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聊得開心時,蘇清婉通過神識發現了楚許氏身邊的常嬤嬤已經到了院門口。
果然沒過一會兒,就聽到外面有人喊:“表小姐,老夫人有請!”
常嬤嬤讓小丫鬟喊話後,自己忍不住又往後退了退。
這表小姐,邪門兒的很!
且不說她克父克母是真假,就說一直病懨懨的小姑娘,忽然就把四小姐打成豬頭,又讓老夫人和大太太都沒討得好,這還不夠邪門兒?
還是離得遠點兒好!
要不是上次勸雲沒把人叫過去,老夫人怕再生枝節才把她派過來,不然她才不來呢。
就在常嬤嬤思索間,蘇清婉二人已從屋中款步而出。
常嬤嬤定睛看去,兩個清絕迤邐的美人豁然出現在眼前。
常嬤嬤嘴唇微張,心裏訝然,這還是那個一臉病容的表小姐和面黃肌瘦的小丫鬟嗎?
她上次隨老夫人來時,就發現這主仆二人已是不似往昔,沒想到今一觀,更是脫胎換骨!
只見二人穿的單薄,卻不見瑟縮;衣裳素淨,卻更添柔美;未施粉黛,卻更有顏色。
不但蘇清婉氣質絕俗,就連小桃都變得比這府裏的小姐還出挑,竟讓常嬤嬤一時看癡了!
蘇清婉看着呆呆的常嬤嬤,略略皺眉問道:“常嬤嬤,可是現在過去?”
常嬤嬤這才回過神來,尷尬一笑,立即回答道:“請表小姐現在就去清鶴院。”
蘇清婉這次倒沒裝病,她大概知道所爲何事。應該是終於有人發現庫房被搬空了,這才想起自己來了。
索性她也該出門了,就去看看吧。
……
清鶴院裏今熱鬧的很。
楚老太爺、楚許氏、大房夫婦和二房夫婦都在這兒。
楚許氏陰沉着臉,她之前讓常嬤嬤帶着楚意去蘇清婉的庫房挑首飾,結果常嬤嬤一臉焦急地告訴她,庫房被偷了個淨淨!
這讓她如何相信?那些東西原本是等把蘇家賤丫頭嫁出去,就能據爲己有,再給老三的,可不能出差池!
於是楚許氏親自去看了,那空空蕩蕩一覽無遺的庫房,差點給她氣個仰倒!
楚許氏看着尚且完好門鎖,知道九成九是遭了內賊,於是立刻吩咐將各房的人都叫了回來。
“母親,還是報官吧。一個病秧子,下床都費勁,還能把一庫房的東西都偷走?”
楚家二老爺楚令福不屑地說道。他雖然聽自己的太太小許氏和女兒楚晴說過蘇清婉的事,可他覺得女人就是喜歡誇大其詞,所以也不怎麼信。
“你閉嘴!”
楚許氏看着這個不學無術的二兒子,又是一陣心煩。報官?要是外賊還好,要是家賊,到時候弄得滿城皆知,再傳到京城影響到老三的官聲可怎麼辦?
“就是,閉嘴,你就會瞎搗亂!”坐在上首的楚家老太爺楚祥路也不慣着二兒子,“夫人,你看也沒我什麼事,那天盛坊還押了銀子,要不我先回去?”
楚祥路是出了名的的好賭,才剛輸幾場就被叫回來,此刻心裏正癢的很。
楚許氏只剜了他一眼,楚祥路就訕訕地閉了嘴,假裝品茶。
“母親,那蘇家賤丫頭現在有多囂張惡毒,您是最清楚的。想來這庫房失竊,與她系莫大,指不定就是她暗中勾結外人來府中行竊!”大太太劉氏看着楚許氏,平靜地說道,“依我看不如就像二弟說的,報官吧。”
劉氏可不怕事情鬧大,她現在的仇恨榜,蘇清婉第一,楚許氏第二,這件事兒不論讓這倆人誰吃癟,她都很高興。
畢竟那庫房的東西就算追回來也落不到她手裏!
楚家大老爺楚令洪聽了劉氏的話,黑了臉,“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若是那些財物能追回來還好,若是追不回來也萬萬不可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他能不懂自己妻子的那點兒心思?只是這事兒傳出去,指不定會被有心人說是監守自盜霸占孤女財產,到時他們楚家還要不要名聲?
有些醃臢的事情私底下做就行,放到明面上那就惹人恥笑了!
劉氏聽自己夫君當衆駁斥自己,也冷下了臉,一言不發。
只有二太太小許氏靜靜喝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種事情沒有一丁點兒好處,參與了只會惹一身,她才不管呢!而且誰知道是不是這裏的人賊喊捉賊?
楚許氏將衆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也不禁發苦。老頭子一天到晚的賭,二兒子也只會招貓逗狗,大兒子雖然能做些生意卻也不堪大用;這兩個媳婦兒更是眼皮子淺,只看到自己那一點兒得失利益!
楚家現在能站穩,不都是因爲靠着老三?這些人還都想扯一扯他的後腿!
……
蘇清婉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表情各異的衆人。
她尚未開口,就聽劉氏尖聲叫道:“你怎麼一點事也沒有?”
那聲音充滿不可置信,表情扭曲猙獰。
衆人聞言,也向蘇清婉看去,卻見她亭亭玉立,風姿綽約,面色紅潤,氣質超然,哪有半分病態?
蘇清婉看着雙眼圓瞪的劉氏,嗤笑一聲,冷聲道:“不知大舅母覺得我該有何事?”
劉氏看着蘇清婉戲謔的樣子,才驚覺自己失態了。
這個小賤人爲什麼好端端的?她應該毒入骨髓、病入膏肓才對!
陳嬤嬤肯定不會背叛自己,那就是這個小賤人本沒吃那些飯食。這個掃把星竟然如此謹慎!
蘇清婉當然知道劉氏的把戲,那些飯食全都挖坑埋了。她和小桃都服用了辟谷丹,本就不會餓!
她也不理會跳梁小醜似的劉氏,也懶得見禮,沖楚許氏問道:“外祖母喚我來何事?”
楚許氏冷眼看着蘇清婉,沒吭聲,只假裝咳嗽一聲,坐在一邊神遊天外的楚祥路就像接收到訊號似的,忽然說道:“婉丫頭,見到外祖父和外祖母也不行禮,這就是你們蘇家的規矩?”
蘇清婉看着這個原身的親外公,心裏只涌起一股惡心,冷然道:“外祖父說得對,這就是我們蘇家的規矩。既然外祖父這麼重規矩,那不知楚家拿了我亡父的三萬兩銀子,何時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