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籬沒好氣的說道:“再不走,你們上將要沒命了,你擔待的起嗎!”
揣着懷疑,兩名軍官將蘇籬請上了車,帶着她前往施家。
施家的建築氣勢恢宏,高聳的羅馬柱撐起寬闊的門廊,精致的雕花裝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蘇籬穿過長廊,跟隨兩名軍官乘坐大廳裏的電梯前往地下層。
門一打開,明亮的水晶燈照耀,施律的房間門口已經匯聚了許多世界頂尖醫生。
大家都對施律的發病束手無策,只等着藥劑。
施家老爺子見兩個下屬回來,立刻問道:“藥帶回來了麼。”
兩名軍官讓開身子,露出身後跟着的蘇籬,語氣遲疑,“藥劑是帶回來了,在這位小姐的手中。”
醫學世家之首的文家之主,文佩慈立刻上前,要去拿蘇籬手中的藥劑,“把Nexo-7給我,我來給施律少爺救治。”
蘇籬避開了她的手,後退兩步,淡淡道:“高的Nexo-7毒性很高,還沒來得及處理,只有我能救他。”
大家都詫異的看着她,文佩慈更是冷笑一聲:“你一個送藥的小丫頭片子難道比我還了解這藥?在京城第一名醫面前還敢說大話,把東西給我。”
這藥劑的詳細制作過程沒人比她更清楚,當初她可是特地問國大買下來的,但她自己嚐試做了很多次,也只能勉強做出低的Nexo-7,低的藥劑對施律的病情延緩時分有限,如今碰到這麼高的藥劑,讓她給施律注射,肯定能撈不少好處。
文佩慈對着身邊的男徒弟黃志一個眼神,那男人上來就要搶蘇籬的藥劑,被她輕鬆擒住手腕,一腳踹向男人的膝蓋。
衆目睽睽下,黃志痛呼一聲跪在了蘇籬面前,文佩慈臉色大變,“你竟敢傷我徒弟!”
蘇籬絲毫不把文佩慈放在眼裏,轉身直接對着一身軍裝的施中則說:“藥我可以給文家,但先說好施律死了和國大藥房沒有關系,我只代藥房提醒你們,這瓶藥劑很高不是其他垃圾藥劑,沒有我的特殊處理,貿然使用只會讓施律死的更快。”
這時,一名軍官走到施中則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聲將剛剛在國大藥房,裏面的藥劑師喊蘇籬老大的事說了出來。
傳聞國大藥房的背後老板是暗網上第一藥劑師,網名“聖手”,但眼前這個女孩確實太過年輕。
施中則不太相信蘇籬就是“聖手”,如果說是聖手的小徒弟,光是這份強大的氣場還真有幾分可能性,他沉思片刻,開口:“在座各位,有誰能百分百保證我的孫子能吃下這藥劑後活下來?能,就站出來。”
文佩慈立刻站到了最前面,還有其他幾名躍躍欲試的名醫也站上前。
“如果失敗。”施中則嚴肅地又說:“我的孫子出任何問題,你們也別想活着離開這裏。”
此話一出,所有名醫紛紛變了臉色,誰都知道施律的病來的凶狠又復雜,稍有不慎就會死亡,誰能拿自己的人頭擔保?
就連向來自信的文佩慈,想起施家的雷霆手段,心裏也起了退縮之意,表面她還是維持了清高,“我們文家不是不治,但施家主這番話本就是懷疑我的醫術,誰都知道施少爺的病很復雜,沒人能保證他不死,除非您收回後面的話,否則我不治療,施少爺連今晚都過不去。”
蘇籬走到了最前面,聲音鏗鏘有力,“我來,拿性命擔保。”
施中則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有膽量。”
眼看蘇籬要進臥室去給施律治病,文佩慈壓不信她能治好,假惺惺地說:“別怪我沒提醒施家主,這麼一個小丫頭,看起來還在上學,您簡直是在將施少爺送上死路。”
施中則視線掃了她一眼,其中蘊含的壓迫感十足,“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沒一個姑娘有膽量,要麼閉嘴要麼滾出去。”
文佩慈心中一顫,當即恨恨的低下頭不敢再多說半句。
蘇籬步入施律的臥室。
臥室沒有一絲光線,四周都是牆面,等後面的門關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聲音,房間內男人粗重的喘息聲變得格外清晰。
蘇籬往前走了兩步,踢到了一支針管,低頭一看是支鎮定劑。
眼前滿地都是止痛藥瓶。
她繞開了那些瓶瓶罐罐走向床鋪,透過房間內的監視器,施中則時刻觀察着蘇籬的動向,見此景不由得有幾分驚訝,“這小姑娘的眼睛似乎能夠夜視。”
蘇籬徑直走到了床邊,四柱床上綁着四鐵鏈,另一端連着蜷縮在床上的健壯男人的四肢。
只見施律的手腳都被鐵鏈拷着,半身,碎發半蓋眼睛,身體上的疼痛讓他緊繃着身體,渾身冒汗。
蘇籬坐到床邊,手剛觸碰到施律的胳膊,他便猛地一顫,像一頭被困的野獸般劇烈掙扎起來。
鐵鏈被扯得譁啦作響,手腕和腳踝因用力過度而磨出了紅痕,他的呼吸急促又沉重,眼神凌厲而戒備,仿佛隨時準備反擊。
“別碰我!”施律低吼,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蘇籬沒有退縮,反而將手輕覆在他的手臂上,掌心傳來他肌膚滾燙的溫度。
她的動作輕柔而堅定,聲音低緩,“施律,我是來救你的。”
“沒人能救我,在我還沒失控傷害你前,滾出去。”
施律的肌肉依舊緊繃,眼神中充滿了痛苦。
蘇籬沒有強行壓制他,而是緩緩靠近,音調沉穩描述起他的病症:
“神經纖維異化綜合征,症狀多爲畏光、肌肉疼痛,肢體不受控,病症初期,患者會出現重度肌肉疼痛和感官遲鈍,但隨着病情發展,神經纖維會逐漸硬化並失去彈性,最終導致全身性癱瘓和感官功能完全喪失,這類病,只能靠Nexo-7延緩進程,但無法完全治。”
鐵鏈響動,施律從床上坐起,炙熱的呼吸和氣息將蘇籬包圍,嗓音凌厲沙啞,“你都知道,還要來找死?”
蘇籬平靜說:“無法治那是別人得出的結論,但在我這,就沒有我不會治的病。”
她偏頭,黑暗中,視線準確無誤的對上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男人雖然被病痛折磨的很狼狽,但面龐如同刀刻斧鑿般凌厲,眉骨高聳,容貌是世間少有。
“我說能讓你活過今晚,就能。”蘇籬直接放下豪言:“施家少爺,你敢和我賭命嗎?如果我救不了你,我賠你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