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夏茗踩着極細高跟鞋出現在周時遠的宅子。
一進門,她就下意識捂住鼻子,滿臉嫌棄。
“我說,你把我叫來就是爲了看活春宮?”
她隨腳踢開一旁的黑色蕾絲內衣,周時遠正慢條斯理地穿衣。
他沒搭理夏茗,瞥了眼地上的狼藉,到沙發上坐下,表情是滿足過後的空虛。
“坐。”他隨手指了指夏茗身後的沙發。
後者咂咂嘴沒動,心裏有些膈應,還不知道他在這上頭做過什麼。
“什麼事,直說吧,我還要睡美容覺呢。”
要是被霍景深知道她大半夜出現在周家,她的名聲豈不全毀了,以後還怎麼嫁進霍家?
如是想着,夏茗再次看向周時遠。
他勾了勾嘴唇,露出兩顆尖利的虎牙,邪魅狂傲,“聊聊你上次說的買賣。”
...
簡棠是被霍景深抱回家的。
霍景深把她抱回床上就進了浴室,聽着水聲傳來,一直裝睡的簡棠施施然睜開眼。
她走到電腦前,輸入霍景深的密碼。
界面提示解鎖成功後,簡棠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叩擊着什麼。
作一番後,又刪除了訪問記錄。
然後極爲熟練地從霍景深外套口袋裏摸出手機,從通訊錄裏翻出一個號碼。
彼時浴室的水聲忽然停了。
簡棠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將號碼記在腦子裏,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
做完這一切,浴室的門已經打開了。
她來不及回到床上!
霍景深出來的時候,見到簡棠坐在浴室門口,兩臂抱着小小的身子正在發抖。
“怎麼坐在這兒?”
男人低沉的聲音盤旋在頭頂,簡棠坐着一動不動,默默用胳膊把自己裹緊了些。
浴室的熱氣撲面而來,給簡棠的睫毛掛上一絲淡淡的水汽。
“我做噩夢了...”
女人聲音溫柔,似水纏綿。
霍景深是個心思縝密的人,要騙過他並不容易。
過了三五秒鍾,簡棠忽然聞到一陣香氣,緊接着被一個溫暖的身體抱起。
膛的溫度緊貼着皮膚傳來,氤氳的水汽裹挾着她,仿佛置身於仙境。
她抬眸,看見他柔軟的發絲上垂落下水珠,沿着額角劃至他清晰的下顎,然後掉在她口。
簡棠望着他,水潤的薄唇隨着呼吸微微張開。
他抱着她往床上走。
“夢見什麼?”
簡棠咬着唇,肩膀緊縮,“夢見爸爸...”
她的聲音極輕,霍景深卻從中聽出了顫抖。
遲遲聽不到霍景深的答復,簡棠以爲他察覺了什麼。
沒想到下一秒,男人把她往懷裏一帶,啞着聲音說,“抱着我。”
簡棠順從地摟住他強勁堅實的腰身,鼻腔裏充斥着獨屬於霍景深的味道。
腔裏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聽着叫人莫名心安。
“還怕嗎?”
霍景深一只手給她當枕頭,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輕拍安撫。
“還有點。”
女孩兒聲音很輕,小臉埋在她口,似乎對剛才的噩夢心有餘悸。
屋內的燈光昏暗,柔軟示弱的調子被放大,像是輕輕一碰就要碎掉,聽進霍景深耳朵裏,叫人莫名心癢。
簡棠柔柔弱弱地往他懷裏鑽了兩下,那我見猶憐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動容。
她緊閉着眼,臉上都是噩夢過後的驚恐,心裏卻在默默背着那串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