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溫婉離開後，江國福喝了口菊花茶，苦口婆心的教育兩人：“打架鬥毆傷人傷己，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在學校有事找老師，以後在社會遇到這種事找警察，要愛護自己的身體，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夏至聽話的點點頭，應了聲：“好。”
江國福瞧着她乖乖的樣子，臉色也好了不少。
忽地想起溫婉臉上的手掌印，再看夏至這一張無害的臉，江國福覺得有些離譜，不敢置信的開口問她：“夏至同學，溫婉的臉真是你打的？”
問出口江國福就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沒等夏至回，他又想到另一種可能性，接着說：“是不是盛野打得，你幫他頂鍋，你告訴老師，如果真是這樣，老師一定爲你做主！”
盛野聞言嘆了口氣，瞧着江國福甩鍋得樣子無語，“老江，我還在這呢。”
江國福一點不心虛，“在這怎麼了！你惹出的事還少了啊，溫婉之前大張旗鼓的追你，弄的全校人盡皆知，不喜歡人家就果斷拒絕，瞧瞧這事發展的，還連累人家夏同學！”
“老師說的對，這事怪我。”盛野說話難得沒帶刺兒，
江國福大驚，難以置信這話是從盛野嘴裏出來的，不過還是真心實意誇獎他：“盛野同學知錯就改，很好，繼續保持！”
“嗯。”盛野頗有一副我會好好做人的模樣，飆出一句英文：“no problem。”
夏至抿了抿唇，憋住笑：“老師，如果沒事我就回班了。”
“沒了沒了，回去吧，以後可不能再打架了知道嗎！”
夏至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
江國福心力交瘁，都覺得自己熬不到退休那天了。
*
夜晚寂靜，樓梯間散出昏暗的燈光，倒顯人影淡淡，盛野從辦公室出來後，就拉着她到這樓梯間來，結果兩人默默無言對視良久，夏至也不着急，等着他開口。
盛野不自在的偏頭咳了聲，傾身靠近她。
盛野俯身單手牽起她的手，小姑娘的手軟軟熱熱的，很小，五指白皙修長，指甲修剪的幹幹淨淨。
夏至從來沒和男生牽過手，就連稍微親密一點動作都沒有過，再怎麼鎮定這下都有點無所適從。
一時僵愣在原地。
盛野另一只手伸進自己兜裏抓了一把糖果放到她手心裏。
“喏，吃糖。”
糖果送到她手上盛野就鬆開了手，同時說了句：“抱歉，冒犯了。”
夏至垂眸輕眨了眨眼睛，她看着一閃而過交疊在一起的手，指尖不着痕跡的彎了彎。
少年的手，幹淨白皙，修長分明，掌心幹燥溫熱，完全將她的手背托住，水果糖被糖紙包裹，五彩繽紛，看着很精致可口。
夏至緩緩抬起頭和他對視，喃喃低語：“你這是幹什麼？”
小姑娘的眼睛很黑，裏面全是他。
盛野喉結滾動，低着嗓子直白地說：“下午我說話語氣重，抱歉。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女孩子如果遇到危險，碰到不好的人會很吃虧。”
“以後有事找我，我擔着。”
聽着他的話，夏至心越跳越快，四目相對，他那雙黑色的眼睛摻着吊燈撒下來的光，讓她能看見他眼裏的自己。
夏至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動動嘴唇，想說沒關系，她沒事。
耳邊傳來三個字：“對不起。”
夏至怔怔的與他對視。
眼前的少年雖看着吊兒郎當，但關鍵時刻有錯就認，敢做敢當。
盛野凝視她，她眸光幹淨，但總覺得少了點神，周身也蘊着難以靠近的疏遠，就像是任何人都走不進她的心裏。
夏至沒避讓視線，聲音裏帶着笑，十分軟糯：“沒有生你氣，你替我撐腰，我還生你氣那多忘恩負義呀。”
沒生氣？有點不對啊。
離開奶茶店的時候像個沒人要的小狗狗，身後一股怨氣，都快沖到翻他的天靈蓋了。
盛野覺得不對，眉頭擰起：“可是你傍晚離開奶茶店的時候悶悶不樂。”
夏至輕緩的眨了下眼，解釋：“那是因爲我肚子餓了。”
盛野重重吐了口氣。
餓了就悶悶不樂？
有趣。
盛野唇角勾起了弧度，隨即便愉悅地笑出了聲：“還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飯。”
夏至握緊手上的糖果，沖他搖搖手：“有這個就夠了。”
“盛野，你伸手。”
盛野看着她，想都不想乖乖的伸出手。
夏至反手一轉，掌心裏一半的水果糖落進盛野手裏。
“喏，你也吃糖。”她彎着嘴角，柔聲說道：“給你幫我撐腰的謝禮。”
盛野愣了幾秒，先是看看手裏的糖果，又看向上樓梯的夏至。
從掌心捻了一顆糖出來，剩下全塞兜裏，撕開包裝紙後咬着糖果含進口中。
須臾低低笑了聲：“真他媽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