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子時整。

鑼。第三聲。

這次不是從祠堂方向傳來,是四面八方。從鎮東的牌坊,鎮西的舊塔,鎮南的橋頭,鎮北的水潭……同時響起。聲音重疊在一起,像一口巨大的鍾把整個古鎮罩在裏面,餘音在青石板和牆壁之間撞來撞去,嗡嗡地往骨頭裏鑽。

陸尋站在客棧房間裏。腳下的地板在震動,很輕微,但持續不斷。窗外的燈籠光開始變色——從溫暖的橘紅,變成冰冷的、沒有溫度的暗紅,像隔着一層血霧看出去的太陽。

他走到窗前。街道上的“人”更多了。密密麻麻,擠滿了青石板路,全都朝着祠堂方向移動。他們不再說話,沒有交談,只有腳步聲。成千上百雙腳踩在石板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沙沙聲,像秋風吹過枯葉。那些租來的古裝在暗紅的光裏失去了細節,只剩下一片片移動的、模糊的紅影。

空氣裏的甜膩腥氣濃得化不開,鑽進鼻子,黏在喉嚨裏。

陸尋抓起背包,把裂開的桃木梳揣進口袋,梳子燙得像燒紅的炭。他最後看了一眼房間,推門出去。

走廊裏空無一人。其他客房的房門都開着,裏面黑洞洞的,床鋪凌亂,像是人匆忙離開,連門都沒關。走廊盡頭的窗戶大開着,夜風灌進來,吹得牆上的仿古畫框哐哐作響。

樓梯踩上去的感覺不對。不再是木頭,更像某種有彈性的、溼的東西,每一步都微微下陷,抬起腳時,鞋底發出輕微的“啵”聲,像從淤泥裏。

下到一樓。客棧大堂還亮着燈,但燈泡的光是慘白的,照得櫃台、桌椅、盆栽都像褪了色的舊照片。前台沒有人,電腦屏幕亮着,上面是一行不斷滾動的紅色大字:

賀喜 賀喜 賀喜 賀喜

陸尋快步穿過大堂,推開客棧大門。

外面的空氣冷得像冰窖。不是冬夜的冷,是更深邃的、從地底滲出來的陰冷。暗紅的燈籠光把一切照得影影綽綽,街道兩旁的木樓輪廓扭曲,檐角像要塌下來。

他混入人流。

身邊的人挨得很近,他能聞到他們身上各種各樣的氣味:汗味、香水味、食物的油膩味……但所有這些味道底下,都統一地覆蓋着一層甜膩的腥。他們的臉在紅光裏顯得扁平,五官模糊,眼睛直視前方,眨都不眨。嘴角統一地向上翹着,弧度一模一樣。

沒有人看他。但陸尋能感覺到,如果他停下,或者轉向,立刻就會有無數道視線釘在他身上。

他只能跟着人流向前走。

越靠近祠堂,異常越明顯。

街道兩旁的桃樹開花了。不是花苞,是盛放,碗口大的桃花,層層疊疊,在暗紅的光裏紅得發黑。但與此同時,桃樹旁邊的桑樹卻在瘋長葉子,巴掌大的桑葉油綠發亮,而更遠處的竹子,竹葉正一片片枯黃、飄落。三種不同季節的植物,在同一個空間裏展示着各自的悖論。

腳下青石板的縫隙裏,有東西在往外滲。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像稀釋過的血,漫過石板表面,淹到腳踝。人流踩過去,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但沒有人低頭看。

陸尋的鞋襪很快就溼透了,冰冷的液體滲進來,腳趾凍得發麻。他旁邊的中年女人穿着繡花鞋,每一步都踏起一小片暗紅的水花,濺在裙擺上,她毫無察覺,臉上保持着那個僵硬的微笑。

前面就是祠堂廣場。

白天表演用的木台子不見了。廣場中央空出一大片,地面被暗紅的液體完全覆蓋,像一片淺潭。潭水中央,立着一個東西。

是一頂轎子。

比陸尋之前夜裏看見的那頂大得多,真正的八抬大轎,轎身是暗紅色的木頭,雕刻着繁復的花紋——仔細看,那些花紋不是花鳥,是一個個扭曲的人形,掙扎着,伸出手。轎簾低垂,也是暗紅色,繡着金色的雙喜字,喜字的筆畫歪歪扭扭,像用指甲摳出來的。

轎子就那樣立在血潭中央,轎底浸在液體裏,沒有轎夫,沒有支撐,卻穩如磐石。

廣場四周已經站滿了“人”。裏三層外三層,沉默地圍着血潭,圍成一個大圈。所有人的臉都朝着中央的轎子,眼神空洞,嘴角帶笑。

陸尋在人群邊緣停下。他環顧四周,尋找秦月兒,尋找老葛頭,尋找周經理——任何一個還能交流的人。

然後他看見了秦月兒。

她在血潭的另一側,正對着轎子。她穿着那套陸尋見過的、暗紅色的舊嫁衣——不是白天表演那套,是繡樓箱子裏那套,袖口和裙擺有深色水漬。她沒蓋蓋頭,頭發梳成了復雜的新娘髻,滿了金銀簪釵,臉上化了濃妝,嘴唇塗得鮮紅,臉頰抹了過量的胭脂,在暗紅的光下像個紙扎的人。

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睛看着轎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不是白天那種甜美的笑,也不是夜裏那種絕望的哭。是空的,像一具被擺好姿勢的木偶。

她身邊站着周經理。他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衫,像個司儀,手裏捧着一個木托盤,盤裏放着一把秤杆、一紅綢、兩個剖開的葫蘆——合巹酒。周經理的臉上也帶着笑,但那笑容和周圍“人”不同,是有意識的、帶着某種狂熱和滿足的笑,眼睛亮得嚇人。

陸尋想擠過去。但他剛一動,身邊的人群就立刻收緊,肩膀、手臂、後背,無數身體擠過來,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他試着往左,往右,都像撞在肉牆上。那些“人”本不看他,只是機械地阻擋他,力量大得驚人。

他放棄了,站在原地,隔着血潭看着對面的秦月兒。

鑼聲停了。嗩呐聲也停了。

一片死寂。

只有血潭裏的液體,偶爾冒出一個氣泡,啵一聲破裂。

然後,周經理開口了。聲音洪亮,帶着一種古怪的、唱戲般的拖腔:

“吉時——已到——”

“請——新——郎——”

人群齊刷刷地轉過頭,所有的眼睛都看向陸尋。

成千上百雙眼睛,在暗紅的光裏像密密麻麻的窟窿。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陸尋感到口袋裏的桃木梳瞬間變得滾燙,燙得皮膚刺痛。他咬緊牙關,站着沒動。

周經理的笑容加深了:“陸老師,請吧?大家都等着呢。”

血潭裏的液體開始翻滾,像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泡。中央的轎簾微微晃動。

陸尋深吸一口氣,抬腳,踩進血潭。

液體冰冷刺骨,瞬間淹到小腿。粘稠的阻力讓他每一步都像在泥沼裏跋涉。他能感覺到液體裏有東西在蠕動,像細小的蟲子,順着褲腿往上爬。

他朝着轎子走去。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周圍的“人”沉默地看着他,那些黑暗的眼睛隨着他的移動緩緩轉動。

走到血潭中央,距離轎子還有三步時,他停住了。

轎簾無風自動,掀起一角。

裏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但黑暗裏,有兩點微光,慘白,像兩顆遙遠的星星,又像……眼睛。

一個聲音從轎子裏飄出來。很輕,很飄忽,像隔着水傳來:

“你……來了……”

不是秦月兒的聲音,也不是夜裏那個沙啞的聲音。是一種更空洞、更遙遠的聲音,每個字都拖着長長的水汽回音。

陸尋沒說話。

“拜堂……”那聲音繼續說,“拜了堂……我就是你的……你就是我的……永遠……”

轎簾又掀起一些。一只蒼白的手伸出來,手指纖細,指甲很長,塗着暗紅色的蔻丹。手懸在空中,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待被握住。

陸尋看着那只手。手背上隱約有青黑色的血管紋路,皮膚溼漉漉的,往下滴水。

他想起老葛頭的話:化解執念。

也想起秦月兒的哭訴:她早就不是沈晚星了,她只是一個“恨”的化身。

但恨的源頭,是那個臘月十八被出嫁、投潭自盡的少女。

他慢慢抬起手,伸向那只蒼白的手。

距離還有一寸時,他停下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在一片死寂中清晰可聞:

“沈晚星。”

轎子裏的黑暗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那只手猛地蜷縮,又慢慢張開。

“你叫沈晚星。”陸尋繼續說,“臘月十八,趙家你沖喜,你投了潭。”

轎子裏傳來一聲極輕的、類似嗚咽的聲音。

“你恨趙家,恨那些看熱鬧的人,恨這鎮上所有的人。”陸尋盯着轎簾後的黑暗,“但你還記得你爹娘嗎?記得你弟弟妹妹嗎?他們拿了聘禮,治了病,活下去了。你用自己的命,換了他們的命。”

黑暗裏,那兩點慘白的光劇烈地顫抖。

“你死了,但還有人記得你的名字。”陸尋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老葛頭記得。秦月兒記得。現在,我也記得。你不是‘鬼新娘’,你是沈晚星。”

轎簾猛地掀開。

裏面坐着一個身影。穿着暗紅的嫁衣,蓋着紅蓋頭,雙手放在膝蓋上。蓋頭低垂,看不見臉。

但陸聞到了——濃烈的、陳舊的胭脂香,混着深水潭底的淤泥腥氣,還有一股……鐵鏽般的、血的味道。

“記得……又如何……”蓋頭下的聲音嘶啞,充滿怨毒,“他們都死了……我也死了……只剩下恨……”

“恨困住了你。”陸尋說,“也困住了這鎮上所有人。一百年了,夠了。”

“不夠!”聲音尖利起來,“我要他們陪葬!所有成了親的……所有笑着的……所有活着的……都下來陪我!”

隨着她的尖叫,血潭裏的液體開始沸騰,翻滾出更大的泡沫。周圍的人群開始動,那些空洞的眼睛裏涌出暗紅色的液體,像血淚,順着臉頰往下淌。他們開始低聲重復:

“陪葬……陪葬……陪葬……”

聲音從低到高,匯聚成水般的轟鳴。

陸尋感到耳朵裏嗡的一聲,頭痛欲裂。口袋裏的桃木梳燙得他大腿皮膚快要燒起來。他咬緊牙關,站着沒動。

然後,他看見對面的秦月兒動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轎子。她的眼睛還是空的,但眼角開始滲出淚水,透明的,和周圍“人”的血淚不同。淚水沖掉了一點臉上的胭脂,留下兩道蒼白的痕跡。

她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着什麼。

陸讀懂了唇語:

“姐姐……別這樣……”

轎子裏的身影猛地一震。

蓋頭微微抬起,似乎“看”向了秦月兒。

就在這時,周經理厲聲喝道:“吉時已過!新人速速行禮!”

他端着托盤大步走過來,血潭裏的液體在他腳下自動分開。他走到陸尋身邊,抓起那把秤杆塞進陸尋手裏,然後轉向轎子,聲音又恢復那種洪亮的拖腔:

“請新郎——挑蓋頭——”

陸尋握着秤杆。秤杆冰涼,末端那點暗褐色的污漬在暗紅的光下像凝固的血。

他看向轎子。蓋頭低垂,一動不動。

又看向秦月兒。她還在流淚,嘴唇無聲地翕動,重復着“姐姐”。

周圍的“陪葬”聲越來越響,震得地面都在顫動。血潭裏的液體開始上漲,淹到了陸尋的大腿。

周經理催促:“快!”

陸尋抬起秤杆,伸向蓋頭的下緣。

就在秤杆即將觸碰到紅布的瞬間——

“住手!!!”

一聲蒼老的嘶吼從人群外傳來。

是老葛頭。

他不知從哪裏擠了進來,渾身溼透,頭發散亂,手裏提着一面破鑼,咣咣咣地敲。鑼聲刺耳,和周圍的“陪葬”聲對抗。

“老東西!你找死!”周經理臉色大變。

老葛頭不理他,盯着轎子,用盡全身力氣吼:“晚星丫頭!你看看!你看看這是誰!”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一個小小的、褪色的布娃娃,手工縫的,很粗糙,但能看出是個穿紅衣服的女孩形狀。布娃娃的口縫着一小塊布,布上用線繡着兩個字:晚星。

“你娘……你娘臨死前縫的……”老葛頭的聲音帶了哭腔,“她說……她對不住你……這輩子……下輩子……都還你……”

他把布娃娃扔向轎子。

布娃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轎簾前,掉進血潭裏,迅速被暗紅的液體浸透。

轎子裏,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蓋頭微微顫抖。

周經理暴怒,一腳踢開老葛頭,老葛頭摔進血潭,濺起一片粘稠的水花,掙扎着起不來。

“繼續!”周經理轉向陸尋,眼神瘋狂,“挑蓋頭!不然我現在就了那丫頭!”

他指向秦月兒。秦月兒身體一震,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臉色瞬間變得青紫,眼睛上翻。

陸尋握緊秤杆。

他看着秦月兒痛苦的臉,看着血潭裏掙扎的老葛頭,看着周圍密密麻麻的、流着血淚的“人”,最後看向轎子。

蓋頭還在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沒有用秤杆去挑蓋頭。

而是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不是去碰蓋頭,而是輕輕握住了那只從轎簾裏伸出來的、蒼白溼的手。

握住的瞬間,刺骨的冰冷順着指尖竄遍全身,像被扔進冰窟。但他沒鬆手。

“沈晚星。”他看着蓋頭,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你的命,不是用來恨的。”

轎子裏的身影僵住了。

周圍所有的聲音——周經理的怒吼,人群的“陪葬”聲,血潭的沸騰聲——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一片絕對的死寂。

只有陸尋的聲音:

“該結束了。”

蓋頭下,傳來一聲長長的、仿佛從很深很深的水底升上來的嘆息。

然後,那只被陸尋握住的手,微微地、很輕地,回握了一下。

冰涼,但確實回握了。

就在這時,秦月兒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不是痛苦,是某種更尖銳的、靈魂被撕裂的聲音。

陸尋猛地轉頭。

秦月兒站在血潭邊,嫁衣無風自動,她仰着頭,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完全散開,嘴裏涌出暗紅色的液體。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皮膚下面有東西在蠕動,像無數條蟲子要破體而出。

“不……不行……”她嘶啞地喊,“她她……她要出來了……徹底……”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像被無形的線提起,雙腳離地,懸浮在血潭上方。嫁衣膨脹開來,長發狂舞。

周經理狂喜地大笑:“成了!成了!肉身徹底讓渡!恭迎新娘——歸位——!”

血潭中央,轎子的簾幕譁啦一聲完全掀開。

裏面的身影站了起來。

蓋頭依舊低垂。

但陸尋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秦月兒身上,被抽離,被灌注進那個轎子裏的身軀。

秦月兒的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迅速癟下去,皮膚變成灰白色,眼神徹底空洞。

而轎子裏的身影,卻漸漸“實”了起來。嫁衣的顏色更加鮮豔,蓋頭的紅更加刺眼。那股甜膩的腥氣,濃烈到讓人作嘔。

周圍的人群齊刷刷地跪下,額頭觸地,發出整齊的、悶悶的叩首聲。

血潭裏的液體開始旋轉,以轎子爲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陸尋還握着那只手。但手裏的觸感正在變化——從冰冷的、溼的柔軟,變得……有了溫度,有了脈搏。

他知道,最後時刻到了。

要麼,鬼新娘徹底降臨,秦月兒魂飛魄散,古鎮徹底化爲鬼域。

要麼……

他看向秦月兒懸浮的、癟的身體。

又看向手裏那只漸漸溫暖起來的手。

然後,他做出了選擇。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從口袋裏掏出那裂成兩半的桃木梳。

梳子燙得他掌心發紅起泡。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血噴在梳子上。

血接觸到木頭的瞬間,嗤一聲冒起青煙。裂紋處迸發出刺眼的金光。

他用盡全身力氣,把梳子朝着轎子裏的身影,擲了過去。

不是攻擊。

是把梳子,輕輕放在了那只剛剛回握過他的、蒼白的手心裏。

“梳頭。”他看着蓋頭,說,“你出嫁那天,沒人給你梳頭吧?”

“現在,自己梳。”

梳子躺在蒼白的手心裏,金光漸弱,但還在閃爍。

蓋頭下的身影,徹底僵住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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