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有些陶醉。
不僅是花香,更是因爲這裏的靈氣,遠超他之前所待過的各種坊市。
“環境這麼好?”
“這就是合歡宗的待遇?”
“不,或許只有天才弟子,才有這種待遇。”
“就比如眼前之人,也就二十出頭吧?已經到了築基十層,準備結丹事宜!”
“這種天資,在天才之中,也可以算得上是天才吧?”
“就是不知道,這少女靈根資質如何?”
“想想原身,木火下品靈根,勉強踏入仙道。二十出頭的時候,才練氣二層,在坊市艱難求生……”
“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啊。”
許思琳稍稍鎮定,腆着個紅臉,指了指左側的廂房,對他說道:“以後你就住那,你先進去收拾下。”
季常點頭,推門而入。
他發現這只是一間普通的房間,桌椅裝飾簡陋,一張巨大的床榻橫陳在屋角。
正當他想問許思琳,自己下一步該如何。
屋外傳來一陣悅耳的女聲。
“乖徒兒,爲師聽說你去選了鼎爐?”
聲音如仙鈴輕搖相碰,山泉流淌青石,清冽之中帶着難以言喻的柔和,令季常覺得格外動聽。
“師尊!”
屋外響起少女驚喜的聲音。
季常瞬間心神一凜。
他一言不發,直接做起縮頭烏龜。
築基期十層大圓滿修士的師尊,不是金丹就是元嬰,自己還是低調爲好。
突然,季常懸浮在半空中,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下一瞬,門扉大開。
一股吸力將他直接拽出房間,來到屋外。
季常身體倒轉,此時映入眼簾的是一雙修長白皙的大腿,淡紫色的紗裙從腰肢處開叉,風格極爲大膽,只遮住隱秘之處。
她離地三寸,漂浮在半空中。
而她的腳踝處,墜着一枚琉璃玉環,中間鑲嵌着幾顆顏色各異的鈴鐺。
那晶瑩飽滿的玉趾,此時在季常眼中,正散發着淡淡的熒光。
還沒來得及看女子上半身,季常就涌現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渴望,令他心情狂躁。
很快,他心神一凜,冷汗淋漓!
魅惑!
僅僅只是看了對方一眼,就讓他燥熱難耐!
下一刻,他表現得‘驚慌失措’,大喊饒命。
果然,清冽女聲再次響起,帶着不滿。
“這田力豬玀,之前練氣六層,近期遭到暴力采補,還是那種剝奪靈根的高等法術……”
“此時早已十不存一,等於廢渣!”
“這就是你選的鼎爐?”
說着說着,季常身體猛然翻轉。
他也終於看清了女修的全貌。
女修面容姣好,鵝蛋般的臉上,瓊鼻高挺,紅唇飽滿,一雙桃花眼泛着清冷之色,更將她襯托得像是高冷御姐。
順着白皙的脖頸往下,淡紫色的宮裙如同大江分流,露出高聳的湖心島嶼,一縷粉色紗帶束着腰肢,又在身後隨風搖擺。
季常只覺得一股邪火不停涌現,要充斥他的全身。
他呆愣片刻,趕緊低下頭,‘瑟瑟發抖’。
【性格極端的女修,當前境界元嬰期巔峰,綜合評級:B!】
評級個毛啊。
這種大老虎,是現在的自己能碰的嗎?
躲都躲不及啊!
玉露仙子伸出芊芊素手,扣住了季常的手腕。
片刻後,她神色稍緩,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咦?靈根尚存?”
“還是木火下品靈根?”
“以我的眼光來看,此人所受的采補之法,等階分明不低,按理來說應該掠奪了他十之七八的底蘊才對?”
“怎麼會還有靈根?”
“難道這人……之前是上品靈根,甚至極品?”
玉露仙子仔細觀看,她發現季常面容俊逸,內蘊靈秀,有着某種獨特的氣質。
玉露仙子瞬間堅定了自己的看法。
這人,之前確實是個天才修士。
“可惜了……”
她語氣惋惜。
若是對方全盛狀態,她會傾力培養。
再將其煉爲爆元丹。
許思琳開口,聲音柔弱:“師尊,我只是有種直覺,似乎這人能讓我更進一步……”
“所以才選了他。”
玉露仙子揉了揉少女的頭,贊許道:“不錯!”
“修仙之人,首重靈覺。尤其越是天才,靈覺就越敏銳,能於冥冥之中得到機緣。”
“此田力豬玀雖然遭到暴力采補,一身實力慘遭掠奪,十不存一。”
“但其卻靈根尚存,想來之前也是上品,甚至天品靈根,也是個天才了。”
“此時他雖是下品木火靈根,但其中定然有上品靈根或者天靈根的特性,所以也並不差!”
“或許他還是這批田力鼎爐裏,品相最好的一個!”
“傻徒兒,你撿大漏了!”
“你將其稍稍培養,再用吞靈采補術采補他的剩餘底蘊,倒也足夠讓你更進一步。”
玉露仙子說完,許思琳頓時眼前一亮,她就知道自己沒選錯!
她柔聲應道:“是!師尊!”
同時,略顯羞臊的她連忙轉移話題,連忙假裝好奇,詢問玉露仙子,“話說,師尊,田力是什麼意思?”
玉露仙子聞言,莞爾一笑,開始解釋。
“所謂田力,字面意思,是種田的勞動力,是對他們只有蠻力的蔑稱。”
“但很多人不知道,我提出這個概念,還有一層隱喻在內。”
“啊?”
“什麼隱喻?”
少女有些疑惑。
第一層意思確實如她所想,雖然有些過分,但也就那樣。
至於隱藏的意思,她想不到。
“隱喻就是,把男的砍頭,或者腰斬!”
“斬開之後,就是田力!”
玉露仙子得意一笑,這個概念,很多愚蠢的男修都沒有意識到,也是她劃時代的創造。
畢竟這是修仙界,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些隱喻被提及得越多,那麼他日未必沒有成真的可能性。
同時,她開始循循善誘,教導許思琳。
“傻徒兒,田力雖然天生低賤,只配做我們的奴仆。”
“但若是作爲畜生使用,倒也有不少妙用……”
“日後你就知道了!”
感受着自己如同貨物被挑挑揀揀,季常瞬間呆愣。
臥槽?
勞資這是被驗貨了?
該死的玉露仙子啊,居然把他比喻成種豬。
還當着他的面,說什麼要腰斬男的?!
都修仙了,怎麼還有這種極端的人?正常人壓根就不這樣啊?
季常有些羞惱。
玉露仙子直接收回法力。
季常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他趴伏在地,低着頭,不敢有任何言語。
這種時候,還是小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