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去閆解放那兒瞧瞧,說不定能討點吃的。”
閆埠貴小眼睛滴溜轉,"解娣不就能天天吃香喝辣?"
"二哥肯定不給......"
"不去試試怎麼知道?多去幾次總有收獲!"閆埠貴踹了他一腳,"要是給了趕緊端回來!"
賈家飯桌上擺着窩頭、玉米糊和發餿的鹹菜,唯一像樣的是碟燜茄子。
"那個絕戶天天吃肉,怎麼不噎死他!"賈張氏咒罵道,"生不出兒子的貨色,跟易中海一路貨!"
"傻柱那個沒爹媽的也不送飯盒,這豬食怎麼下咽!"
秦淮茹正哄着發呆的棒梗:"明天傻柱上班就有好吃的了。”
"吃個屁!以後飯盒指望不上了。”
賈東旭摔筷子道,"你趕緊從他那兒弄錢,糧本都被收走了!"
賈張氏把碗砸得咣當響:"賠錢貨少吃點能死?非討回糧本,還倒貼三百六十斤糧票!"
"棒梗你咋了?"秦淮茹突然發現兒子臉色慘白,捂着肚子蜷成一團。
"疼......疼死了!"棒梗突然豬似的嚎起來。
"快送醫院!"
"哪來的錢?工資早花光了!"賈東旭沖賈張氏伸手,"把你那三塊錢拿出來!"
"找閆解放啊!他不是廠醫嗎?"賈張氏眼珠一轉,"棒梗可是職工家屬!"
秦淮茹抱着胖成球的棒梗沖到閆家時,賈東旭還在後面慢吞吞踱步。
傻柱和易中海聞聲趕來,眼睛卻黏在秦淮茹身上。
"閆醫生救命啊!"秦淮茹哭得梨花帶雨。
"閆解放快給我兒子看病!"賈東旭命令式地吼道。
"廠醫下班了。”
閆解放冷笑着擦嘴,"求人連個請字都不會說?"
"賈東旭你算老幾?"傻柱擼起袖子,"要是我兒子,跪着求都來不及!"
易中海皺眉幫腔:"東旭,孩子都疼成這樣了還擺譜?"
閆埠貴一家也湊過來看熱鬧,老頭兒搓着手盤算:要是這次能蹭上肉......
“照這樣下去,咱們很快就不用爲吃飯發愁了。”
“老二賺了那麼多錢,賬本也該交給我管。
再這麼亂花,以後子怎麼過?吃不窮穿不窮,不會算計一輩子窮!”
正說着,中院突然傳來豬般的嚎叫。
閆埠貴趕緊起身往中院跑,閆解成猶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劉海中正喝着酒,桌上擺着炒雞蛋,聽見中院的動靜,立刻扔下筷子沖過去。
作爲二大爺,這種場合他必須到場。
劉光齊出門約會去了,劉光福和劉光天在家啃窩頭喝玉米糊糊,面前只有一盤辣椒炒土豆絲。
兩人眼巴巴盯着那碟油光光的炒雞蛋。
“老實點,那是你們爸的下酒菜,偷吃了挨揍可別哭。”
二大媽張翠花提醒道。
劉光天和劉光福狠狠咬着窩頭,心裏把劉海中罵了千萬遍。
賈東旭還在 ** ,秦淮茹撲通一聲跪在閆解放面前。
“閆醫生,求您救救我兒子!我給您磕頭……”
說着就要往下磕。
“再這樣我就不治了,趕緊起來!”
閆解放皺眉道。
秦淮茹慌忙站到一旁。
閆解放檢查了棒梗的眼睛和鼓脹的肚子,突然喊道:“我的藥!杏被偷了!”
他抬頭看向屋檐下的竹匾——裏面空空如也。
“閆解放,先看病行不行?管什麼杏……”
傻柱不滿道。
“他就是偷吃杏才這樣!”
閆解放冷聲道,“賈東旭賠錢吧,看在他偷東西的份上,我可以不送他進去,但錢必須賠——我花一塊錢買的二斤杏,按三倍賠,拿三塊錢來。”
話音剛落,賈張氏像肉球般滾過來。
“好啊!棒梗是吃你家東西出事的!趕緊治好他,再賠我一百……不,三百塊!”
她貪婪地伸出肥手。
“本來只想賠錢,現在你我報警!”
閆解放冷笑,“行,如你所願,讓公安把棒梗抓走。”
“媽你別添亂!想害死棒梗嗎?”
賈東旭一把推開賈張氏。
“老天爺啊!兒子不孝啊!老賈啊……”
賈張氏坐地嚎啕。
“賈張氏,再搞封建迷信,直接送你去街道牛棚改造!”
劉海中挺着肚子呵斥。
賈張氏立刻噤聲,但仍憤憤道:“閆解放往杏裏下藥,還不許我 ** ?”
“胡扯!醫書裏寫了,杏吃多會腹痛便秘。”
閆埠貴推推眼鏡。
“你讀的書多?那該怎麼治?”
易中海急問。
見秦淮茹哭得梨花帶雨,易中海心疼得緊。
尤其她抽泣時,前起伏晃得他心碎。
傻柱更是看得眼珠發直。
“得用金汁催吐,”
閆埠貴慢悠悠道,“吐出來就好了。”
“金汁?肥皂水不行嗎?”
易中海皺眉。
“書上說用金汁……不對,這種情況不能催吐!”
閆埠貴捋着胡子,“杏性熱,催吐會火上澆油!”
“那怎麼辦?快說啊!”
易中海催促。
棒梗的慘叫已沙啞,眼看要不行了。
“不能吐就得瀉!用瀉藥拉出來。”
閆埠貴一臉篤定。
“我家有巴豆粉,”
傻柱嘴,“前兩天治 ** 氣……”
“少廢話,快去拿!”
易中海揮手。
棒梗被灌下大量巴豆粉,閆解放直搖頭——這劑量牛都扛不住,夠棒梗受的。
“賈東旭,趕緊抱他去茅房,弄髒院子我找你算賬!”
劉海中挺肚下令。
賈東旭背着棒梗往外跑,秦淮茹緊跟其後。
“別忘了賠我三塊錢,”
閆解放淡淡道,“否則我找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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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我來給!”
易中海豪氣地掏出三塊錢塞給閆解放。
他掏錢既爲秦淮茹,也爲重樹一大爺的威信。
見沒熱鬧可看,人群漸漸散去。
賈張氏早在易中海掏錢時,就耗子似的溜回了家。
“哼!解放啊,手表車間那邊讓二大爺過去怎麼樣?當個班長我還是能勝任的。
二大爺我肯定......”
劉海中挺着肚子說道。
“滾蛋!你算哪門子二大爺?找抽是不是?”
閆解放瞪着眼睛厲聲喝道。
“我跟你爸是一輩的,怎麼就不是你二大爺了?”
劉海中喘着粗氣說,“你還想動手?這次我可沒犯錯!不答應就不答應,但我還是你二大爺!”
“行,現在確實沒理由收拾你。
劉海中,咱們廠裏見。”
閆解放冷笑道,“我一直沒找你們麻煩,你們倒覺得我好欺負。
嘿嘿,劉海中,我就拿你雞儆猴。”
“看這幫猴子還敢不敢蹦躂!”
劉海中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光顧着擺譜了,忘了閆解放是八級工程師。
要整治他一個七級鍛工簡直易如反掌。
想到這裏,劉海中臉色發白。
本來是想求閆解放把自己調去手表車間當個小官,結果一開口就成了命令的口氣。
“老閆,你勸勸解放,我這當長輩的說他幾句怎麼了?”
劉海中轉向閆埠貴。
話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嘴巴——怎麼還在擺長輩的譜。
閆埠貴苦笑道:“老劉你快回去吧,這兒交給我。”
劉海中狼狽地離開,臨走還想說句軟話,結果一張嘴又變味了:“行,老閆你處理吧。
你是三大爺,我是二大爺,我的話......”
感覺不對的劉海中趕緊閉嘴,狠狠抽了自己一下,急匆匆跑回家。
一進門看見劉光福和劉光天還在喝玉米糊糊,火氣頓時上來了:“你們是豬啊?吃到現在還沒完,就知道吃!”
“誰動我雞蛋了?”
劉光天兄弟倆對視一眼,他們各自偷嚐了一點,沒想到被劉海中一眼看穿。
還沒等他們想好怎麼糊弄,皮帶已經劈頭蓋臉抽了下來。
閆埠貴和易中海說了幾句,等院子裏靜下來後,帶着閆解成和閆解曠來到閆解放家門口。
這時後院傳來熟悉的鬼哭狼嚎——劉海中又在教訓兒子。
“有事?”
閆解放抱着胳膊站在門口,神情冷淡。
閆解娣吐吐舌頭溜回家了。
於莉和於海棠去收拾屋子,何雨水在洗碗。
“解放,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我也有苦衷。”
閆埠貴裝出誠懇的樣子,“解成是長子,我得先給他安排工作、成家,才能輪到你啊......”
“少來這套。
閆解成那一棍子下去,原來的閆解放已經死了。”
閆解放冷冷道,“當時就說清楚了,種子錢給完就斷了血脈關系。”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只認小妹,因爲只有她在我倒地時着急。”
“我和你們沒關系了。
但閆解成,我們有身之仇。
這筆賬咱們慢慢算,不死不休!”
閆埠貴頭皮發麻。
原以爲閆解放只是一時氣話,等氣消了還是他兒子,還能繼續被他算計。
沒想到閆解放竟真要和閆解成不死不休!
“解放,解成可是你親兄弟......”
閆埠貴慌了。
“不是!我花錢買斷了關系,收據還在呢!”
閆解放厲聲道,“什麼親兄弟?你們閆家只有算計!”
“閆解成那一棍子讓我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以後別想算計我,否則撕破臉誰都不好看。”
“這......”
閆埠貴啞口無言。
閆解放冷笑。
四合院裏三個大爺,易中海和劉海中像鬼頭刀,閆埠貴則是剮肉的小刀——在這個缺吃少穿的年代,他在大門口薅羊毛,就是在片別人的肉吃。
這三個禽獸,本就是烏鴉站在煤堆上——誰也別嫌誰黑。
“回去吧,認清自己的身份。”
閆解放淡淡道。
閆埠貴失魂落魄地走了。
閆解成眼中充滿恐懼。
他雖不信“不死不休”
的說法,但閆解放肯定不會放過他。
一個八級工程師要收拾他這個學徒工,簡直易如反掌。
本來還想着讓閆解放把自己調去制表車間,現在看來純屬癡心妄想。
閆解成特意過來,其實是想見於莉一面。
他盼着能跟於莉搭上話,好表明心跡——從初中起,他就暗戀着於莉了。
在閆解成眼裏,閆解放不過是貪圖美色罷了。
他才是於莉命中注定的那個人,這輩子一定會好好待她。
可於莉進進出出,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閆解放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轉身回屋把吊扇從堂屋拆下來,裝進了於莉的房間。
於莉、於海棠和何雨水三人同住一間屋,如今有了電扇,再熱的夜晚也不怕了。
剛裝完風扇出來,閆解放就撞見賈東旭抱着棒梗回來,身後跟着拎水桶的傻柱,臉上掛着猥瑣的笑。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一臉疲憊地走在最後。
原來賈東旭帶棒梗去茅廁,剛到門口,棒梗就憋不住了,弄得父子倆滿身 ** 。
要不是秦淮茹及時喊住,賈東旭差點把棒梗扔進糞坑。
"就在這兒洗吧,我去打水。”
秦淮茹說道。
反正是夏天,沖冷水還涼快。
至於找誰幫忙,自然是 ** 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