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關越興探進頭來：“陳隊，到飯點了，去食堂嗎？”
陳默從思緒中回過神，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十二點多了。
他站起身：“走，一起去，叫上他們兩個。”
“好嘞！”
市局的食堂幹淨整潔，飯菜種類也很豐富。
四人打了飯，找了個角落坐下。
嚴光敘和詹馳還是有些拘謹，埋頭吃飯，不敢多言。
“武副隊他們出外勤，一般都什麼時候回來？”
陳默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狀似隨意地問道。
“不一定。”
關越興咽下嘴裏的飯。
“像這種跨市追捕，快則一兩天，慢則十天半個月。”
“就算回來了，一般也是晚上六七點，還得開會復盤，經常搞到半夜。”
嚴光敘也補充了一句：“陳隊，今晚我值班，通宵。”
陳默點了點頭，心裏有了計較。
他放下筷子，看着三人。
“吃完飯，我們四個出去一趟。”
此話一出，另外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抬起頭。
“啊？陳隊，我們都去？”關越興有些意外。
“對，都去。”
陳默語氣不容置疑。
“關越興、詹馳，你們帶上筆記本電腦。”
“嚴光敘，你也一起，再從裝備室領兩部通訊電台。”
“可是……隊裏不留人嗎？”
關越興提出了疑問，“萬一處裏有事，或者武頭兒他們聯系……”
“有事會直接打我電話。”陳默打斷了他。
“現場隨時可能需要查詢數據，帶着筆記本方便。”
“電台用來保持我們內部聯系，必要時也能和武澈他們的小隊通聯。”
他的安排有理有據，瞬間就打消了關越興的顧慮。
這……這位新隊長，考慮得也太周全了。
不僅想到了外勤的需求，連跨組通訊的問題都想到了。
三人心中對陳默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是！”
這一次，三人的回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響亮。
午飯在一種略帶興奮的氛圍中迅速結束。
四人放好餐盤，快步返回辦公室。
嚴光敘和詹馳去裝備室領取設備，陳默則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他沒有穿警服，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
但腰間皮帶上的手銬、強光手電和伸縮警棍，卻表明了他的身份。
很快，兩人帶着東西回來。
“陳隊，都拿好了。”
“走。”
陳默一揮手，率先走出了辦公室。
三人立刻跟上。
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當陳默領着他們，徑直走向那輛嶄新的黑色寶馬5系時。
嚴光敘和詹馳的表情，完美復刻了早上關越興的震驚。
臥槽？
寶馬？
“上車。”
陳默按下鑰匙，車燈閃爍，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三人面面相覷，然後默默地拉開車門。
坐進了這輛他們平時只在路上見過的豪華轎車裏。
陳默沒有解釋，熟練地啓動了汽車。
他在中控屏幕上點了幾下，調出了導航系統。
一個清晰的目的地，被輸入了進去。
關越興湊過去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着三個字。
蘭亭苑。
寶馬5系平穩地駛出市局大院，匯入了午後的車流。
車內的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
嚴光敘和詹馳坐在後排，身體繃得筆直，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這輩子第一次坐這麼好的車，竟然是去查案。
感覺太魔幻了。
嚴光敘坐在副駕駛，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沒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好奇。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專注開車的陳默，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個……陳隊，這車……是您自己的？”
問完他就後悔了。
萬一是隊長自己的私家車，自己這麼問，是不是有點打探隱私的嫌疑？
後排的兩人也瞬間豎起了耳朵，大氣都不敢喘。
陳默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是。”
“專案配車。”
“……”
蜀城市局什麼時候這麼豪橫了？給一個刑偵支隊的隊長配寶馬5系？
他們以前跟着武澈，出外勤開的都是那幾輛快要顛散架的破捷達和桑塔納！
關越興的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能讓市局後勤破例調撥這種級別的車輛作爲專案配車。
這位新來的陳隊，背後站着的能量，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恐怖一百倍！
嚴光敘和詹馳在後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駭然。
他們忽然明白了。
爲什麼陳默能以如此年輕的年紀，空降成爲五隊的隊長。
爲什麼他敢直接帶着他們出來查案，連招呼都不用跟處裏打。
人家根本就不在一個層級上！
這一刻，三人心中最後那點因爲陳默年輕而產生的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跟着這樣的隊長，還愁沒前途？
必須抱緊大腿！死死抱住！
陳默沒有理會三人的心理風暴。
車子一路疾馳，十幾分鍾後，導航提示目的地即將到達。
寶馬緩緩駛入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住宅小區。
不少路過的居民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陳默將車停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熄了火。
“詹馳，你留在車裏。”
“是！”詹馳立刻應道，但還是有些不解。
陳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吩咐道。
“你負責望風，注意觀察周圍有沒有可疑人員。”
“筆記本連上熱點，隨時準備查我發給你的車牌或者人員信息。”
“電台保持開啓，我們隨時聯系。”
詹馳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隊長的用意。
“明白！”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走。”陳默推開車門，帶着關越興和嚴光敘下了車。
他順手從口袋裏摸出警官證的掛繩，套在了脖子上。
另外兩人也立刻有樣學樣，將警官證掛在胸前。
三人徑直走向小區的門衛室。
一個大叔正坐在裏面打盹，聽到腳步聲。
他抬起頭，警惕地看着走來的三個陌生男人。
“你們找哪個？”大叔的聲音帶着沙啞。
陳默走上前，臉上露出笑意，同時亮了亮胸前的證件。
“大叔，別緊張，市局刑偵處的。過來了解點情況。”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摸出一包還沒開封的軟中華，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來，大叔，抽一根。”
門衛大叔看到警官證，又看到遞過來的好煙。
臉上的警惕頓時消散了大半。他擺了擺手，沒接煙。
“上班呢，不抽。警察同志，你們是……爲了12棟那姑娘的事來的？”
“對。”陳默收回煙，點了點頭，“我們想問問死者施櫻的情況。”
“唉，那姑娘可惜了。”大叔嘆了口氣，“長得漂漂亮亮的，怎麼就……”
陳默切入正題：“大叔，我們查到，案發當天，也就是21號晚上，是您值班？”
“對，是我。”門衛大叔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
“那天晚上，你有沒有看到施櫻回來？或者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大叔皺着眉，努力回憶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21號晚上？沒印象。那天晚上挺太平的，我沒見她回來。”
這個回答和卷宗裏的記錄一致。
關越興和嚴光敘對視一眼，心想這趟怕是要白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