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環視帳中衆將,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陳將軍,不瞞諸位,我暗中訓練了一支特殊隊伍。他們來無影去無蹤,即便此刻就在諸位身側,諸位也未必能察覺。”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此刻他這位大皇子不就站在衆人面前,而他們此前不也一無所知?
帳中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之聲。
將領們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之色。
大皇子竟暗中培養了這樣一支神鬼莫測的隊伍!
幸而他們是天玄軍的將領,若是敵國將領遭遇這等手段……
衆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赤焰軍駐扎的方向,心頭皆是一凜。
“大皇子英明!”衆將齊聲贊嘆,此刻對林川已是心悅誠服。
盡管外界盛傳大皇子與二皇子是因負氣離宮,但在場將領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天玄國故意放出的煙霧彈,意在引蛇出洞。
林遠凝視着兄長,眼中滿是欽佩。他素知大哥能力出衆,卻不想竟到了這般深不可測的地步。
“那麼現在,陳將軍可還放心?”林川含笑問道。
陳擎抱拳躬身,語氣堅定:“末將徹底放心了。如今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待赤焰軍自亂陣腳。”
與天玄大營中從容淡定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柳青荷這邊的處境越發艱難。
前兩,謝良派人前往附近城池調運糧草應急,卻震驚地發現各地糧倉竟也遭了賊,存糧所剩無幾。
好不容易湊到的糧草,最多只能支撐大軍三之用。
這一切都要歸咎於柳青荷先前的貪得無厭——她利用系統之便,將沿途糧倉掃蕩一空。
如今系統失靈,這些糧食反而成了鏡花水月,看得見卻取不出。
今已是第二,柳青荷反復嚐試,卻始終無法打開系統空間。
謝良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夫君不必着急,”她強裝鎮定“方才我又試了一次,系統已經有些鬆動了。最遲明,我定能將裏面的糧食取出來。”
謝良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終究還是壓下心頭疑慮,轉身往中軍大帳去了——他還要與其他將領商議後續軍務。
望着他遠去的背影,柳青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
她攥緊衣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這裏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須盡快離開。
空間失靈,意味着她失去了最大的倚仗。謝良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一旦發現糧草無望,絕不會放過他們母子。
趁着謝良還在議事,她悄悄尋到謝元的營帳。
"元兒,你快跟我走,離開這裏”
謝元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娘,不就是糧食沒到嘛,您讓我當逃兵?這怎麼可能!我是太子唯一的兒子,這成何體統!"
"你聽娘說,"柳青荷壓低聲音,"我的空間打不開了,這次行軍的所有糧草都在裏面。太子絕不會輕饒了我。"
"什麼?"謝元臉色驟變,"空間打不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青荷從未對兒子隱瞞空間的事,此刻更是心急如焚:
"娘也不清楚緣由。上次失靈兩天就恢復了,可這次已經第三天了......太子方才下了最後通牒,若是明還拿不出糧草,我......"
她不敢再說下去。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必逃啊!"謝元急道,"您是太子妃,我是他唯一的兒子,最多受些責罰罷了......"
柳青荷心如刀絞。這個秘密她本打算永遠埋藏,如今卻不得不說了。
"元兒,謝良不是你的生父。"她聲音發顫,"你的生父是天玄國的武德帝,你是天玄國的二皇子。"
"不可能!"謝元踉蹌後退,"這絕不可能!我怎麼會不是父王的兒子?"
"娘怎麼會騙你!"柳青荷上前想要拉住他,"快跟娘走吧,謝良若是知道糧食拿不出來,絕不會放過我們......"
"我不信!"謝元猛地甩開她的手,眼中盡是慌亂,"我要去問父王!我要親口問他!"
說罷,他轉身就要往帳外沖去。
柳青荷臉色煞白,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拽住兒子的衣袖:"元兒!你這一去,就是要了娘的命啊!"
“你不是不知道娘空間裏放了多少寶物,糧食這次如果因爲這事戰敗的話,謝良連太子之位都會保不住,他不會在乎你這個養子嗎?”
謝元凝視着母親慌亂卻堅定的神情,心漸漸沉了下去——她不像在說謊。
所以,自己真的不是謝良的親生骨肉。
“那……娘,我們能逃到哪裏去?”他的聲音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