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朝見是陸予深,下意識就站起了身。
這男人是不是瘋了?
醫生還特意囑咐不讓他亂動。
他可好,又下來了!
林朝朝是着急又生氣,可因他跟她亂發脾氣的事兒,心裏到底存了幾分別扭。
往他跟前走的那幾步也磨磨蹭蹭,不情不願的。
陸予深知道她能過來已是給他面子,他拉過她的手拍了兩下:“沒事,不怕!”
林朝朝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兒。
誰怕了?
沒他,她也能擺平好不好?
何至於他個病號下來給她撐腰?
不過……
來都來了,自然要先一致對外的。
她蹲下來猛地抱住了陸予深,頭也埋進他懷裏,又慌又怕地哭訴:“陸予深你可來了,我好害怕……二嬸說我是犯罪,是謀,還要把我送去警局,可、可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啊!”
見林朝朝還會跟他撒嬌,還願意依賴他。
陸予深剛剛還忐忑的心漸漸安定下來:“沒事沒事,老公在呢!”
可誰知話音落下,他就感覺林朝朝抱着他的手臂上傳來清晰的痛感……就像是有人用鉗子擰着他的皮肉在打轉兒。
他差點沒忍住就痛呼出聲。
他狐疑地看過去……
眼前女人仰着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眼眶鼻尖都是紅的,任誰看了都是一副受了欺負的可憐樣兒。
可只有他,能透過她這完美的僞裝,感受到她手下還未消散的火氣。
他瞬間就懂了。
她本就沒原諒他,這些不過是她演戲給外人看的。
果然……
在陳安雅和沈明秋眼中,就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終於找到了丈夫依靠。
而重傷的丈夫強忍疼痛,也要過來給媳婦撐腰。
陳安雅看的眉頭緊皺,見陸予深過來,便理直氣壯地開了口:“予深,你下來得正好,你媳婦給景池下藥,到現在他還在醫院呢,你說這事兒怎麼辦吧?”
陸予深瞥她一眼,淡淡出聲:“既然二嬸都說要報警了,那就公事公辦唄!正好問問警察,教唆人要怎麼判?”
陳安雅蹙眉不解:“誰教唆人了?是你媳婦……”
不待她說完,陸予深就厲聲打斷:“二嬸!我媳婦承認她給陸景池下瀉藥了?”
“沒有沒有!”
不待陳安雅說話,林朝朝就急忙搖頭。
她慌裏慌張又懵懵懂懂的,像只單純無害的兔子。
“今天景池弟弟不是被你趕走了嗎?但其實他並沒走,我剛在房間出去,就被他拽到另一個房間,他還跟我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我也沒聽懂,後來他塞給我一個小紙包,說‘只要你把這藥放到他喝的水裏,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猜他嘴裏這個‘他’是指你,我就把紙包的東西倒進水瓶裏了,可我不知道那是瀉藥啊!
本來我拿那瓶水是要給你喝的,卻正好碰見景池弟弟下樓,他又攔着我跟我說些奇怪的話,我就想讓他離我遠點,他卻搶走了我的水,還說喝口怎麼了?可真不是我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