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邀月皺眉,憐星眼中本能地掠過一絲怯意。
對這個姐姐,她一向又敬又畏。
那抹怯色落入邀月眼中,她心頭一震。
明明是血脈相連的姐妹,卻始終像隔了一層薄霧。
她清楚緣由——小時候不小心將憐星推下樹,留下了陰影。
她知道是自己的錯。
可那時年少倔強,死也不肯認錯,更不願低頭道歉。
加上平行事強勢,久而久之,兩人之間便生了距離。
或許,真該找個機會化解這層隔閡。
畢竟骨肉至親。
妹妹怕姐姐,算什麼?
院中的蓉兒和芷若,哪個怕過她?
“最近不會回去。”
“若有事,可來青山城尋我。”
“還有,我是你姐姐,不用怕我。”
邀月看着憐星,難得語氣溫柔。
“?”
那一聲輕語,讓憐星瞬間愣住。
從小到大,她從未聽過姐姐如此柔和的語氣。
一時手足無措,心都亂了。
“發什麼呆?”
“聽不明白我說的話?”
瞧着憐星傻乎乎的樣子,邀月忍不住嘆氣。
難道非得冷着臉,你才聽得進去?
“沒,沒有!”
“憐星明白了。”
憐星連忙搖頭。
“明白就回去吧。”
“我也走了。”
話音落下,邀月袖袍輕揚,身影已遠。
天地間涌動的力量攜着滿載典籍的木箱,朝着青山城疾馳而去。
“姐姐近來的改變……實在太大了。”
“青山城中,究竟藏着什麼,竟能讓她如此掛念?”
望着邀月遠去的背影,憐星心中悄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她暗自決定,待移花宮重回正軌之後,
定要親自走一趟青山城,
查清究竟是何物,悄然改變了姐姐的心性。
……
轟然聲響中,邀月將沉重的書箱置於地面。
“相公,移花宮送來的東西已全部送達。”
“這是探得的武當山相關情報。”
說着,她將一紙密報遞向陳長風。
“小月辛苦了。”
“先來吃些早飯吧。”
陳長風接過紙條,並未立即翻閱,
反而溫和地招呼邀月一同用膳。
“嗯。”
邀月應聲落座,與他共進黃蓉親手準備的早餐。
飯畢,周芷若默默收拾碗筷,前往廚房清洗。
這已是她到來後的常職責。
偶爾邀月得閒,也會順手相助。
陳長風拭去嘴角殘渣,躺進院中搖椅,
緩緩展開那份關於武當的情報。
黃蓉見狀,立刻蹦跳着湊了過來。
她也極想知道,陳長風對武當究竟有何圖謀。
“咦……”
閱罷內容,陳長風眉梢微挑,略顯意外。
“怎麼了?”
“武當出事了?”
黃蓉立即追問,眼中滿是好奇。
“倒無大事。一個多月後,便是張三豐百歲壽辰。”
“武當已廣邀各路人士赴會。”
陳長風語罷稍頓,眸光微閃。
既然壽辰尚有一個多月,
那便意味着,張無忌還未歸來。
如此,他此前籌劃之事,正好可趁機推行。
武當山藏書之豐,他早已心生覬覦。
“張三豐的百歲大壽?”
“這可是武林一大盛事!”
“壞家夥,咱們要不要也去湊個熱鬧?”
黃蓉雙眼放光,雀躍不已。
對她這般性情之人而言,熱鬧從不嫌多。
“既然蓉兒想去,那便一起去吧。”
“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位大明武林神話的風采。”
張三豐百年壽辰,正是陳長風圖謀武當典籍的關鍵時機,他自然不會錯過。
黃蓉又恰好興致勃勃想去看熱鬧,他索性應允。
況且,他對這個世界的屠龍刀與倚天劍也心存好奇。
在原本的江湖中,屠龍刀藏《九陰真經》和《武穆遺書》,倚天劍內則有《降龍十八掌》秘要。
可如今這個綜武之世,刀劍之中究竟隱藏何物,陳長風無從得知。
但他清楚,絕不可能是原版那幾本秘籍——郭靖尚未現身,又怎能完成那等布局?
此行武當,除了與武當派談一場交易外,他還盤算着能否設法從滅絕手中奪下倚天劍。
“真的嗎?”
“太好了!”
“長風哥哥,蓉兒最喜歡你了!”
一聽陳長風答應,黃蓉欣喜躍起。
若非邀月在側,她怕是早已撲進他懷裏。
“青山城到武當山,相隔千裏。”
“乘馬車前行,需五六方可抵達。”
“張三豐壽宴在一個多月後舉行,我們提前十出發即可。”
“沿途也能欣賞風景,不急不躁。”
陳長風沉吟片刻,定下行程。
這二十多,足以讓他實力再進一步。
即便無法突破至宗師,至少也能踏入先天巔峰。
行走江湖,實力愈強,自保之能便愈多一分。
“好呀,你決定就好。”
黃蓉對他的安排毫無異議。
“蓉兒,去把箱子裏關於醫術的書拿來給我瞧瞧。”
既將遠行,醫道研習必須抓緊。
若能掌握頂尖醫術,此行安全便多一層保障。
“知道啦!”
黃蓉笑着奔至箱旁翻找起來。
幸而移花宮收納書籍時分類清晰,她很快便將所有醫術典籍整理出來,放在陳長風面前。
他隨手取過一本,翻閱起來。
看書的速度,快得驚人。
幾乎是一目十行。
(你觀看了一本醫書,略有感悟,醫術進入三流層次。)
(你觀看了五本醫書,心有所得,醫術邁入二流層次。)
(你觀看了十本醫書,領悟加深,醫術晉升一流層次。)
(你觀看了二十本醫書,融會貫通,醫術登臨大師層次。)
轉眼之間,陳長風已將移花宮收藏的二十餘本醫書盡數讀完。
他的醫術也隨之突破至大師境界。
“原來副職業的進階是如此設定。”
“如今我的醫術已達大師級別。”
“若無意外,下一個層次應是宗師。”
“只是不知,需再閱多少醫書,方能觸及宗師之境。”
“以我當前的造詣,想必與當世名醫相較也毫不遜色。”
陳長風心中暗忖。
“長風哥哥,如何?”
“可有收獲?”
自陳長風翻開第一冊醫書起,黃蓉便靜靜守在一旁,目光未曾移開。
若是旁人,她自然無意細看。
但陳長風不同。
他從容不迫,氣度卓然,舉手投足間皆有攝人心魄的魅力。
縱使凝望數個時辰,黃蓉也不覺厭倦。
除了黃蓉,邀月與周芷若同樣全程注視。
她們皆想知曉——
以陳長風那超凡絕倫的悟性,通覽如此多醫典之後,究竟能將醫術推至何等境界。
“嗯,確有收獲。”
“論醫術,如今已不輸當世名醫。”
“至少,不會遜於平一指、胡青牛之流。”
陳長風心中默然對比後,緩緩開口。
他以原著中身中寒毒的張無忌爲參照。
在原本情節裏,此毒唯有九陽神功這等天級純陽內功方可除。
連胡青牛亦只能壓制,無力徹底化解。
而以他現今的大師級醫術推演,單憑醫道手段,也只能做到同等壓制,無法治。
但他內心卻有一股篤定:
一旦醫術踏入宗師之境,張無忌的寒毒,他必能僅憑醫術親手痊愈。
正因如此,他才確信,自己的醫術已有資格與那些頂尖神醫並列。
“你說什麼!!!”
“你的醫術竟然能與胡青牛、平一指比肩?”
“你沒開玩笑吧?”
黃蓉聽完陳長風的話,當場愣住。
邀月也罕見地怔了一瞬。
唯有周芷若因不識那二人名號,並未感到太大震撼。
須知,胡青牛與平一指,皆是大明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神醫。
有起死回生之能,活人無數,醫術通玄。
他們無不是耗費數十年光陰,苦心鑽研,方達此境界。
可這家夥呢?
僅僅翻閱二十多本醫書,竟就達到了同等水準。
旁人數十年的積累,他半之間便已追上。
在黃蓉等人眼中,這簡直匪夷所思,如同虛妄之言。
“我騙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陳長風先是輕蔑地翻了個白眼,繼而昂首挺,滿臉自得。
有逆天悟性加身,我就是這般妖孽。
“確實毫無好處。”
黃蓉愣了片刻,最終不得不信。
盡管半從醫道門外漢躍升爲當世神醫,實在離譜。
但她也不是沒見過更離譜的事。
此人曾在毫無內力基之時,一眼看透天級上品武學,不僅完全領悟,更推演創出天級極品武學。
“怪物!”
黃蓉凝視着陳長風,緩緩吐出三字。
原本得意洋洋的陳長風聞言,臉色頓時僵住。
“不會誇人就別開口。”
“什麼叫怪物?”
“說話能不能好聽點?”
他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忽然想到什麼,伸手狠狠揉亂了黃蓉頭頂發髻。
那精心梳理半個時辰的秀發,頃刻間散亂不堪。
黃蓉一愣,隨即齜牙咧嘴,撲上前要在陳長風手上咬下個印記。
可惜,面對掌握望月登仙步的陳長風,她哪怕拼盡全力,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
氣得她口起伏,怒不可遏。
可惡!有輕功了不起嗎?
有種別跑!
“好了,不鬧了。”
“蓉兒,你可知桃花島九花玉露丸的配方?”
此前所讀醫書中,亦包含部分煉丹之法。
如今醫術已達大師之境,陳長風自然也掌握了不俗的煉丹技藝。
煉丹的前提,是必須熟知各類藥材的藥性。
唯有將藥性巧妙融合,方能煉出契合所需的丹藥。
“九花玉露丸的配方?”
“你想煉丹?”
黃蓉聽到這話,停下追打陳長風的動作。
即便心裏恨不得在他手臂上咬出一排牙印,
但涉及正事,她仍懂得輕重緩急。
“嗯。”
“剛領悟醫術時,對煉丹也有些體會。”
“想試一試。”
陳長風淡淡點頭。
煉丹,對他而言是極爲關鍵的途徑。
盡管他如今修煉已極迅速,
可誰會嫌變強的速度太快?
若能煉出合適的丹藥,
他有信心讓修爲更快邁入宗師,乃至大宗師之境。
“配方我眼下沒有。”
“你若真要,等我爹把書送來,我讓他謄一份給你。”
九花玉露丸雖是桃花島秘傳靈丹,
但在黃蓉眼裏,遠不及陳長風一發絲重要。
他想要的,她都會竭力去辦。
況且,她了解這壞家夥。
一旦得了配方,未必不能推演出更強丹方。
到時他煉出來了,她自然也能分上幾顆。
這也算未雨綢繆,爲自己打算。
“都這麼多天了,你爹還不知何時才來。”
“不如這樣,你身上可有九花玉露丸?”
“我嚐一顆,或許能反推出配方。”
陳長風輕輕搖頭。
等黃老邪?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