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還有誰
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了空中。
混合着金鑾殿內的檀香，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詭異氣味。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着十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他們身上的官袍早已被鮮血浸透，臉上還殘留着生前的激憤或恐懼。
此刻。
金鑾殿內剩下的其他人，全都面無人色，渾身顫抖。
他們看着王辰，如同在看一尊來自的神！
什麼仁義道德，什麼祖宗法度，在絕對的力量和毫不留情的戮面前，全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們這時候才終於明白了。
這位五皇子，本就不是來跟他們講道理的！
他帶來的，是鐵與血，是生與死的選擇！
順者昌！逆者亡！！
本不跟他們講道理！
他們說什麼，都沒用，因爲人家本就不聽！
御座上的宣德帝，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只是默默地看着這一切。
他看着王辰用如此慘烈的手段鎮壓朝堂，看着那些曾經在他面前侃侃而談的臣子們一個個倒下，他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痛惜，有驚悸，也有一絲欣喜，但是最終，全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因爲他知道。
自從王辰昨夜踏入御書房的那一刻起，這個朝堂，這個天下，就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還有誰，有異議？”
王辰的聲音並不高亢，但是落在衆人的耳中，卻充滿了無窮的壓力。
可以想象。
這時候誰還敢有異議啊？
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還是家裏的女人她不香了......
因此。
回應王辰的，除了那壓抑到極致的喘息聲外，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沒辦法。
地上躺着的那十幾具屍體，便是最殘酷、最直接的警告。
不過。
對於眼前的一幕，王辰早有預料。
昨晚他爲什麼會留下他那些兄弟啊，將他們都了難道不更好嗎？
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爲將他們都了對自己的名聲不太好，哪怕這個名聲自己並不在乎！
至於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爲了這一刻！！
他需要他這些兄弟主動站出來支持自己。
如果上至皇帝，下到所有的皇子，全都舉雙手贊成自己當皇帝，那誰他媽的還敢說自己名不正言不順？
這叫什麼？
這就叫天命所歸！
這皇位是所有人共同推舉王辰當的。
還是不當不行的那種......
正當百官惶恐不安之時，王辰的目光卻突然從他們身上移走了。
“轟...”
站在最前方的幾位皇子，突然感覺腦中傳來了一陣轟鳴之聲。
緊接着，
一股恐怖的壓力直接就落在了他們身上了。
只是一瞬間。
就差點將他們全都壓趴在地上了。
“這...這是？”
所有皇子驚恐的抬頭，結果卻正好迎上了王辰的目光。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意，甚至都沒有多少情緒波動，就像是在看幾件......等待自己確認的物品一般。
然而。
正是這種極致的平靜，反而讓幾位皇子如墜冰窟，一股寒意更是從尾椎骨直沖他們的天靈蓋！
他們都不是傻子。
能被王辰特殊關照過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城府和機智的。
王辰的目光中到底包含的是含義。
他們又怎麼會不明白呢？
對方之所以留着他們的性命，絕不是顧念什麼兄弟之情。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還有用！
設想一下。
如果他們站在王辰的位置上，那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所有對他們有威脅的兄弟全部清除掉！
而王辰雖然沒有這麼做。
但是。
他昨晚可是也明確的說了，要看他們今天的“表現”！
這“表現”是什麼？
不就是現在他們要做的嗎！
“臣…臣王...王戰！”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大皇子王戰！
他畢竟是衆皇子之首，年齡最大，經歷過的事情也最多，所以心性也最是果決！
他幾乎是扯着嗓子喊了出來的，聲音中充滿了顫抖，但在這死寂的金鑾殿內卻顯得異常的清晰。
他不再以“皇兄”自居。
而是直接用了“臣”和本名！
“叩...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話音未落，王戰就已經“砰”的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那聲音沉悶有力，顯示出了他沒有絲毫猶豫和保留，他的額頭也緊接着狠狠的磕了下去，發出清晰的撞擊聲，姿態可謂是卑微到了極點！
大皇子的舉動，如同點燃了導火索一般。
其他皇子也在一瞬間全都反應了過來，頭皮忍不住一陣發麻！
要知道。
這種表現的機會稍縱即逝！
你表現的積極點，可能沒有獎勵。
但若是你表現的慢了，讓對方覺得你不夠“積極”，不夠“忠心”了，那可就麻煩了.....
“臣王銳（王X/王XXXX）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砰...砰...砰！！！”
一時間。
金鑾殿的前方響起一片密集而慌亂的跪地磕頭聲！
那速度。
簡直可以用“爭先恐後”這個詞來形容！
......
在這其中又有兩人顯得非常特別。
一位是三皇子。
他此時正在以一種極其扭曲、幾乎是在地上“蠕動”的姿態，拼命將自己的身體擺成跪伏的狀態。
額頭更是如同搗蒜一般，瘋狂地砸向地面，發出了“咚咚咚”的悶響，口中含糊不清地嘶喊道。
“陛下！臣…臣王銳......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陛下，臣知道錯了，求陛下開恩啊...陛下您就當臣是個屁，把臣給放了吧...”
他每喊一句，就重重的磕一下，額頭很快就淌出鮮血，但是他卻恍若未覺。
沒辦法。
誰讓他昨晚在王辰面前裝呢！
雖說王辰已經打斷了他的腿，但是誰又知道對方有沒有消氣呢？
再看看地上躺着的那十幾具屍體。
他們也不過是詆毀了王辰幾句，便直接被死了，他不想死，所以就只能拼命的求饒了！
而相對於三皇子來說。
九皇子就顯得更加不堪了！
像條蠕蟲一樣趴在了地上，連最基本的跪姿都維持不了。
只能以頭搶地，涕淚橫流，聲音中更是帶着哭腔和極致的諂媚。
“陛下！五哥！不…陛下！臣弟…不，臣！臣以前有眼無珠！臣該死！求陛下饒命！
臣以後就是陛下身邊的一條狗！陛下讓臣往東，臣絕不往西！讓臣咬誰，臣就咬誰！汪...汪...汪！！”
說到最後，他竟然還真學了兩聲狗叫。
這滑稽的一幕，在這充滿肅的金鑾殿內顯得格外刺耳和荒誕。
同時。
卻也將對方內心的恐懼和卑微展現得更加淋漓盡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