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哲看的睚眥欲裂,奈何距離太遠,想要施救也已經來不及了。秦老夫人那邊則被另一個婆子纏上,自顧不暇。
就在秦宴哲想要不顧一切沖出去救人的時候,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扶住了即將倒地的太夫人。
定睛看去,那一身紅色嫁衣,不是孟淺禾是誰。
秦宴哲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地上凸起的石塊,好險,差點就......此刻的他內心無比感謝這個替嫁過來的新婚妻子。
孟淺禾扶住太夫人後,抬起一腳,直中那婆子口。
婆子痛苦哀嚎一聲,捂着口倒退了好幾步,隨後一臉憤怒的看向馮大人:“大人,您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放犯......”
孟淺禾一臉無畏的看向那爲首的馮光,語氣冷然道:“馮大人枉顧律法,縱容手下欺辱功臣遺孀,是打量着我們不能去皇上面前告御狀。但你別忘了,我們幾位夫人的娘家可還在,若這件事情鬧大,我們幾位的娘家人爲了家裏女眷的名聲也會去皇上面前討要個說法,就是不知道馮大人擔不擔的起這個罪名了?”
一再被威脅,馮光的臉色十分難看,內心有股無名火無處發泄,只能沖着那婆子怒罵道:“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下去。”
“你們幾個將人帶到隔壁偏房,好好搜查,一個銅板也不許放過。”
“是。”
有了前車之鑑,婆子們不敢造次,老老實實的檢查,爲首的婆子更是將三人身上的綾羅綢緞都給扒掉,給幾人扔了三套打滿補丁的麻布衣衫,美其名曰這衣服也能換銀子,要充公。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些華麗的衣服最終都會落在這幾個婆子手裏,尤其是孟淺禾穿着的嫁衣。那本就是孟家爲孟嫣然準備的,用的自然都是些好東西,尤其是上面綴着的珍珠,足足有上百顆之多,孟家人爲了替嫁的事不露餡,並沒有將上面值錢的東西拿掉。
婆子們拿着那嫁衣,愛不釋手的撫摸着,一臉癡樣,仿佛那嫁衣是自己的心愛之物一般。
門外,秦宴哲和馮光兩人冷嘲熱諷的打機鋒。
秦宴哲沒想到這個替嫁過來的妻子會在關鍵時候出面維護祖母,他原本並未對臨時嫁進來的孟家女抱有期待,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秦家要沒落了。
訂親這些年他對這個未婚妻自然也有了解,是個愛慕虛榮的主兒,於他而言這也不算什麼大的毛病。自他的腿在戰場上受傷之後,他便打算找個機會到孟家將親事退了,免得耽誤人家姑娘,不成想,他還未找到合適的時機,皇上那邊便下旨催婚。
原想着,只要孟嫣然嫁進來不做對秦家不利的事,自己也可以和她相敬如賓,畢竟算起來是秦家連累了她。不曾想孟家竟直接替換了新娘......
如今看來,這替嫁並非是什麼壞事!
正想着,馮光不屑的冷笑一聲:“國公爺可真是娶了一位伶牙俐齒的好夫人!”
秦宴哲並沒有理會他的打算,這馮光不過是皇上派來給他秦家添堵的一條狗而已,他若計較反而中了對方的奸計。咬人的狗不叫,會叫的狗不咬人,這馮光如此愚蠢,他反而心裏放心一些,至少出京之前,一家人的安全問題不用太過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