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你的意思是:這些細絲?”
“你看好了。”
此時,張揚已經把模特兒把組裝了起來。
許諾的兩手翻飛,很快那些細絲就被系到了模特兒身上。
他慢慢的離開了一段距離,牽引着那些細絲。
接下來,奇跡出現了:
只見那些模特兒,一挪一挪的向林雅走去,還伸出胳膊,仿佛想要掐她的脖子……
“這……難道我父親,就是這樣被嚇死的嗎?”
“不,還不夠!”許諾放下了手裏的細絲。
轟隆一聲,模特兒倒在了地上。
許諾拿出了一張紙,將它遞給了張揚。
“正常人是很難被一些虛幻的東西嚇倒的。人體自身的保護機制很復雜。這種手段,頂多把人嚇暈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張揚似乎有些明白了。
“林雪峰感冒了。人在生病的時候,難免會有些犯糊塗。如果再有人……當然,我這只是猜測。至於要怎麼證實?張胖子,看你的了。”
“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張揚站起來,收好紙條就要離開。
這時,滿頭霧水的林雅也跟着站了起來。
“許諾,他要去幹嘛,我也一起去吧。”
“不,你還有別的任務。”
“任務,什麼任務?”
“陪我去看戲!”
走到門口的張揚,腳步停下了。
回過頭不滿的對許諾說道:“好啊老許,你這是把我支走,你們好去過二人世界啊?你想泡妞兒你直說呀,用的着拐彎抹角嗎?”
“哎呀不是了,我們才剛認識。”林雅的臉蛋兒有些紅了。
不可否認,她的確對許諾有幾分好感。
只是這個時候,實在不是談兒女私情的好時機。
“你們兩個想什麼呢?我這也是去調查。”
“噢,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問李月華喜歡什麼呢,原來是這樣啊。”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林雅的臉色變得更紅了。
偷偷的看着許諾,她心裏泛起了一絲漣漪……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兩人果然每天出入在戲場。
期間也和李月華碰了好幾次,不過每次都不歡而散。
張揚那邊兒也沒什麼進展,他對兩人的出雙入對一直耿耿於懷。
這段時間以來,林雅對許諾也有了不少了解。
然而,讓她無法釋懷的是:
許諾始終不肯告訴她,到底在查什麼?
直到有一天,他們來到一個馬戲團……
“許諾,咱們不是要去看戲嗎,怎麼來馬戲團了?”
“市裏的戲院,咱們都已經找遍了。只有來這個地方,碰碰運氣了。”
“咱們到底在找什麼,你告訴我嘛,我也好幫忙出出主意。”
許諾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林雅鄭重的說道:
“林雅,你有所不知。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你所不了解的。面對這些東西,牽扯的越少,對你也就越安全。”
“可我已經牽扯進來了。我爸爸已經死了,難道這還不夠嗎?”
“不夠!我之所以帶着你,並不是讓你幫忙來的,而是怕你會遭到什麼暗算。”
這個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了吵雜聲。
一大群人瘋跑着,向着前方一個被圍起來的屋子跑去。
在他們的後方,還有一個人正拿着大喇叭在高喊:
“正宗皮影戲。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劉大師的謝幕演出啊。最後一場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皮影戲?
許諾的眼神亮了。
下一刻,他拉起林雅的手,沖入了人群……
嗆嗆嗆嗆~
“嘿嘿,妖精,吃俺老孫一棒!”
被圍起來的屋子裏,搭了一個寬大的平台。
平台上,有一塊巨大的幕布。
燈光的照映下,兩個影子在幕布上對打。
其中一個身披金甲,手持長棒。另一個拿着雙劍,身材妖嬈。
兩個影子做的惟妙惟肖,讓人一看就知道:
誰是悟空,誰是妖精?
“大聖爺爺,饒命啊!”
“哈哈哈哈~”
後台的聲音切換成了女聲。
那尖厲的叫聲,甚至讓人聽不出原音是男是女。
觀衆們笑了。
許諾也笑了。
唯有坐在他旁邊的林雅,仍是一頭霧水。
“許諾,不是看戲嗎?你帶我來看這個幹嘛?”
“呵呵,皮影戲也是戲啊。而且你不覺得,它比其他的更精彩嗎?”
“可這和我爸爸的死,能有什麼關系啊。”
林雅有些不樂意了,生氣的把頭轉到了一邊兒。
她知道皮影戲是古老的傳統藝術,其制作工藝以及表演形式非常復雜,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會了。
若是沒事,她倒也願意陪許諾在這兒好好看看。
可現在……
“呵呵,皮影戲你不懂吧?要說這皮影戲,還是大有來歷的。它始於西漢,興於唐朝。沒有兩把刷子的人,是很難表演好的。”
“就算表演的再好,跟我們有什麼關系……等等,難道?不,她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林雅理所當然的想到了李月華。
但是這些年她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
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她怎麼可能會來呢?
“那可不一定,你就沒發現點兒什麼嗎?”
“什麼,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聽了許諾的話,林雅緊張的朝四周張望。
在座的人,什麼年紀的都有。
不過,大多是帶着小孩子的家長。
剛才的哄笑聲,也數那些小孩子們笑的歡快了。
“你知道皮影戲的原理嗎?其實,它們是用一根短棒,然後……”
許諾做了一個挑着短棒抖手的動作,林雅猛然驚醒了過來。
她驚訝的就想站起來,許諾連忙拉住了她,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別急,這戲還沒完呢。再說了,我們也只是猜測,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那他們會不會,一會兒把我們給……”
“放心吧,他要是想這麼做。這段時間,早該來找你了。”
“可現在咱們是在他們的地盤上啊。”
自從聽到這裏有凶手之後,林雅的神情就一直很緊張。
林雪峰死而復生的詭異場景,一直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看她不停的四處張望,許諾按住了她的手小聲說道:
“放心吧,這兒的人沒問題。能夠用細絲控制模特兒的人,那是絕對的高手。這樣的人,有一個已經了不得了,怎麼會有這麼多呢。”
“那他在那兒啊?”
聽了許諾的話,林雅的心安定了不少。
她緊張的抓着許諾的大手,手心裏全是汗水。
輕拍了她兩下,許諾往台上一指道:
“喏,那不是在那兒嗎?”
嗆嗆嗆嗆~
一出戲,很快就完了。
主持人出場,換上了另外一個節目。
許諾掏出手機,撥通了張揚的電話,把它塞到了林雅的懷裏。
“讓他進來吧,他就在門外。還有,一會兒保護好自己。”
說完,他把衣服領子豎了起來。
向後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