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攥着鋼筋沖出去的瞬間,耳邊全是呼嘯的寒風和變異喪屍震耳欲聾的嘶吼,風雪卷着雪沫子往我脖子裏鑽,凍得我皮膚發緊。這怪物比我想象中還要皮糙肉厚,我卯足了勁將鋼筋掄圓了砸向它的胳膊,“當”的一聲脆響,像是悶錘敲在實心鋼板上,震得我虎口瞬間發麻,整條胳膊都不受控制地顫抖,鋼筋差點脫手飛出去。我借着反震的力道往後跳開,定睛一看,它胳膊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這防御力簡直離譜。

“吼——”變異喪屍被我這一下徹底激怒,僅剩的那只渾濁眼球死死鎖着我,瞳孔裏滿是對活物的瘋狂渴望。它粗壯的手臂帶着破空的勁風橫掃過來,我幾乎是憑着本能往旁邊翻滾,積雪被它的胳膊掃得漫天飛濺,幾塊碎石砸在我背上,疼得我齜牙咧嘴。還沒等我穩住身形,它另一只蒲扇大的手掌又朝着我的口拍來,速度快得超出預料,我只能猛地彎腰,後背還是被它的胳膊擦到,之前被砸出來的傷口瞬間撕裂,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子在肉裏攪,疼得我眼前發黑,一口熱血涌到喉嚨口,硬生生被我咽了回去。

“小子,看你還能撐多久!”身後傳來追者陰惻惻的獰笑,那聲音裹着風雪,聽得人頭皮發麻。我用餘光飛快瞥了一眼,三個家夥已經把背到了身後,手裏分別拎着鏽跡斑斑的砍刀和粗重的鐵棍——顯然是怕再開槍引來更多喪屍,只能改用冷兵器。這三個是追小隊剩下的殘兵,每個人臉上都掛着深淺不一的傷口,有的還在滲血,沾着雪沫子凍成了暗紅的冰碴,可他們的眼神卻跟餓狼似的,死死盯着我,更多的目光則黏在矮牆上的林曉雅身上,那眼神裏的貪婪都快溢出來了。

“你們的對手是我!”我故意往旁邊沖了兩步,揚起鋼筋朝着變異喪屍的腦袋虛晃一招,成功把這怪物的注意力徹底引到自己這邊。變異喪屍果然被激怒,邁着沉重的步子跟瘋了似的追着我撞,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發顫,周圍的斷牆和破貨架被它一撞就轟然倒塌,碎石和木片亂飛,我只能在廢墟的縫隙裏繞圈,仗着自己比它靈活,勉強周旋着。寒風卷着廢墟裏的灰塵往我鼻子裏鑽,嗆得我直咳嗽,後背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牽扯感。

可那些追者本沒打算跟我死磕,他們心裏打的全是搶樣本的主意。我眼角的餘光瞥見,其中兩個家夥對視一眼,拎着砍刀和鐵棍,貓着腰朝着矮牆摸了過去,腳步放得極輕,顯然是想趁我被變異喪屍牽制,偷偷繞到林曉雅身邊搶東西。“想動她,先過我這關!”我心裏暗罵一聲,肺都快氣炸了,猛地發力,雙腿蹬地,鋼筋帶着風聲朝着變異喪屍的膝蓋狠狠砸去。

這一下總算起了點作用,“咔嚓”一聲悶響,雖然沒砸斷它的膝蓋,卻讓它膝蓋一彎,速度明顯慢了半拍。我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轉身就朝着那兩個近林曉雅的追者沖過去,鋼筋橫掃而出,帶着破風的銳響,得那兩個家夥不得不停下腳步,慌忙舉起手裏的武器格擋。“當啷”一聲刺耳的碰撞聲,鋼筋狠狠撞在砍刀上,火星四濺,震得那家夥胳膊一麻,砍刀差點脫手。

“鄭白!小心背後!”林曉雅的驚呼聲剛落,我就感覺後頸一陣發涼,一股腥風撲面而來。我心裏咯噔一下,想都沒想就往旁邊翻滾,變異喪屍的巨手擦着我的頭皮拍在地上,“轟隆”一聲,直接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小坑,碎石和積雪濺了我一臉,打得我臉頰生疼。我剛想爬起來,那怪物的另一只手又砸了過來,我只能連滾帶爬地躲開,後背重重撞在一斷木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這下徹底陷入了兩難境地,我既要死死擋着變異喪屍的瘋狂攻擊,又要防備身後三個追者的偷襲。肩膀的舊傷被剛才的撞擊牽扯得鑽心疼,後背的新傷還在不停流血,浸透的衣衫和皮膚粘在一起,被寒風一激,凍得我皮膚發僵,力氣也在一點點流失。更要命的是,長時間的高強度對抗讓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悶得發慌,每揮一次鋼筋都要耗費巨大的體力。

“小丫頭,識相點把樣本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一個追者趁機繞過我,已經沖到了矮牆下,踮着腳伸手就要去抓林曉雅懷裏的金屬盒子。林曉雅死死抱着盒子往後縮,受傷的腿在牆上徒勞地蹬了一下,疼得她眉頭緊緊皺起,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卻還是倔強地搖着頭,不肯鬆手:“不可能!這東西不能給你們!”她的聲音帶着顫抖,卻異常堅定。

我急得眼睛都紅了,血絲瞬間布滿眼眶。再這樣下去,林曉雅遲早要出事!我咬了咬牙,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必須盡快解決掉這只變異喪屍!我猛地朝着變異喪屍的瞎眼處沖過去——那是它唯一的弱點!我把全身剩下的力氣都灌注在手臂上,鋼筋攥得指節發白,拼盡全身力氣往前一扎,“噗嗤”一聲悶響,尖銳的鋼筋終於穿透了它的眼眶,黑紅色的腐血順着鋼筋噴涌而出,濺了我一身,那股濃烈的腥臭味差點讓我吐出來。

“嗷——”變異喪屍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聲音裏充滿了痛苦和狂暴,巨大的身體瘋狂扭動起來,帶着鋼筋一起甩動。我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甩出去好幾米,重重摔在雪地裏,“咚”的一聲,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疼,尤其是口,像是被重錘砸過,一口熱血再也忍不住,“噗”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一片白雪。我剛想掙扎着爬起來,一個追者就趁機沖了過來,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口,又是一口血噴出來,我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暈過去。

“抓住他了!老大,這小子不行了!”那追者獰笑着,臉上的傷口因爲興奮而扭曲,他高高舉起手裏的砍刀,刀刃在風雪中閃着寒光,就要往我頭上砍。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曉雅突然從矮牆上跳了下來,她咬着牙,小臉憋得通紅,手裏攥着一塊磨得尖銳的碎石,用盡全身力氣朝着那追者的後腦勺狠狠砸了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碎石精準地砸中了追者的後腦勺。那家夥身體一僵,獰笑聲戛然而止,隨後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林曉雅自己也沒站穩,一瘸一拐地摔在我旁邊,臉色慘白得像紙,額角全是冷汗,她撐着地面想爬起來,卻因爲腿傷疼得倒抽冷氣,聲音發顫地問:“鄭白……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咬着牙,忍着渾身的劇痛爬起來,一把將林曉雅護在身後。剩下的兩個追者見同伴突然倒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可當他們看到我渾身是血、虛弱不堪的樣子,以及林曉雅懷裏的金屬盒子時,貪婪又壓過了恐懼,硬着頭皮沖了過來,嘴裏嘶吼着:“找死的小丫頭!敢壞我們的事!”而那只變異喪屍,雖然瞎了雙眼,卻變得更加狂暴,憑着聽覺和嗅覺朝着我們的方向胡亂沖撞,周圍的廢墟被它撞得稀裏譁啦,斷牆倒塌的聲音此起彼伏,煙塵和雪沫子混在一起,遮天蔽。

“側門!先去側門!”我扶着林曉雅,拖着沉重的腳步朝着不遠處的研究所側門跑去。身後的變異喪屍撞倒了一堵斷牆,轟鳴聲越來越近,那股濃烈的腥臭味也追着我們的腳後跟,兩個追者也在後面緊追不舍,手裏的武器揮舞着,嘴裏還在不停叫囂:“別跑!把樣本留下!不然讓你們死無全屍!”

我一邊拖着林曉雅往前跑,一邊時不時回頭用鋼筋格擋追者的攻擊。可我的體力已經快要耗盡,後背的劇痛讓我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我渾身發顫,鋼筋揮舞的速度也越來越慢。林曉雅的狀態也越來越差,臉色慘白,呼吸急促,全靠我拖着往前走,可她懷裏的金屬盒子卻始終抱得緊緊的,指尖都攥得發白,哪怕再疼再累,也沒鬆開分毫。

終於,研究所的側門就在眼前了!我心裏一喜,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扶着林曉雅加快腳步沖過去,伸手就去推大門。可大門紋絲不動,我使勁搖晃着門把手,還是沒反應——這門竟然是鎖着的!“!”我忍不住句粗口,心裏瞬間涼了半截,難道我們要栽在這裏?我又使勁踹了大門兩腳,門還是沒開,反而震得我的腳生疼。

“看你們往哪跑!這下沒路了吧!”兩個追者追了上來,一左一右把我們圍在中間,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獰笑。變異喪屍的嘶吼聲也近在咫尺,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我甚至能聽到它沉重的呼吸聲。林曉雅緊緊抓着我的胳膊,身體因爲害怕而微微發抖,可她的聲音卻異常堅定:“鄭白,樣本不能給他們!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我攥緊手裏的鋼筋,眼神變得無比決絕。是啊,就算是死,我也得護住她和樣本,這是我們拼了命也要守護的東西。我把林曉雅往身後又護了護,做好了跟他們同歸於盡的準備。就在這時,側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一道縫,一個低沉的聲音傳出來:“快進來!是自己人!別磨蹭!”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聲音催促着,來不及多想,立刻扶着林曉雅往門裏沖。就在我們的身影剛跨過門檻的瞬間,身後的變異喪屍剛好撞了過來,巨大的身體狠狠撞在側門的門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得整個門都在發抖,我的耳朵也嗡嗡作響。我們剛進門,裏面的兩個人就立刻關上了門,好幾粗木棍死死頂在門後,還不忘用石頭加固。

在冰冷的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後背的傷口被門板一壓,疼得我直咧嘴,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流。林曉雅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抱着金屬盒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極致恐懼後的釋放。門外傳來變異喪屍瘋狂的撞擊聲,“咚咚”的聲音震得地面都在輕微顫抖,還有追者絕望的慘叫,那慘叫聲越來越淒厲,沒過多久就徹底消失了,顯然是被變異喪屍給解決了。

“你們是……”我緩過一口氣,抬頭看向開門的兩個人,發現他們穿着一身白色的防護服,前印着“西山研究所”的黑色標識,看起來像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員。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急促:“我們是研究所的守衛,接到上級通知,說有兩位帶着重要樣本的幸存者會從這邊過來,特意在這接應你們。快,跟我們走,這裏不安全,外面的屍群還在瘋狂撞門,隨時可能沖進來!”

我扶着旁邊的牆壁,慢慢站起身,又伸手把林曉雅拉了起來。聽到“接應”兩個字,心裏懸着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可我心裏清楚,這還不是結束,只要樣本還在我們手裏,危險就隨時可能找上門來。我看了一眼林曉雅懷裏緊緊抱着的金屬盒子,又看了看緊閉的側門,門外的撞擊聲還在繼續,深吸了一口帶着消毒水味的空氣,在心裏默念:接下來的路,還得接着拼,必須把樣本安全送到研究所。

跟着守衛往安全區深處走了沒多遠,就到了醫療帳篷。一掀開帳篷門簾,一股暖烘烘的熱氣就撲面而來,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兩個次元。帳篷裏燒着一個煤爐,爐火燒得正旺,橘黃色的火光映得帳篷內壁暖洋洋的,空氣中除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混着一股草藥的清香,聞着就讓人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鬆了半截。

“把人放這邊,我來看看。”帳篷裏的醫生是個中年女人,頭發簡單地束在腦後,臉上戴着一個沾了點污漬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精明又帶着些許疲憊的眼睛,她看到我們渾身是血的樣子,也沒多驚訝,顯然在末世裏見多了這種場景,上手檢查傷口時毫不含糊。她先扶着林曉雅坐在一張簡易的木板床上,小心翼翼地掀開她的褲腿,當看到那些已經爬向膝蓋的黑色紋路時,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倒抽一口冷氣:“嘶——這是病毒感染擴散了,再晚來半天,這條腿就算廢了,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說!”

林曉雅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卻還是死死抱着懷裏的金屬盒子,指尖都嵌進了盒子的邊緣,指節泛白。我站在旁邊,看着醫生用棉籤蘸着酒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傷口周圍的皮膚,酒精碰到傷口的瞬間,林曉雅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咬得緊緊的,卻沒敢哼一聲,額角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流。我心裏又疼又佩服,這丫頭看着柔弱,骨子裏卻比誰都倔強。

“你也過來處理下傷口。”醫生處理完林曉雅傷口的初步清理,轉頭看向我,目光掃過我青灰色的皮膚和滲血的後背,眼神裏沒多少驚訝,顯然在這個安全區裏見多了各種變異者,語氣平淡地說:“變異者是吧?放心,只要沒失智,沒傷害過普通人,我們這兒不排斥。你這傷口再不處理,感染了也麻煩。”

我剛要走過去,帳篷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夾雜着守衛的呵斥聲。緊接着,之前那個戴厚棉帽的男人就帶着兩個全副武裝的守衛走了進來,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直接鎖定了林曉雅懷裏的金屬盒子,眼神變得異常嚴肅,語氣也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這盒子裏裝的什麼?你們從西山神廟逃出來,是不是帶了什麼特殊東西?”

我心裏咯噔一下,瞬間就把林曉雅護在了身後,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放在旁邊的鋼筋——剛進安全區還沒喘口氣,就被盯上了?“這是我們的私人物品,跟你們沒關系。”我的聲音沉了下來,變異後的淡紅色視野裏,能清晰地看到兩個守衛的手都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我們,帳篷裏的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周圍的幸存者也紛紛停下了動作,好奇又畏懼地看着我們這邊。

“私人物品?”戴棉帽的男人冷笑一聲,往前又走了兩步,眼神裏滿是審視:“現在是末世,任何可疑物品都要排查!最近有批不明勢力在瘋狂搶一種樣本,據說就是從西山神廟裏拿出來的,你們不會剛好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吧?”

林曉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把盒子抱得更緊了,身體也微微發抖。我這才徹底反應過來,追我們的那些人,目標果然就是這個樣本!而且看這架勢,安全區的人不僅知道樣本的事,還一直在防備着相關的人。

“我們確實被人追,但這盒子裏的東西,必須親手交給西山研究所的核心人員。”我盯着戴棉帽的男人,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讓,“你們既然是研究所的前置據點,應該清楚這個樣本的重要性,與其在這裏懷疑我們,不如先保證我們的安全,別讓那些追者找到這裏來。”

正在給林曉雅敷草藥的醫生在旁邊打圓場,她一邊麻利地用紗布包扎傷口,一邊說道:“老張,先讓我處理完傷口再說。這姑娘的感染已經很嚴重了,耽誤不起,有什麼事等她穩定下來再問也不遲。”

戴棉帽的男人——原來他叫老張,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足十幾秒,像是在判斷我有沒有說謊,又看了看幾乎靠在我身上、臉色蒼白虛弱的林曉雅,當看到她緊緊抱着金屬盒子、眼神裏滿是倔強的樣子時,最終咬了咬牙:“行,我信你們一次。但這盒子必須暫時由我們保管,派專人看守,等你們跟研究所的人對接上,確認了身份,再還給你們。”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是我不信你們,是這樣本太特殊,一旦消息泄露,會給整個安全區帶來滅頂之災,我得對這裏所有人負責。”

我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林曉雅,想問問她的意見。林曉雅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交給他們也行,只要能保證樣本的安全,能順利送到研究所的人手裏就好。”我明白她的意思,現在我們手無寸鐵,又都受了傷,在別人的地盤上,硬剛不是明智之舉,暫時交出去反而更安全。

老張見我們同意,朝身後的守衛使了個眼色。一個守衛拿出一個特制的鐵箱,老張親自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接過林曉雅遞過來的金屬盒子,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放進鐵箱裏鎖好,又派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守衛守在帳篷門口,特意叮囑:“寸步不離,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做完這一切,他的語氣緩和了些:“你們安心在這裏養傷,我已經聯系了研究所,明天一早就安排人送你們過去。最近外面不太平,屍群好像有聚集的趨勢,單獨上路太危險。”

我鬆了口氣,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了大半。醫生已經開始給我處理後背的舊傷,她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我浸透血和雪的衣衫,當看到我後背上縱橫交錯的傷口時,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酒精擦拭傷口的瞬間,疼得我齜牙咧嘴,渾身肌肉都繃緊了,可我死死咬着牙,沒敢吭聲——比起之前在屍群裏生死掙扎的痛苦,這點疼本不算什麼。

夜幕慢慢降臨,醫療帳篷裏的人越來越多,大多是些受傷的幸存者,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末世的疲憊和麻木,大多沉默寡言,只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和壓抑的呻吟聲。林曉雅敷完藥後,靠在帳篷角落的被褥上,沒多久就睡着了,或許是因爲終於暫時安全了,她的臉色比之前好了點,呼吸也變得平穩。我坐在她旁邊的地面上,背靠着帳篷壁,眼睛一直盯着帳篷門口,始終不敢放鬆警惕,末世裏的安全從來都是暫時的,只有時刻保持清醒,才能活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連的奔逃和惡戰讓我極度疲憊,快要打瞌睡的時候,帳篷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吼!是喪屍的聲音!而且離得很近!緊接着,就是雜亂的腳步聲、守衛的喊叫聲和槍械上膛的聲音:“屍群來了!快關大門!所有人戒備!”

我瞬間清醒過來,猛地站起身,第一時間擋在了林曉雅身前,右手再次攥緊了放在旁邊的鋼筋。老張帶着幾個守衛急匆匆地沖了進來,他的臉色異常凝重,臨走前朝我大喊:“看好這姑娘!待在帳篷裏別亂跑!外面危險!”說完,就帶着人沖了出去。

帳篷裏的幸存者們瞬間慌了神,有的尖叫起來,有的不顧守衛的阻攔,瘋了似的想往外跑,被門口的守衛死死攔住:“外面全是喪屍!出去就是送死!待在帳篷裏別動!”帳篷裏頓時亂成一團,哭喊聲、爭吵聲此起彼伏。

我擠到帳篷門口,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往外看——月光下,密密麻麻的喪屍像黑色的水一樣,朝着安全區的大門涌來,一眼望不到頭。它們嘶吼着、擁擠着,朝着大門瘋狂撲去,安全區的守衛們在大門上嚴陣以待,舉着槍不停射擊,“砰砰砰”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打在喪屍身上,濺起一片片黑血,卻本擋不住屍群的攻勢,越來越多的喪屍沖到了大門前。

更要命的是,屍群裏還夾雜着好幾只體型龐大的變異喪屍,它們比普通喪屍高出近一倍,皮膚呈深灰色,布滿堅硬的角質層,打在它們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樣,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它們很快就沖到了大門前,揮舞着粗壯的手臂,瘋狂撞擊着厚重的鐵門,“哐當!哐當!”的撞擊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大門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晃動,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開。

“不好,大門要頂不住了!快拿加固器材來!”旁邊的一個守衛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一邊喊一邊瘋狂地朝着喪屍射擊。我心裏一沉,剛找到的安全區,難道就要這樣淪陷了?那些喪屍來得太蹊蹺了,像是有預謀一樣,剛好在我們進來沒多久就發動了攻擊。

林曉雅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她看到帳篷裏混亂的場景,又聽到外面的槍聲和喪屍嘶吼聲,嚇得臉色發白,連忙爬起來,緊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拍了拍她的手,強裝鎮定地說:“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可我心裏也沒底——這麼多喪屍,還有好幾只變異的,僅憑安全區的這些守衛,本擋不住。

就在這時,老張突然從外面沖了進來,他的臉上沾着血污,呼吸急促,手裏緊緊攥着那個裝樣本的金屬鐵箱,一進來就把鐵箱扔給我,語速飛快地大喊:“快!從後門走!研究所的人已經在後門接應了!這些屍群不對勁,像是被人控着來的,它們的目標就是這個樣本!再晚就來不及了!”

“吼——”變異喪屍被我激怒,剩下的那只渾濁眼球死死鎖着我,粗壯的手臂帶着勁風橫掃過來。我剛避開,它另一只手就拍向我的口,速度快得超出預料。我只能猛地彎腰,後背又被它胳膊擦到,之前被砸出來的傷口瞬間撕裂,疼得我眼前發黑,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小子,看你還能撐多久!”身後傳來追者的獰笑。我餘光瞥見三個家夥把槍背了起來,手裏拎着砍刀和鐵棍——顯然是怕再開槍引來更多喪屍,改用冷兵器了。這三個是追小隊剩下的殘兵,臉上都掛着傷,眼神卻跟餓狼似的,盯着我,更盯着矮牆上的林曉雅。

“你們的對手是我!”我故意往旁邊跑了兩步,把變異喪屍的注意力徹底引到自己這邊。這怪物跟瘋了似的追着我撞,每撞一下,地面都震得發顫,周圍的廢墟石塊亂飛,我只能在斷牆和破架子之間繞圈,利用靈活度跟它周旋。

可追者沒打算跟我死磕,其中兩個拎着家夥朝矮牆摸過去,顯然是想趁我被牽制,去搶林曉雅懷裏的樣本。“想動她,先過我這關!”我心裏暗罵一聲,猛地發力,鋼筋朝着變異喪屍的膝蓋狠狠砸去。

這一下總算起了點作用,變異喪屍膝蓋一彎,速度慢了半拍。我趁機轉身,朝着那兩個近林曉雅的追者沖過去,鋼筋橫掃,得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格擋。“當啷”一聲,鋼筋撞在砍刀上,火花四濺。

“鄭白!小心背後!”林曉雅的驚呼剛落,我就感覺後頸一涼,連忙側身翻滾。變異喪屍的巨手擦着我的頭皮拍在地上,直接砸出一個小坑,碎石濺了我一臉。

這下徹底陷入兩難境地,我既要擋着變異喪屍,又要防備三個追者。肩膀的舊傷被牽扯得鑽心疼,後背的傷口還在流血,浸透了衣衫,跟寒風一接觸,凍得我皮膚發僵,力氣也在一點點流失。

“小丫頭,識相點把樣本交出來!”一個追者繞過我,已經沖到了矮牆下,伸手就要去抓林曉雅。林曉雅死死抱着金屬盒子往後縮,受傷的腿在牆上蹬了一下,疼得她皺緊眉頭,卻還是倔強地不肯鬆手。

我急得眼睛發紅,猛地朝着變異喪屍的瞎眼處沖過去——那是它唯一的弱點!鋼筋攥在手裏,拼盡全身力氣往前一扎,“噗嗤”一聲,終於穿透了它的眼眶,黑血順着鋼筋噴涌而出。

“嗷——”變異喪屍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身體瘋狂扭動起來,巨大的力量把我甩出去好幾米,重重摔在雪地裏。我疼得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剛想爬起來,就被一個追者趁機踹中口,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抓住他了!”那追者獰笑着,舉起砍刀就要往我頭上砍。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曉雅突然從矮牆上跳了下來,手裏攥着一塊碎石,狠狠砸在那追者的後腦勺上。

“咚”的一聲,追者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林曉雅自己也沒站穩,一瘸一拐地摔在我旁邊,臉色慘白:“鄭白……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咬着牙爬起來,把她護在身後。剩下的兩個追者見同伴倒下,眼神裏閃過一絲忌憚,卻還是硬着頭皮沖了過來。而那只變異喪屍,雖然瞎了雙眼,卻變得更加狂暴,憑着聽覺朝着我們的方向胡亂沖撞,周圍的廢墟被撞得稀裏譁啦。

“側門!先去側門!”我扶着林曉雅,朝着不遠處的研究所側門跑去。身後的變異喪屍撞倒了一堵斷牆,轟鳴聲越來越近,兩個追者也在後面緊追不舍,嘴裏還喊着:“別跑!樣本是我們的!”

我一邊跑,一邊回頭用鋼筋格擋追者的攻擊。可體力實在跟不上了,後背的劇痛讓我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林曉雅也快撐不住了,全靠我拖着往前走,懷裏的金屬盒子卻始終抱得緊緊的。

終於到了側門跟前!我心裏一喜,伸手去推大門,卻發現門是鎖着的!“!”我忍不住句粗口,用力搖晃着門把手,可門紋絲不動。

“看你們往哪跑!”兩個追者追了上來,一左一右把我們圍住。變異喪屍的嘶吼聲也近在咫尺,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林曉雅緊緊抓着我的胳膊,聲音帶着顫抖卻異常堅定:“鄭白,樣本不能給他們!”

我攥緊鋼筋,眼神變得決絕。就算是死,我也得護住她和樣本。就在這時,側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一道縫,一個低沉的聲音傳出來:“快進來!是自己人!”

我愣了一下,來不及多想,立刻扶着林曉雅往門裏沖。身後的變異喪屍剛好撞過來,巨大的身體撞在側門門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我們剛進門,裏面的人就立刻關上了門,用粗木棍死死頂住。

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後背的傷口疼得我直咧嘴。林曉雅癱坐在地上,抱着金屬盒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門外傳來變異喪屍瘋狂的撞擊聲和追者絕望的慘叫,很快,慘叫聲就消失了。

“你們是……”我抬頭看向開門的人,發現是兩個穿着白色防護服的男人,前印着“西山研究所”的標識。

其中一個男人點了點頭,語氣急促:“我們是研究所的守衛,接到消息說有人帶着樣本過來,特意在這接應。快,跟我們走,這裏不安全,屍群還在外面撞門!”

我扶着林曉雅站起來,心裏懸着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可我知道,這還不是結束,樣本安全送到之前,危險隨時都可能找上門來。我看了一眼林曉雅懷裏的金屬盒子,又看了看緊閉的側門,深吸一口氣:接下來的路,還得接着拼。

醫療帳篷裏暖烘烘的,跟外面的冰窖完全是兩個次元。煤爐燒得正旺,橘黃色的火光映得帳篷內壁發燙,空氣中除了消毒水味,還混着淡淡的草藥香,聞着就讓人緊繃的神經鬆了半截。

“把人放這邊,我來看看。”帳篷裏的醫生是個中年女人,臉上戴着沾了點污漬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上手檢查傷口時毫不含糊。她先掀開林曉雅的褲腿,看到那些爬向膝蓋的黑色紋路時,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嘶——這是感染擴散了,再晚來半天,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林曉雅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還是死死抱着懷裏的金屬盒子,指尖都嵌進了盒子邊緣。我站在旁邊,看着醫生用酒精擦拭傷口,林曉雅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卻沒敢哼一聲,心裏又疼又佩服。

“你也過來處理下傷口。”醫生轉頭看我,目光掃過我青灰色的皮膚和滲血的後背,眼神裏沒多少驚訝,顯然在安全區見多了各種怪事,“變異者是吧?放心,只要沒失智,我們這兒不排斥。”

我剛要走過去,帳篷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動。之前那個戴棉帽的男人帶着兩個守衛走了進來,目光直接鎖定林曉雅懷裏的盒子,語氣嚴肅:“這盒子裏裝的什麼?你們從西山神廟逃出來,是不是帶了什麼特殊東西?”

我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擋在林曉雅身前,右手下意識攥緊——剛進安全區就被盯上了?“這是我們的私人物品,跟你們沒關系。”我的聲音沉了下來,變異後的淡紅色視野裏,能看到兩個守衛的手都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

“私人物品?”戴棉帽的男人冷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現在是末世,任何可疑物品都要排查!最近有批不明勢力在搶一種樣本,說是從神廟裏拿的,你們不會剛好就是吧?”

林曉雅臉色一白,把盒子抱得更緊了。我這才反應過來,追我們的那些人,目標果然是這個樣本!而且看這架勢,安全區也知道樣本的事。

“我們確實被人追,但這盒子裏的東西,必須交給西山研究所的人。”我盯着戴棉帽的男人,語氣堅定,“你們是研究所的前置據點,應該清楚樣本的重要性,與其在這懷疑我們,不如先保證我們的安全。”

醫生在旁邊打圓場:“老張,先讓我處理完傷口再說。這姑娘感染嚴重,耽誤不起。”她一邊說,一邊給林曉雅的傷口敷上草藥,動作麻利得很。

戴棉帽的男人——老張,盯着我看了幾秒,又看了看林曉雅虛弱的樣子,最終咬了咬牙:“行,我信你們一次。但這盒子必須暫時由我們保管,等你們跟研究所的人對接上,再還給你們。”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是我不信你們,是怕有人盯上安全區,給大家惹麻煩。”

我猶豫了一下,看向林曉雅。她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交給他們也行,只要能送到研究所。”畢竟現在我們手無寸鐵,在別人的地盤上,硬剛不是明智之舉。

老張讓人接過盒子,仔細鎖進了旁邊的鐵櫃裏,又派了個守衛守在帳篷門口。做完這一切,他的語氣緩和了些:“你們安心養傷,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們去西山研究所。最近外面不太平,屍群好像有聚集的趨勢,單獨上路太危險。”

我鬆了口氣,總算暫時安全了。醫生給我處理後背的舊傷時,疼得我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比起之前的生死關頭,這點疼本不算什麼。

夜幕慢慢降臨,醫療帳篷裏的人多了起來,都是些受傷的幸存者,大多沉默寡言,只有偶爾的咳嗽聲和壓抑的呻吟聲。林曉雅敷完藥後,靠在帳篷角落睡着了,臉色比之前好了點。我坐在她旁邊,盯着帳篷門口,始終不敢放鬆警惕。

就在我快要打瞌睡的時候,帳篷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是喪屍的聲音!緊接着,就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屍群來了!快關大門!”

我瞬間清醒過來,猛地站起身,擋在林曉雅身前。老張帶着守衛沖了出去,臨走前朝我喊:“看好這姑娘!別亂跑!”

帳篷裏的幸存者都慌了,有的尖叫,有的想往外跑,被門口的守衛攔住:“外面危險!待在帳篷裏別動!”

我走到帳篷門口,掀開一條縫往外看——月光下,密密麻麻的喪屍朝着安全區的大門涌來,像黑色的水一樣。安全區的守衛們舉着槍射擊,槍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卻本擋不住屍群的攻勢。

更要命的是,屍群裏還夾雜着幾只變異喪屍,體型龐大,皮糙肉厚,打在身上都沒用,很快就沖到了大門前,瘋狂撞擊着厚重的鐵門。“哐當!哐當!”的撞擊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仿佛下一秒大門就要被撞開。

“不好,大門要頂不住了!”旁邊的守衛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我心裏一沉,剛找到的安全區,難道又要淪陷了?

林曉雅被吵醒了,看到外面的場景,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拍了拍她的手,強裝鎮定:“別怕,有我在。”可我心裏也沒底——這麼多喪屍,還有變異的,僅憑安全區的這些人,本擋不住。

就在這時,老張突然沖了進來,手裏拿着那個裝樣本的金屬盒子,扔給我:“快!從後門走!研究所的人在後門接應!這些屍群不對勁,像是被人控着來的,目標就是這個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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