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晨光穿透昏黃森林上空常年不散的薄霧,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林羽從盤坐中緩緩睜開雙眼,一夜的調息讓他的狀態恢復了大半。肩頭被金紋玄水龜水箭擦過的灼傷,在癸水靈息的溫養和赤炎朱果殘存藥力的作用下,已結了一層薄痂。體內因強行催動“秋葉凋零”而損耗的生機,也在緩慢恢復。

他首先檢查了系統面板:

【宿主:林羽】 【年齡:17】 【真實境界:無(玄脈閉塞,已疏通微小縫隙約0.08%)】 【今境界:玄徒七星(庚金銳氣)(剩餘23:59:59)】 【功法:基礎長青訣(本能運行),《碧波劍訣》第一層“細流涓涓”(入門)】 【武技:枯榮指(殘篇,前三式掌握度:熟練)】 【物品:殘破的凶煞古劍×1,青鋒殘片×1,星紋鐵×1,蘊劍石×3(已使用微量),石鍾靈(剩餘約26滴),赤炎朱果×2,下品靈石×3,幽光刺魚材料若,青木森蚺材料若,星環菇×3,基礎陣法圖解×1,簡易短匕×1,系統積分350。】 【當前任務:支線任務‘凶劍之謎’(進行中);生存任務‘在昏黃森林生存十’(4/10);探索任務‘獵一級妖獸’(1/5)。】

“玄徒七星,庚金銳氣。”林羽感受着體內新生的力量。與昨的“癸水靈息”截然不同,今的玄氣屬性轉爲金屬性,銳利、堅硬、鋒芒畢露,在經脈中流轉時帶着一絲微弱的刺痛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金針在遊走。攻擊力和穿透性顯著增強,但療傷和持久力不如水屬性。

“正好,金屬性主伐,適合今探索和應對可能的戰鬥。”林羽握了握拳,指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他看向懷中那柄用獸皮簡單包裹的凶煞古劍。昨夜他嚐試以微弱的玄氣探入,立刻被一股暴戾的煞氣反彈回來,心神都爲之震蕩。此劍凶性未馴,絕非輕易可以駕馭之物。

【叮!檢測到宿主持有‘凶煞古劍’,觸發支線任務‘煞氣初探’。】 【任務描述:嚐試以自身意志或特殊方法,初步溝通或壓制古劍內蘊藏的凶煞之氣。】 【任務要求:在今結束前,使古劍煞氣波動降低10%,或成功引動一絲可控煞氣。】 【任務獎勵:積分×150,煞氣抗性小幅提升,解鎖古劍初步信息。】 【失敗懲罰:無。】

系統任務適時出現。林羽沉吟片刻,沒有立刻嚐試。此地並非安全之所,貿然溝通凶劍,萬一引發煞氣暴走,後果不堪設想。他需要更穩妥的環境和準備。

他將注意力轉向昨的戰利品。青木森蚺的鱗片堅韌,是制作簡易護具的好材料;毒牙和毒囊可以淬毒;蛇筋彈性極佳,或許能用來制作弓弦或陷阱。星環菇需要妥善保存,這是煉制一些低階丹藥的輔料。他利用庚金銳氣的鋒銳特性,將森蚺鱗片邊緣打磨得更加光滑,用堅韌的藤蔓和蛇筋,粗糙地編織了一件護住腹和後背的簡易鱗甲,雖然簡陋,但防御力比粗布衣強了數倍。

做完這些,頭已升高。林羽收拾妥當,將重要物品貼身藏好,手持用森蚺骨刺簡單削制、綁了短匕做刃頭的長矛(更利於狩獵和防御),離開了臨時藏身的石縫。

今的目標很明確:探索溫泉湖以東更深的區域,尋找可能存在的其他遺跡線索、狩獵妖獸完成系統任務,並嚐試采集更多有用的資源。同時,要時刻警惕可能因昨動靜引來的麻煩。

他沿着昨記憶的路線,謹慎地向東行進。庚金銳氣賦予了他更敏銳的感知,尤其是對金屬和鋒銳之物的感應。他能隱約感覺到懷中星紋鐵和青鋒殘片傳來的微弱共鳴,以及凶煞古劍那內斂卻不容忽視的冰冷煞意。

森林越發茂密,參天古木遮天蔽,地面堆積着厚厚的腐葉,散發出溼的氣息。各種奇異的植物生長其間,有的散發着熒光,有的長着猙獰的尖刺。林羽據《基礎陣法圖解》附錄中記載的粗淺靈草知識,辨認並小心采集了幾株可能有用的藥草:一株“止血藤”,幾朵“寧神花”,還有幾顆散發着淡淡清香的“益氣果”。雖然品階極低,但聊勝於無。

行進約一個時辰後,他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小片沼澤,水窪渾濁,散發着淡淡的腥氣。空地邊緣,幾具野獸的白骨散落,看形狀像是某種鹿類。

林羽立刻警覺起來。有捕食者!他伏低身體,借助灌木叢的掩護,仔細觀察。很快,他在沼澤邊緣的泥地上,發現了幾串新鮮的、碗口大小的爪印,深深陷入泥中,顯示出主人沉重的體重和強大的力量。

“是‘鐵背山豬’的腳印,而且不止一頭。”林羽據原主記憶判斷。鐵背山豬是一級妖獸中較爲難纏的一種,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尤其背部覆蓋着堅硬的骨板,尋常刀劍難傷。它們通常是群居,雖然智力不高,但一旦被激怒,會不死不休地沖鋒。

他正考慮是否繞行,沼澤對面傳來一陣低沉的哼哧聲和樹木被撞倒的聲響。只見三頭體型如小牛犢、渾身長滿鋼針般黑毛、背部覆蓋灰白色骨板的鐵背山豬,正用長長的獠牙拱着泥地,似乎在挖掘什麼。其中一頭格外雄壯,肩高超過五尺,獠牙彎曲如鐮刀,顯然是個頭領。

【觸發隨機遭遇:鐵背山豬群(一級妖獸×3)】 【可選任務:獵鐵背山豬(0/3)】 【任務獎勵:積分×30/頭,山豬獠牙(材料),山豬精肉(食物)。】 【額外獎勵(全殲):積分×100,隨機基礎鍛造圖譜×1。】

“三頭……有點棘手。”林羽評估着敵我實力。玄徒七星的庚金銳氣攻擊力足夠破防,但山豬皮厚,尤其那頭首領,可能接近一級巔峰。正面對抗,以一敵三,勝算不大。

他目光掃過四周環境。空地邊緣有幾棵歪脖子老樹,樹粗壯,枝葉低垂。沼澤水窪不深,但泥濘不堪。一個計劃在他腦中迅速形成。

他悄悄後退,從懷中取出昨收集的、經過簡單處理的幽光刺魚毒囊。毒囊內的麻痹毒素對皮糙肉厚的山豬效果可能有限,但只要能造成片刻的遲緩就足夠了。他又用短匕削尖了幾硬木,做成簡易的木刺陷阱,塗上毒液,布置在幾處山豬可能經過的路徑上,並用落葉巧妙掩蓋。

接着,他選中一棵位置合適的歪脖子樹,用蛇筋和藤蔓,在離地一人高的位置,設置了一個簡陋但結實的套索陷阱。陷阱另一端,系在另一棵更粗的大樹上。

做完這些,他深吸一口氣,握緊骨矛,從藏身處走出,故意弄出一些聲響。

“哼哧!”三頭山豬立刻警覺地抬起頭,六只小眼睛泛着紅光,鎖定了林羽這個不速之客。尤其是那頭首領,發出一聲威脅的低吼,刨動前蹄,做出了沖鋒的姿態。

林羽不退反進,朝着預設的陷阱區域緩緩移動,同時將庚金銳氣灌注於骨矛尖端,矛尖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

“來吧!”他低喝一聲,挑釁地揮了揮矛。

“吼!”首領山豬被激怒,率先發動沖鋒!沉重的身軀如同戰車,碾過地面,直沖而來!另外兩頭稍小的山豬也從側翼包抄。

林羽計算着距離,在首領山豬即將撞上第一處木刺陷阱時,猛地向側方一躍!

“噗嗤!”首領山豬的前蹄踩中一毒木刺,木刺穿透厚皮,刺入肉中。山豬痛哼一聲,沖鋒勢頭微微一滯,但並未倒下,反而更加狂暴。

就是現在!林羽落地後毫不停留,轉身就跑,方向正是那棵設有套索的歪脖子樹!他刻意放慢速度,引誘山豬追擊。

首領山豬果然中計,怒吼着追來,另外兩頭也從兩側近。

就在林羽跑到歪脖子樹下,縱身躍起的瞬間,他猛地一拉手中預留的一藤蔓(連接着套索的觸發機關)!

“嗖!”套索猛然彈起,精準地套住了緊追不舍的首領山豬的一條前腿!

“吼——!”山豬猝不及防,前沖的勢頭被猛地一拽,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側翻在地,濺起大片泥土!套索另一端的彈性樹被拉得彎曲,但並未斷裂,將山豬暫時吊住了一瞬!

機會!林羽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尚在半空,腰腹用力一扭,手中骨矛借助下墜之勢,將全身的庚金銳氣凝聚於矛尖,化作一點寒星,狠狠刺向山豬相對柔軟的側腹(避開背部的骨板)!

“嗤啦!”灌注了銳金之氣的骨矛,威力遠超尋常,竟硬生生破開了山豬堅韌的厚皮,深深刺入其體內!

“嗷——!”首領山豬發出淒厲的慘叫,瘋狂掙扎,套索的藤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林羽一擊得手,毫不戀戰,立刻鬆手棄矛,身體順勢滾向一旁。幾乎同時,另外兩頭山豬的獠牙擦着他的後背掠過,險之又險!

他翻身站起,手中已握住那柄凶煞古劍(未出鞘)。雖然無法動用其煞氣,但劍身本身的沉重和堅硬,也是一件不錯的鈍器。同時,他左手並指如劍,庚金銳氣在指尖吞吐,隨時準備施展“枯榮指”中的招。

首領山豬受重創,掙扎着站起,但腹部的傷口血流如注,動作明顯遲緩。另外兩頭山豬見首領受傷,更加狂躁,再次沖向林羽。

林羽且戰且退,利用樹木和地形周旋。庚金銳氣加持下的“枯榮指”,點在山豬關節或眼睛等薄弱處,能造成不小的傷害。但他畢竟玄氣有限,不敢硬拼,主要依靠靈活的身法和預設的木刺陷阱制造傷害。

戰鬥持續了約一刻鍾。首領山豬最終因失血過多倒地不起。另外兩頭山豬也傷痕累累,其中一頭踩中了塗毒的尖刺,動作開始變得僵硬麻痹。

林羽看準時機,猛地撲向那頭動作遲緩的山豬,凶煞古劍連鞘狠狠砸在其耳後要害!同時,一記凝聚了全部庚金銳氣的“秋葉凋零”(逆轉生機爲死寂之意,配合銳金之氣,威力更增),點向最後一頭山豬的眼睛!

“噗!噗!”

兩聲悶響。被砸中耳後的山豬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下去。被點中眼睛的山豬則發出最後一聲哀嚎,眼眶爆開一團血花,踉蹌幾步,也轟然倒地。

戰鬥結束。林羽拄着古劍,大口喘息,體內玄氣消耗了近七成,身上也多了幾處擦傷,但並無大礙。以玄徒七星,借助陷阱和策略,成功獵三頭一級妖獸(其中一頭接近巔峰),這個戰績足以自傲。

【叮!完成可選任務:獵鐵背山豬(3/3)。】 【獲得獎勵:積分×90,山豬獠牙×6,山豬精肉×30斤。】 【獲得額外獎勵(全殲):積分×100,隨機基礎鍛造圖譜×1。】 【獲得:鐵背山豬首領的堅韌皮革×1(優質材料)。】 【生存任務進度更新:在昏黃森林生存十(5/10)。】 【探索任務進度更新:獵一級妖獸(4/5)。】

系統提示接連響起。積分漲到了540點。更重要的是,獲得了一張隨機基礎鍛造圖譜!

林羽立刻查看。圖譜化作光點融入腦海,是一門名爲《基礎獸骨兵器鍛造法》的粗淺技藝,主要講解如何利用妖獸骨骼、筋腱、利爪等材料,配合簡單的火鍛和打磨,制作骨刀、骨矛、骨箭等武器。雖然粗糙,但正適合他現在缺乏工具的情況!那對山豬獠牙和首領的皮革,立刻有了用武之地。

他迅速處理戰利品:取下最珍貴的獠牙、剝下首領背部最堅韌的一塊皮革(其他部位皮毛破損嚴重),割取最精華的裏脊肉和腿肉。至於三顆一級妖核(妖獸能量核心),他小心收起,這是硬通貨,無論自用還是交換都價值不菲。

做完這一切,他不敢久留,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其他掠食者。他迅速離開空地,向更東面行進。

又前行了約半個時辰,森林植被開始發生變化,出現了更多喜陰的蕨類植物和苔蘚,空氣也越發溼。懷中的星紋鐵,再次傳來比之前更清晰的溫熱感,並且微微震顫,指向正前方。

林羽精神一振,加快腳步。穿過一片茂密的蕨叢,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片被高大喬木環繞的林間谷地,谷地中央,竟然有一片殘破的建築遺跡!斷壁殘垣爬滿了青藤,依稀能看出曾經是一座小型廟宇或祠堂的輪廓。最引人注目的是,遺跡中央,矗立着一尊殘缺的石像。石像只剩下半身,上半身不知所蹤,但從殘存的衣袂和姿態看,似乎是一位負劍而立的修士。石像基座周圍,散落着一些碎裂的石板,上面刻着模糊的紋路。

而讓林羽心跳加速的是,那石像僅存的、按在腰間(原本應是握劍位置)的右手食指,正指向東南方向。指尖所指的虛空處,隱隱有極其微弱的、與星紋鐵同源的鋒銳波動散發出來!

“第二處標記!”林羽幾乎可以肯定。星紋鐵指引的三點星光之一,就在此處!這石像,這遺跡,很可能與青雲子、與劍令、甚至與那“歸墟海眼”有關!

他強壓激動,謹慎地靠近。遺跡規模不大,約莫只有兩三間房屋大小,早已被歲月和植被侵蝕得不成樣子。他仔細檢查石像和基座,在基座背面,發現了一些模糊的刻字,勉強可以辨認:

“……劍……指引……歸墟……海眼……三……星……連……危……勿……”

字跡殘缺不全,但“劍”、“歸墟海眼”、“三星”這些關鍵詞,與青雲子留言和星紋鐵的感應完全吻合!“三”後面應該是“星”,“連”後面可能是“珠”或“線”?“危勿”顯然是警告。

“三星連線……是指星紋鐵感應的三個地點連成一線,指向歸墟海眼?而這裏就是其中一個點?”林羽推測着,“‘危勿’……是警告後來者危險,勿近?還是指三星連線時會有危險?”

他嚐試將星紋鐵靠近石像手指指向的虛空。星紋鐵頓時光芒微亮,震顫加劇,那虛空中無形的鋒銳波動也與之共鳴,仿佛在彼此確認。同時,懷中的青鋒殘片也發出輕微的嗡鳴。

“沒錯,就是這裏。”林羽記下了這個位置和石像的指向。他嚐試在遺跡中尋找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但除了幾塊刻着殘缺劍形圖案的石板(似乎是一種簡陋的劍法或儀式記錄),再無他物。那些石板上的圖案,與他修煉的《碧波劍訣》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古樸粗獷。

他將幾塊相對完整的石板收入儲物空間(系統升級後空間略有擴大),或許後能參悟出點什麼。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耳朵忽然一動,捕捉到遠處傳來細微的人聲和腳步聲,正朝着谷地方向而來!

不止一人!從腳步聲判斷,至少有四五人,而且步伐沉穩,不似普通獵戶或采藥人。

林羽心中一凜,立刻閃身躲到一堵半塌的殘牆後面,收斂氣息,透過縫隙向外窺視。

很快,四道身影出現在谷地邊緣。爲首一人是個面容陰鷙、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身穿黑色勁裝,腰間佩刀,氣息凝練,竟有玄者三星左右的修爲!他身後跟着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修爲都在玄徒七八星上下,穿着統一的青色服飾,袖口繡着一朵小小的雲紋。

“雲紋……青雲城雲家的人?”林羽心中一沉。青雲城三大家族,林、王、李,雲家雖不如三大家族顯赫,但也是城中頗有勢力的家族,以經商和情報見長。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昏黃森林深處?而且看他們的樣子,目標明確,就是沖着這片遺跡來的!

“胡教頭,就是這裏嗎?”一個年輕男子問道,語氣帶着興奮。

被稱爲胡教頭的中年男子點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着遺跡,最終定格在那尊殘破石像上:“沒錯,據家族古籍記載和最近買到的線索,‘劍指星’遺跡就在這一帶。看來就是這裏了。”他的目光尤其在石像手指指向的虛空處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快找找看,有沒有‘星引石’或者其他線索!”另一個年輕男子催促道。

那唯一的女子則比較謹慎,她抽了抽鼻子,皺眉道:“有新鮮的血腥味,還有……很淡的煙火氣。不久前有人來過這裏,可能剛離開。”

胡教頭眼神一厲:“仔細搜查!任何痕跡都不要放過!‘星引石’事關重大,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三人立刻散開,在遺跡中仔細翻找起來。

牆後的林羽屏住呼吸,心中念頭急轉。星引石?難道指的是星紋鐵?還是類似的東西?雲家也在找這個?他們口中的古籍記載和買到的線索……看來這“三星連線”和“歸墟海眼”的秘密,並非只有青雲子一人知曉!雲家,甚至可能還有其他勢力,都在暗中尋找!

自己現在出去,絕對解釋不清,而且懷揣星紋鐵、青鋒殘片、凶煞古劍,一旦被發現,必遭覬覦。玄徒七星對玄者三星,毫無勝算。

必須盡快離開!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準備從殘牆另一側溜走。然而,就在他移動腳步的瞬間,不小心踩斷了一枯枝!

“咔嚓!”

聲音在寂靜的谷地中格外清晰。

“誰在那裏?!”胡教頭猛地轉頭,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林羽藏身的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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