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波之國的霧，白與再不斬的刀
考核結束的第三天，晨光剛漫過火影岩的輪廓，第七班便在木葉任務發布處的木牌前站定 。
卡卡西依舊是那副鬆垮模樣，手裏卷邊的《親熱天堂》翻到新的一頁，語氣漫不經心：“你們的第一個正式任務，D級，護送造橋工匠達茲納回波之國，保護他完成橋梁修建。”
“D級？”鳴人當即垮了臉，拽着卡卡西的袖子大喊，“我們可是打破你規則的第七班！怎麼能只做這種跑腿的任務？我要去抓叛忍！要去執行S級任務！”
佐助冷哼一聲，黑色眼眸裏滿是不屑，卻也默認了鳴人的抱怨——宇智波的天才，不該浪費在這種毫無挑戰性的任務上。春野櫻站在一旁，抱着文件夾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也掠過一絲失望。
只有林夜目光平靜，指尖輕觸腰間的忍具包，賽亞人的戰鬥本能讓他隱約察覺到，卡卡西話語裏的刻意淡化。波之國，那片常年被濃霧籠罩的土地，絕不會只有一個普通的造橋工匠。
“D級任務，也是任務。”卡卡西合上書，寫輪眼在陽光下閃過一絲猩紅，“忍者的第一課，就是服從命令，完成任務。”
話音落下，四人便跟着達茲納踏上了前往波之國的路。
達茲納是個身材佝僂的老頭，臉上刻滿風霜，一路上總是唉聲嘆氣，眼神躲閃，像是在隱瞞着什麼。林夜不動聲色，只是暗中釋放出微弱的氣息，感知着周圍的動靜，賽亞人的敏銳直覺告訴他，從離開木葉邊境開始，就有兩道冰冷的視線，一直死死黏在他們身後。
那是意。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意。
進入波之國境內，霧氣愈發濃鬱，溼的空氣裹着海腥味，能見度不足十米。林間的樹木扭曲着枝，像是蟄伏的鬼魅，寂靜得只剩下腳步聲與風聲。
“停。”
卡卡西突然抬手，周身的查克拉瞬間暴漲，寫輪眼驟然開啓，猩紅的瞳紋飛速旋轉，鎖定了前方霧氣深處的兩道身影，“出來吧，鬼鮫……不對，是霧隱的叛忍，桃地再不斬。”
濃霧翻滾，兩道身影緩緩走出。
爲首的男人身形魁梧，臉上纏着猙獰的繃帶，只露出一只冰冷的獨眼，背後背着一把巨大的斬首大刀，刀身布滿鋸齒，散發着血腥的氣息，正是霧隱的“鬼人”桃地再不斬，傳說中曾在霧隱的“畢業考試”裏，一人斬了全班同學的狠角色 。
他身旁，站着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白衣勝雪，藍色的眼眸裏帶着一絲茫然，手裏握着一把短刀，氣質純淨得與這血腥的氛圍格格不入——那是白，再不斬的隨從，也是擁有冰遁血繼限界的強者 。
“木葉的拷貝忍者，旗木卡卡西。”再不斬的聲音沙啞冰冷，獨眼掃過四人，最後落在卡卡西身上，“把達茲納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保護委托人，是我們的任務。”卡卡西緩緩走上前，將達茲納護在身後，“想帶走他，先過我這關。”
“哼，口氣倒不小。”再不斬冷哼一聲，猛地抽出斬首大刀，刀身劃破濃霧，帶着呼嘯的勁風，朝着卡卡西劈來！
大刀的力道驚人，刀風卷起地上的碎石，濃霧被撕開一道口子。卡卡西眼神一凝，寫輪眼飛速轉動，瞬間看穿了再不斬的攻擊軌跡，側身避開，同時雙手快速結印：“水遁·水陣壁！”
藍色的水牆瞬間豎起，擋住了斬首大刀的攻勢，水與刀碰撞，濺起漫天水花。
“寫輪眼嗎？”再不斬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瞳術，都是徒勞。”
他雙手結印，查克拉與周圍的霧氣融合，瞬間化作漫天水龍：“水遁·大瀑布之術！”
巨大的水流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朝着第七班沖去。鳴人、佐助、小櫻臉色驟變，紛紛結印準備防御，可他們的查克拉量與控制力，本不足以抵擋如此強大的水遁。
就在這時，林夜動了。
他沒有結印，只是身形猛地暴漲，周身的賽亞人血脈之力徹底爆發，金色的微光在眼底閃爍，肉身力量凝聚在雙拳，迎着滔天的水龍，一拳轟出！
嘭——
強悍的蠻力如同巨石砸入洪流，水龍的攻勢瞬間被打斷，水流四散飛濺，化作漫天水霧，甚至連濃霧都被吹散了大半。這一幕，讓再不斬與白同時愣住，卡卡西的寫輪眼也驟然收縮。
“這……是什麼力量？”再不斬的獨眼閃過一絲震驚，他能感覺到，林夜身上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那股力量，純粹得可怕。
“無關緊要的力量。”再不斬很快收斂心神，斬首大刀再次揮出，“白，動手，解決那三個小鬼，我來對付卡卡西和這個怪力少年。”
“是，再不斬先生。”
白的聲音輕柔，身形卻如鬼魅般瞬間消失在原地，冰藍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短刀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直刺佐助的咽喉！
佐助瞳孔驟縮，寫輪眼飛速轉動，勉強捕捉到白的身影，雙手結印：“火遁·豪火球之術！”
巨大的火球席卷而出，卻被白輕易避開，冰遁查克拉瞬間爆發，地面凝結出無數冰錐，朝着佐助、鳴人、小櫻刺去。鳴人急忙召喚影分身，佐助揮舞着苦無，小櫻則用替身術狼狽躲閃，三人瞬間陷入苦戰。
白的冰遁速度極快，攻擊精準，每一次出手都帶着致命的寒意，哪怕是佐助的寫輪眼，也只能勉強跟上，本沒有反擊的機會。鳴人一次次被冰錐劃傷，卻依舊大喊着沖上前，影分身的白煙在冰霧中彌漫，哪怕實力懸殊，也絕不退縮。
春野櫻看着被冰錐刺穿的手臂，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沒有退縮，她快速結印，用醫療忍術爲自己和鳴人包扎傷口，同時撿起地上的苦無，朝着白的方向扔去，試圖擾他的攻擊。
另一邊，卡卡西與再不斬的戰鬥已然白熱化。斬首大刀與雷切碰撞，火花四濺，查克拉的波動震得周圍的樹木紛紛折斷。再不斬的水遁層出不窮，卡卡西則靠着寫輪眼，一次次復制他的忍術，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難分勝負。
而林夜，正與白對峙。
他沒有用忍術，只是憑借着賽亞人的肉身力量與戰鬥本能，硬生生扛下了白的冰遁。冰錐刺在他的身上，只能留下淺淺的劃痕，冰霧凍結不了他滾燙的血脈，冰刃砍在他的拳頭上，甚至會被震得碎裂。
“你的力量……很特別。”白的藍色眼眸裏閃過一絲好奇，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冰遁查克拉再次凝聚，“冰遁·魔鏡冰晶！”
無數冰鏡瞬間在周圍升起，將林夜困在其中，白的身影在冰鏡間飛速穿梭，一道道冰刃從不同方向刺來，本無法預判攻擊軌跡。
這是白的最強招式，也是他的底牌。
林夜站在冰鏡中央，周身的金色血脈之力徹底燃燒，眼底的金光愈發熾盛。他閉上雙眼，不再依靠視覺，而是依靠賽亞人對危險的本能感知，捕捉着冰鏡中每一絲氣息的流動，每一次查克拉的凝聚。
“破綻，在那裏。”
林夜猛地睜眼，身形如箭般沖出，拳頭帶着呼嘯的勁風，狠狠砸向其中一面冰鏡！
嘭——
冰鏡應聲碎裂，白的身影暴露在空氣中，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震驚。他沒想到，有人能在魔鏡冰晶中，精準的找到他的位置。
林夜沒有停下，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凝聚着極致的蠻力，冰鏡接連碎裂，白的身影不斷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夠了！”
再不斬的怒吼突然傳來，他被卡卡西的雷切退，看到白陷入危機，斬首大刀猛地橫掃，退卡卡西，身形一閃，擋在白的身前，“白，退下。”
“再不斬先生……”白咬着唇，藍色的眼眸裏滿是擔憂。
“這不是你該手的戰鬥。”再不斬的獨眼盯着林夜，帶着一絲凝重，“這個少年，很危險。”
卡卡西緩緩走到林夜身邊，寫輪眼的猩紅褪去，語氣裏帶着一絲贊許：“不錯，能破掉白的魔鏡冰晶，你的實力，已經遠超普通下忍了。”
林夜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收斂血脈之力，周身的金光漸漸消散。他能感覺到，白的查克拉裏，沒有惡意，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守護——就像鳴人想要守護夥伴，就像他想要堅守賽亞人的本心。
“達茲納先生，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吧。”卡卡西轉過身，看向躲在樹後的達茲納，“你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達茲納臉色蒼白，終於不再隱瞞，聲音顫抖着說道：“我……我得罪了海運大亨卡多。他想壟斷波之國的海運，阻止我修建橋梁，所以雇傭了再不斬來我。”
“卡多？”鳴人瞪大了眼睛，“那個無惡不作的奸商？”
“是他。”達茲納嘆了口氣，“我修建橋梁，是爲了讓波之國的人們擺脫卡多的控制，可我沒想到，會給你們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任務是保護你，我們就不會退縮。”林夜淡淡開口，目光掃過再不斬與白，“但我有個問題，白，你爲什麼要跟着再不斬？”
白的身體微微一僵，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悲傷：“再不斬先生，是我的恩人。我無依無靠的時候，是他收留了我，所以，我願意爲他做任何事，哪怕是死。”
“爲了恩人，就可以肆意人嗎？”鳴人攥緊拳頭，碧藍色的眼眸裏滿是不解，“守護的意義，不是戮，而是保護啊！”
白愣住了，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茫然。
就在這時，濃霧中傳來一陣腳步聲，卡多帶着一群黑衣打手，緩緩走了出來，臉上帶着猙獰的笑容：“桃地再不斬，看來你也不過如此，連幾個木葉的小鬼都解決不了。既然你沒用了，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的話語，徹底點燃了導火索。
再不斬的獨眼瞬間變得赤紅，斬首大刀猛地一揮，朝着卡多沖去：“你敢背叛我？”
卡多的打手們紛紛拔刀，朝着再不斬與白砍去。白臉色一變，冰遁瞬間爆發，擋住了襲來的刀刃，卻被一個打手偷襲，短刀刺穿了他的膛。
“白！”
再不斬發出一聲怒吼，斬首大刀瘋狂揮舞，血光四濺，卡多的打手們紛紛倒地。他沖到白的身邊，抱住那個倒下的白衣少年，一向冰冷的獨眼，第一次流下了淚水。
“再不斬先生……”白的聲音微弱，藍色的眼眸裏帶着一絲釋然，“能爲你而死，我很開心。”
話音落下，白的身體漸漸失去了溫度，化作點點冰屑，消散在濃霧中。
再不斬抱着空無一人的懷抱，周身的氣徹底爆發，他猛地看向卡多，眼神裏的意足以凍結空氣：“我要你，給白陪葬！”
他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朝着卡多沖去，斬首大刀帶着最後的力量，劈向那個罪魁禍首。卡多嚇得癱倒在地，被一刀劈成兩半。
解決了卡多，再不斬也油盡燈枯，他緩緩倒在地上，看向卡卡西，聲音沙啞：“幫我……把我和白，埋在一起。”
卡卡西點了點頭，寫輪眼裏閃過一絲復雜。
濃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波之國的土地上。達茲納看着眼前的慘狀，嘆了口氣，轉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我會修好那座橋，爲了白，也爲了波之國的人們。”
鳴人蹲在地上，看着白消散的地方，眼眶通紅：“白……他只是想守護自己的恩人啊。”
佐助站在一旁，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深思，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想起了宇智波的仇恨，第一次對力量的意義，產生了新的認知。
春野櫻默默爲再不斬合上雙眼，指尖的醫療查克拉緩緩消散，心底涌起一絲悲傷。
林夜站在陽光下，周身的血脈之力緩緩收斂，金色的微光褪去。他看着遠處正在修建的橋梁，眼底平靜無波，卻又多了一份沉重。
忍者的世界，果然充滿了無奈與殘酷。
有人爲了守護恩人而死，有人爲了復仇而亡，有人爲了使命而戰，有人爲了夥伴而活。
而他的賽亞人之路，也在這場戰鬥中，邁出了新的一步。他的力量，不再只是用來擊敗敵人，更是用來守護——守護夥伴，守護那些值得守護的人。
卡卡西站在一旁，看着四個少年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他知道，這場波之國的任務，才是第七班真正的成長。
他們經歷了生死，懂得了痛苦，明白了守護的意義。
屬於第七班的故事，還在繼續。
而林夜的賽亞人鋒芒，也在這場血與淚的洗禮中，愈發耀眼。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