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昭言搭上線後,我在商圈算是徹底立住了腳跟。沒人再敢把我當成依附江家的菟絲花,見面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宋總”。
城東那塊地,在我的精準策劃和陸昭言的資源加持下,毫無懸念地落入了我們囊中。聽說江臨的公司因此資金鏈更加緊張,股價跌了不少。
爽嗎?當然爽。但更爽的是,自己能力賺來的尊重和真金白銀。
這天,我去視察新拿下的地塊,準備規劃我的總部大樓。工地剛完成初步平整,到處都是黃土和建材。
我戴着安全帽,穿着平底鞋,和工程師邊走邊討論設計圖紙。陽光有點烈,我正指着圖紙上某個區域提出修改意見,眼角餘光瞥見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出現在工地入口。
江臨?
他怎麼找到這兒來了?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沒打算搭理他,繼續和工程師溝通。沒想到他徑直朝我走了過來,臉色蒼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絕望。
“宋晚!”他喊了一聲,聲音沙啞。
我皺眉,示意工程師稍等,轉身面對他,語氣冷淡:“江少,這裏是工地,閒人免進。有事請預約我辦公室。”
他像是沒聽見,一步步近,眼神痛苦又執拗:“你就這麼恨我?非要死我才甘心?”
我被他這倒打一耙的邏輯氣笑了:“江臨,商業競爭,各憑本事。你自己決策失誤,怪得了誰?我你?我拿刀架你脖子上讓你把資金押寶在那幾個爛上了?”
“如果不是你搶走這塊地……”
“這塊地寫你名字了?”我打斷他,“市場規則,價高者得,能力強者得。江少,輸不起就別玩。”
他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口劇烈起伏,眼神裏的絕望幾乎要溢出來。他忽然伸手,似乎想抓住我的胳膊。
我立刻後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誰也沒注意到,我們頭頂上方,一台臨時固定、正在移動位置的小型塔吊吊臂,因爲固定螺絲鬆動,帶着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猛地朝着我們所在的方向傾斜下來!綁縛着的幾鋼纜瞬間崩斷,幾沉重的H型鋼梁直直墜落!
“小心!”
電光火石之間,我聽到一聲嘶啞的爆喝!
是江臨!
他原本伸向我的手猛地改變方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將我往旁邊一推!
我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蹌着摔出去好幾米,手肘和膝蓋在粗糙的地面上擦過,辣地疼。
幾乎就在我摔出去的同時,“轟隆!”幾聲巨響!
那幾沉重的鋼梁,就砸在我剛才站立的位置!激起漫天塵土!
我驚魂未定地抬起頭,透過彌漫的塵土,看到江臨站在原地,似乎被飛濺的碎石擊中,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額角有鮮血汩汩涌出,瞬間染紅了他蒼白的臉。而他倒下的地方,離那堆墜落的鋼梁,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工地瞬間亂成一團!驚呼聲、奔跑聲、對講機的呼叫聲響成一片。
我腦子嗡嗡作響,手肘和膝蓋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江臨。
他……他剛才推開了我?
他爲了保護我……?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完全懵了。這劇本不對啊!他不是應該恨我入骨,巴不得我倒黴嗎?怎麼會……
醫護人員和工地負責人很快沖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把江臨抬上擔架。他額角的血還在流,臉色白得像紙,雙眼緊閉,毫無知覺。
我被助理扶起來,渾渾噩噩地跟着去了醫院。
急救室的燈亮着,紅得刺眼。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身上還沾着工地的塵土,手肘擦傷的地方簡單包扎了一下。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剛才江臨推開我時,那雙絕望眼睛裏驟然爆發的決絕,以及他倒下時額角涌出的鮮血。
這算什麼?遲來的英雄救美?用苦肉計?
可剛才那一幕太真實了,那推開的力道,那飛濺的碎石,那觸目驚心的血……做不了假。
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面色凝重。
“醫生,他怎麼樣?”我立刻起身問道,聲音有些發緊。
“額部外傷,輕微腦震蕩,這些都不是最嚴重的。”醫生推了推眼鏡,“問題是,病人摔倒時,後腦受到了撞擊,顱內有輕微淤血,壓迫到了視神經……”
我心裏咯噔一下:“視神經?什麼意思?”
“初步判斷,”醫生頓了頓,說出的話讓我如墜冰窟,“可能會導致暫時性……或者說,永久性的失明。”
失明?!
江臨……瞎了?
我僵在原地,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江臨,會變成一個瞎子這……這火葬場是不是燒得有點太旺了?直接把人燒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