第9章
江明赫明顯動了怒,此事廖江回來請罪,江明赫興許還能看在他立功的份上饒他性命。
或許得讓廖娟親自跑趟邊疆。
回府慕容瑾就與廖娟說了,但必須以廖娟私人行爲定義這件事,鎮國公府不能有半分參與。
如今國公府如履薄冰,不能有任何不妥舉動。
廖娟是廖江的妹妹,她勸說廖江可以定義兄妹感情。
之前廖娟給廖江去過書信,廖江那邊遲遲沒有回信。
廖江遠在千裏之外,慕容瑾無法得知那邊情況。
廖娟很擔心兄長,當日就駕馬離開京都,日夜兼程往邊疆趕去。
在宮中時,皇帝詢問慕容瑾可找到夫婿人選,慕容瑾與皇帝坦白。
皇帝並未對謝安瀾身份有何說辭,只要了兩人生辰八字,讓司天監親自給兩人合八字,定下黃道吉日成婚。
他聲稱是因爲鎮國公府功勞,可皇帝爲臣子婚事操心到這個程度,慕容瑾覺得有些太過。
君命不可違,江明赫是皇帝,慕容瑾心有不解卻謝了恩。
次日她就拿到了司天監給的良辰吉日。
竟是之前與成王府定下的婚期前一日。
算算日子,距離大婚之日也就只有半個多月。
需要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走完三書六禮流程。
納采儀式沒走,可八字已經問了清楚,納吉納征全部沒有,婚期卻已定下。
好在之前慕容瑾與江清宴婚期將近,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
雖說是按照出嫁準備的,可是很多準備的都可以直接用來迎親。
謝安瀾對定下婚期之事還不知情,她得跟謝安瀾見個面將此事說清楚。
慕容瑾依舊送了拜帖翌日約見。
今日謝安瀾身穿淺藍錦緞長衫,身長玉立,腰間佩戴羊脂玉訣,銀冠束發,親自出門迎接慕容瑾。
說完皇帝給定下婚期的事情,慕容瑾從腰間荷包拿出張擬好的契約,“謝公子看看,若是沒有問題便籤了。”
是有關於之前所談判的契約內容,口頭答應不如文契穩妥。
謝安瀾接過仔細看着內容,與那日相談無異,慕容瑾已經籤字按下了手印。
他沒有異議,讓風蕭準備筆墨,一式兩份籤字按了手印,遞還了慕容瑾一份。
慕容瑾只看了眼籤名手印,便收回荷包。
謝安瀾太過於配合,事情順利的讓慕容瑾覺得心裏莫名不安。
爲了救命之恩回報,謝安瀾的行爲不是不能理解。
他的身份底細也調查清楚。
可以確定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慕容瑾總覺得有些過於順利,就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只等着她自投羅網。
關於謝安瀾她梳理了很多遍,都未曾找到任何不對之處。
她覺得許是因爲最近發生事情太多,又睡不好,她想得太多了些。
與謝安瀾面對面說完正事,慕容瑾故作好奇問謝安瀾, “令尊靈堂對謝公子入贅國公府沒有任何異議嗎?”
謝安瀾唇角捻笑,“我爹娘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最會算賬。國公府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他們那麼多兒子,嫁一個出去換來榮華何樂不爲。”
非常合理的說辭。
慕容瑾收起對謝安瀾的懷疑,站起身道:“明日我會讓人來給公子量尺寸做婚服。”
送走慕容瑾,謝安瀾站在門外折扇遮面,黯然神傷,“風蕭,她都不多看我一眼,是我容貌入不了她的眼嗎?”
這女子做事果決,幹脆利落,還很敏銳!
他日後得更小心謹慎些。
風蕭苦着臉,“......!”
盡問些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謝安瀾看過來,他勉強笑,“主子容貌世間無雙!”
謝安瀾露出滿意的笑。
......
大婚前,三書六禮鎮國公府全部給謝安瀾補齊,聘禮也是按照國公府最高規格給的。
下聘之日,鎮國公府中門大開,無數朱漆箱籠纏着紅綢往外搬出。
聘禮往謝安瀾的望雪塢抬去,看熱鬧的人很多,卻不知道國公府這般爲何?
都知道國公府出了變故,卻無人知道與成王府的婚約已解,更無人知道國公府要贅婿。
有人可以理解國公府急婚,亦有人謾罵剛大喪就這般大操辦喜事,簡直不孝到了極致。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國公府外頭戴帷帽的慕辭嬌疑惑看了會,與身邊婢女采荷低聲吩咐:“去打聽看什麼情況。”
她心中擔心還在國公府的姜蓉蓉,可卻不敢靠近國公府。
本以爲國公府會發賣姜蓉蓉,她日夜讓人守着,準備暗中將姜蓉蓉買下來。
可沒想到鎮國公府並未發賣姜蓉蓉,而是留在府中折磨。
小產後身子剛好些,她就來打探消息,沒想到趕上最熱鬧的時候。
很快采荷打探回來。
得知鎮國公府得了皇令招贅婿入府,帷帽之下的她露出喜色。
江清宴未透露半分,還說要在跟慕容瑾婚禮前日先讓她入府,翌日再去接慕容瑾。
看來江清宴並不知道鎮國公府與成王府婚事作廢,正忙着招贅婿入府的事。
她其實有些害怕慕容瑾,慕容瑾不與她爭再好不過。
雖說江清宴說暫時只能委屈她做貴妾,可只要她進了成王府,成王世子妃的位置早晚是她的。
與江清宴婚期將至,未免生出變故,慕辭嬌跟采荷交代此事切勿讓江清宴知道。
......
大婚三日前,鎮國公府將婚服與簪花送去了望雪塢。
繡娘等候謝安瀾試穿,看看合身與否。
婚服繡工款式做工和面料都極其講究,沒有虧待謝安瀾這個贅婿半分。
謝安瀾本就生的俊美無儔,往日素淨裝扮看起來斯文風雅,這紅色婚服穿上,竟襯托的他那張臉有幾分妖豔。
繡娘看的出神,察覺謝安瀾目露不悅,才恍然回神,“喜服姑爺穿着很合身,那便無需改動,奴婢這就回去復命。”
謝安瀾站在銅鏡前看着鏡中自己身穿喜服的模樣,視線往窗外瞥了眼,脫下身上喜服掛上了人型木架。
那日後他便再未見到慕容瑾,只是身邊多了煩人的老鼠。
想看那只老鼠的目的,也想知道是不是慕容瑾對他有了懷疑。
他佯裝不知,等着老鼠行動。
大婚前夜,老鼠偷偷潛進謝安瀾房中,銀光在月光下閃動,悄聲往床邊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