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坐多久,裴一川和葉菁菁兩人並肩出現在停車場。
葉菁菁手捧鮮花,巧笑倩兮地對身旁的男人說道,“一川哥,謝謝你特意來接我,真是太有心了。”
“不客氣,接葉小姐是我的榮幸。”裴一川說着紳士地伸手比了個請的動作,引領葉菁菁繞到副駕駛。
就在這時,裴墨忱緩緩降下車窗,夾着煙的左手緩緩伸出窗外,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彈了下上面的煙灰,猩紅的火苗在他指尖跳躍。
裴一川見狀,正欲打開副駕駛車門的動作一頓,本想發飆,考慮到葉菁菁在身旁,不能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便克制住了。
眉頭緊蹙,“把煙收回去。”
語氣不善,警告的意味大於命令。
裴墨忱面色冰冷,眉頭一挑,“停車場你家開的?”
聽到這熟悉的說話聲音,原本站在裴一川身後的葉菁菁,第一時間推開裴一川,側身擠到隔壁車輛駕駛室的車窗前。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張她思夜想的俊臉,又驚又喜,“墨忱哥哥,是你啊,你是來接我的嗎?”
見男人沒否認,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悄悄爬上葉菁菁的眉眼,只差沒原地蹦躂三尺高。
“墨忱哥哥來接我了,一川哥,那我就不麻煩你了。”
“哦,對了,鮮花也還給你。”
葉菁菁說着一把從裴一川手上搶過行李箱,接着又把手上的花硬塞到他懷裏。
裴一川木訥地接過花束,他也是聽到聲音後才知道車上的男人是他大哥裴墨忱。
該死的,他竟然也來接機了!
想想,他來也合理,畢竟那可是裴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裴墨忱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
葉菁菁徒手將大行李箱塞到裴墨忱的車後備箱,強忍着內心的激動,不緊不慢的地來到副駕駛,優雅地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車廂裏淡淡地煙草味夾雜着男人身上獨有的冷冽氣息,瞬間將她包裹縈繞,充斥着整個鼻腔,葉菁菁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這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幸福具象化。
葉菁菁還沒來得及系好安全帶,車子已經啓動。
在駕駛室車窗搖上之前,她不忘禮貌的跟裴一川擺了擺手,“一川哥,我們先走啦,再見!”
裴一川被裴墨忱車子的尾氣噴一臉,看着兩人離開,氣憤地將花束丟在地上,上腳踩了又一下,仿若要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花上。
這還不夠,上車之前還在車輪胎上用力地踢了一腳。
葉菁菁的選擇再明顯不過了,他獻了一路的殷勤抵不過什麼都不做的裴墨忱。
看來,他得盡快想想別的辦法了!
他無論如何都要得到老太婆名下那5%的股份,絕不能讓它落入裴墨忱之手,否則,他想扳倒他就更難了。
裴墨忱限量版布加迪豪車內。
葉菁菁的目光難以自禁地偷偷向駕駛座上的男人投去,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就像有一頭小鹿在心頭亂撞。
“墨忱哥哥,你怎麼有空親自來機場接我啊?”
她的聲音中透着難以置信的欣喜,卻又夾雜着幾分小心翼翼。
裴墨忱的目光始終堅定地注視着前方的道路,語氣平淡的回答,“是讓我來的。”
葉菁菁聽後,輕輕應了一聲“哦”。
心裏有些許失落,但很快調整過來,告訴自己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墨忱哥哥願意聽從裴的話,這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車廂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而沉悶,葉菁菁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話題來緩解這份尷尬。
就在這時,裴墨忱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說。”裴墨忱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車廂內響起。
“嗯。”
“我馬上到。”
幾句簡短的對話後,裴墨忱迅速結束了通話,並將車子靠邊停下。
怎麼突然停車?
葉菁菁心中疑惑四起,還沒來得及問出心中的疑惑,裴墨忱那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便在她耳邊響起。
“葉小姐,我有急事需要處理,不能繼續送你了。”
“啊?”葉菁菁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裴墨忱沒管她的反應,問道:“葉小姐是自己打車回去,還是需要我安排車輛過來接你?”
葉菁菁心中頓時涌起一股強烈的不滿,但又不能發作,她必須時時刻刻在裴墨忱面前保持淑女形象。
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裝出一副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模樣。
“墨忱哥哥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打電話讓家裏的司機來接我就好了。”
說完,她側過身去開車門下車。
裴墨忱:“那行。”
他確實是有急事要回公司處理,公司和葉家正好是兩個相反的方向。
他承認,自己並不僅是聽從吩咐真心實意地來接葉菁菁,而是抱有別的目的。
但事先也沒想過要將她隨意丟在馬路上。
在葉菁菁下車後,裴墨忱並沒有立刻離開。覺得有些話還是有必要跟葉菁菁說清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他降下車窗,深邃的目光落在葉菁菁身上,“葉小姐,我之所以來接你,單純只是爲了完成我老人家的命令,希望你不要多想。”
說完這句話,不待葉菁菁做出反應,便驅車迅速離開。
葉菁菁一個人站在馬路邊上風中凌亂,望着那輛遠去的豪車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在那一瞬間,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氣憤,臉上甜美的笑容消失得毫無蹤影。
緊咬牙關,臉色鐵青,奮力踢向腳下的小石子,要將怨氣發泄在它們身上。
——
裴墨忱在酒吧與不知名女子激吻的照片在網上傳播的沸沸揚揚,裴一川自然也看到了,一眼認出女子是沈若傾。
看着沈若傾跟別的男人親吻,他心裏忍不住升起一陣煩躁。大力地將手機丟到地板上,雙手不由得握緊成拳。
他原本以爲,只要沈若傾守住最後一道防線不跟裴墨忱,他都能接受,沒曾想,還是破防了。
心裏不斷安慰自己,沈若傾完全是爲了他才犧牲自己去勾引裴墨忱的,只是爲了讓裴墨忱盡快上鉤,蜻蜓點水般的讓他親了一下。
她從始至終愛的人只會是他裴一川。
既然裴墨忱已經上鉤了,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如此想着果然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