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也清僥幸撿回來了一條命,住了將近半年的醫院,但身體大不如前。
“原來是這樣。”湛暨裏臉上都是歉意,“抱歉,宋夫人。”
他一舉一動都像大家培養出來的貴公子,沒有一點紈絝貴公子的模樣。
宋佩蘭原本憋在心裏的不爽勁兒徹底沒了。
“那就不叨擾宋夫人了,改天再來拜訪。”
湛暨裏起身告辭,黝黑的眸子瞥到正乖巧站在那兒的沈柚白,微微低頭,看起來溫順又聽話。
*
宋佩蘭去送客,也許是看出來了湛暨裏性子溫和,她心裏的懼怕少了不少。
就連面對湛暨裏,話都多了許多。
沈柚白看到兩人出去,又給程也清回了信息,心裏琢磨着等會兒回學校,要以什麼理由告訴宿管阿姨才不會被攔在外面。
“時間不早了,你也住下吧。”宋佩蘭從外面回來,語氣頗有幾分居高臨下。
沈柚白抬頭,咬唇道,“我想回學校……”
“這麼晚了回什麼學校?”
宋佩蘭瞥了她一眼,語氣警告,“要不是暨裏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還在兼職……”
她剛才還喊的湛總,轉眼間就變成了暨裏。
聽她的語氣,似乎湛暨裏這個人熟稔不少。
“以後那份家教的工作辭了,程家不是養不起你。”宋佩蘭語氣並不好。
知道沈柚白看起來乖乖的,其實心裏很有主意。
沈柚白乖乖低下頭,“我知道了。”
多年的經驗告訴她,和宋佩蘭硬碰硬,沒什麼好下場。
她低頭認錯,還能免去一場風波。
看沈柚白乖巧聽話,宋佩蘭心裏的不爽才消了不少。
擱在之前,她還會聲色俱厲批評她一頓。
但今天不同。
湛暨裏來了程家,就意味着他是非常看中程也清的。
程也清不喜歡家裏的生意,自己大學修的雙學位,學了繪畫,又開了個工作室。
也沒幹出來個什麼名堂。
既然幹不出來名堂,還不如乖乖回家,接手家裏的生意。
有了湛暨裏的幫襯,以後絕對會容易很多。
想到這一點,宋佩蘭心情都好了許多。
連平常對沈柚白的懲罰都免了。
沒辦法再回去學校,沈柚白只得乖乖回到三樓。
三樓向來是程家招待客人的地方。
每間客房都都打掃的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除了她的。
她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她上次住在這兒,還是高考前一天。
房間還是之前的樣子,淺粉色的床單摸起來有股潮意。
沈柚白在衣櫃裏找到之前上高中時穿的睡衣,去浴室洗了澡出來。
看着胸前鼓鼓的,她有些嘆氣。
她上高中時就一米六,體重還不到九十斤,瘦的像麻杆一樣。
這兩年倒是胖了點,體重達到了95,但胸前似乎也發育了不少。
之前的睡衣穿上去,除了胸前,其他各方面倒是都挺合身。
她把換下來的內衣褲洗了洗,晾在陽台上。
明天早晨起來還能帶走。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地方不是她的家。
沈柚白第二天一大早起床時,宋佩蘭沒在家,不知道去忙什麼去了。
她把昨天洗的衣服全部收起來,房間打掃的一塵不染,回了學校。
回到宿舍,她把昨天經歷的事情簡單給明雪薇講了一下。
明雪薇喝着奶茶,有些驚訝,“真的是湛暨裏幫的忙?”
沈柚白乖乖點頭。
“這群二世祖真是無法無天,以爲有點權利,就可以把普通人踩在腳下!如果昨天不是湛暨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