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宸的身子剛剛好利索,便立刻吩咐侍從幫他收拾東西,他要去一趟鄉下莊子。
“西街胭脂鋪的新款胭脂,東街銀樓時興的首飾,還有南街點心店的蟹黃酥,都買齊了嗎?”
宋毅宸一一清點着桌上的禮盒,“這些可都是嫂嫂平裏最喜愛的東西。她在鄉下住了大半個月,沒機會逛街,定是很想念這些!”
侍從見縫針地諂媚道:“世子對大少真好!比對自家夫人還好!”
宋毅宸臉色驟然一沉,目光冷得像冰碴子:“不會說話,就閉嘴!”
蘇婉音那個不知好歹、處處與他作對的女人,也配他對她好?
他如今心心念念,只有嫂嫂林霜那張溫婉柔弱、惹人憐惜的臉。
她那般美好的人,卻被蘇婉音得只能躲去鄉下莊子,一想到她可能正在受苦,他的心就一陣陣抽痛。
無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盡快把她接回侯府!
宋毅宸前腳剛帶着滿車禮物出了侯府大門,後腳就有個不起眼的小廝飛快溜進蘇婉音的院子。
“小姐,世子爺出門了,往城外莊子的方向去了!”
蘇婉音正悠閒地修剪着一盆蘭花,聞言,她放下手中的金剪子,唇角勾起一抹算計得逞的笑意:“給長生送信,讓他今可以‘大展拳腳’了!”
“是,小姐!”金珠心領神會,立刻轉身去院裏放飛了一只早就備好的信鴿。
信鴿在京城上空劃過一道弧線,在某處民宅落下。
蹲守的人解下信筒,看了一眼紙條,便立刻換上快馬,朝着鄉下莊子的方向絕塵而去。
莊子裏的頭正烈。
長生得了信,愈發賣力地在林霜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他脫了上衣,赤着古銅色的精壯上身,在院中水井旁打水。
井水清冽,潑灑在他肩背,水珠順着緊實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在灼熱的陽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
他劈柴,斧頭起落間,手臂的肌肉賁張,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林霜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吃着冰鎮葡萄。
這些子,癡癡看着院子裏那個年輕健壯的仆人活,已經成了她在這枯燥莊子裏唯一的樂趣。
她看着那流暢的肌肉線條,看着汗珠從他寬闊的脊背滑落,沒入褲腰,只覺得口舌燥。
就連冰涼甜美的葡萄汁,都無法澆滅心頭那股越燒越旺的邪火。
這幾,她故意穿得單薄,打扮得花枝招展,甚至借着各種由頭向長生示好,可他總是那副不冷不熱、無動於衷的樣子。
難道……真的是自己失了魅力?
這個念頭讓林霜瞬間焦灼起來,她不能容忍任何男人對她的美貌無動於衷!
她喚來貼身丫鬟青兒,壓低聲音吩咐:“去,把我梳妝台暗格裏那個小香薰點上。”
“是。”
青兒剛把香薰點好,一股甜膩的香氣便在屋中彌漫開來。
林霜又道:“我要午憩了,你去後園摘些新鮮瓜果,兩個時辰內不許回來打擾!”
“兩個時辰?”青兒心裏犯嘀咕,大少這午覺睡得也太久了,不怕晚上睡不着嗎?
但她不敢多問,低頭應下便退了出去。
青兒一走,林霜立刻走到門口,朝着院子裏的身影柔聲喚道:“長生,你進來一下,我有些事要你做。”
長生心裏默算着時間。
宋毅宸的馬車,還有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該到了。
時機正好。
他於是順從地跟着林霜進了屋。
一進屋,就聞到一股甜膩的香味。
林霜殷勤地爲他倒了杯茶水,親自遞到他面前,吐氣如蘭:“在院子裏忙了半天,累壞了吧?快喝點茶水潤潤喉!”
長生看着那杯茶水,有些遲疑。
林霜見狀,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嬌嗔道:“還不快喝?難不成還怕我在這茶水裏給你下藥不成?”
這話正好戳中了長生的心思。
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接過來,一飲而盡。
反正,宋世子馬上就到了。
蘇小姐的計策天衣無縫。
就算林氏真的下了藥,他也不至於真和她發生什麼。
片刻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他四肢百骸猛地竄起,血液仿佛瞬間被點燃。
他心頭一凜,不對!
這股邪火的源頭,並非方才那杯茶水,而是這滿屋子揮之不去的甜膩香氣!
長生猛地站起身,身體裏的沖動讓他腳步有些虛浮,他強撐着朝窗邊走去:“大少,這天兒也太熱了,你怎麼不開窗透透氣?”
他必須呼吸點新鮮空氣!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窗櫺,一具溫軟馨香的身體已經從背後緊緊貼了上來。
林霜的雙臂如蛇一般纏住他的腰,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後頸,聲音嬌媚入骨:“傻瓜,開了窗,待會被人看到怎麼辦?”
長生渾身僵硬,額角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還是低估了這個女人的瘋狂!
林霜見他抗拒, 索性將他拉向床邊。
她媚眼如絲地看着他,纖細的手指,開始一顆一顆地解開自己衣襟上的盤扣……
“嫂嫂!我來看你了!”
一道清朗又急切的男聲,像一道驚雷,驟然在寂靜的院落中炸響。
宋毅宸跳下馬車,甚至來不及讓下人通報,便滿心歡喜地沖進了院子。
他懷裏還抱着給林霜買的各色禮物,迫不及待想看到她驚喜的表情。
然而,當他興沖沖推開門時,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手中的大包小包也“啪”地摔落在地,散落一地。
林霜寸縷不着,她柔軟無骨的身子底下,竟壓着一個赤着上身、皮膚銅色的男子!
看到他的那一刻,林霜驚聲尖叫起來。
“畜生!”宋毅宸雙目赤紅,理智瞬間被怒火吞噬。
他以爲自己冰清玉潔的嫂嫂被一個下人玷污了!
意沸騰,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直直向床上的男人砍去。
長生反應極快。
他側身一滾,順手扯過一旁的幔帳,精準纏住宋毅宸的劍刃。
長生手腕用力一抖,佩劍便脫手而出,“哐當”一聲砸在遠處。
宋毅宸怒火更甚,脆赤手空拳撲了上去。
可幾個回合下來,他才驚駭發覺,自己這身引以爲傲的武藝,竟完全不是這個下人的對手!
沒幾下,他便被長生反剪雙手,死死壓制在地。
“畜生!放開我!你敢玷污我嫂嫂,我要你的命!”他奮力掙扎,臉頰貼着冰冷的地磚,屈辱感幾乎將他淹沒。
“這位公子,你誤會了。”長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並不想和大少有染。公子難道沒聞到這房中的氣味,十分古怪嗎?”
宋毅宸一怔。
他這才發現,屋裏彌漫着一股似曾相識的甜膩氣味。
他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那個蜷縮在床上,用被子裹緊自己、瑟瑟發抖的女人。
“嫂嫂,你竟然……點了催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