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見到皇後,衆妃嬪紛紛起身給皇後行禮。
皇後身着正紅色祥瑞錦繡鳳袍,如雲青絲高高挽起,滿頭金鈿,耳垂還掛着一對金鑲東珠耳墜,盡顯皇後威儀。
她嘴角上揚,目光澄澈而柔和:“快都起來吧。”
“新進宮的幾位妹妹上前來讓本宮好好瞧瞧。”
聽罷謝朝瑤和沈美人、孟才人一同走上前沖皇後俯身一禮。
皇後熱心地將幾人虛托起來:"好好好,進了宮,往後便都是姐妹,丹陽,快將本宮給妹妹們準備的禮物給她們。"
丹陽很快將托盤呈了上來。
謝朝瑤得了支點翠海棠花紋頭花,做工精致無比,上頭的海棠花栩栩如生。
孟才人拿着一對金嵌珍珠紅碧璽耳墜,有些受寵若驚:“這也太貴重了……”
皇後沖她溫和一笑:“送你的你就收着,你年歲最小,本宮本就該多照顧些才是。”
孟才人眼眶隱隱含淚:“多謝皇後娘娘。”
沈美人接過翠玉手鐲的第一時間便親熱地與皇後撒嬌:“謝謝姐姐~”
皇後也在這時看到了她微微紅腫的額角,很是小心地用手觸碰,問道:“你這兒是怎麼弄的?”
沈美人有了人撐腰,瞥向正氣定神閒喝茶的姜貴妃:“是……”
“是臣妾的。”姜貴妃直接認下。
皇後向來是明事理之人,斷不會因自己的親妹妹偏私。
果不其然,聽到是姜貴妃動的手後,皇後慢慢回頭看向沈美人:
“說說吧,你做什麼了惹得姜貴妃這般生氣?她並非隨意動手之人,而你的脾性本宮也了解,是不是又欺負人了?”
這時趙妃站出來打着圓場:“哎呀都是小事兒,皇後姐姐不必放在心上,再說姜貴妃已經給過她教訓了,她往後定不敢再這樣了。”
“你就慣着她。”
皇後無奈在沈美人眉心戳了一下:“聽到趙妃娘娘說的沒?往後在宮裏定要守規矩,不然本宮也沒法護着你。”
沈美人連連點頭。
心裏卻想着姐姐還是向着她的,以後只要學聰明些,不要做得太明顯留下把柄,姐姐定會幫她。
想到這,她又親熱地抱住皇後的一條胳膊:“姐姐,姝華好想你,能不能留在你這用午膳?”
皇後笑了笑:“今不成,你莫非忘了?等會兒還要去給太後請安呢。進宮了以後大把的時間見面,不差這一回,快回去坐着。”
“好吧。”沈美人撅了噘嘴。
見右側的座位空着,皇後“咦”了一聲。
“怎的不見裴淑妃?”
大清早剛聽了八卦的鄭貴人本躍躍欲試想要告訴皇後,沒想門口卻傳來一陣咳嗽聲,接着便是裴淑妃虛弱沙啞的嗓音:
“臣妾見過皇後姐姐。”
“昨不慎染了風寒,故而來晚了。”
她讓身邊的連翹將今早才寫好的《觀雪景有感》交給皇後:“這是陛下要臣妾給姐姐的,還請姐姐過目。”
收下觀後感後,皇後連忙差人拿了披風和暖爐給裴淑妃:“你看你,急這一時做什麼,身子不適讓丫鬟告聲假便是了,何必還要親自前來。”
待連翹將披風替她披好後,裴淑妃又咳了幾聲,沖皇後露出皇後一個發自真心的微笑:“臣妾還是想來看看姐姐,另外,有些疑惑想請朝貴人替本宮解答。”
她的目光轉向謝朝瑤,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朝貴人,本宮想問問本宮究竟哪裏苛待了你,讓你進宮第一就鬧到陛下那要換寢宮?”
她都查清楚了,昨陛下來頤華宮先是和朝貴人聊了會兒天,然後朝貴人就匆匆跑去了長樂宮。
她被罰後,陛下又親自下旨讓朝貴人搬去長樂宮。
這麼看來,她在風雪裏站了整夜,與這位朝貴人脫不了系。
謝朝瑤現在看見她腦中便是前世自己慘死的畫面,心裏又恨又發怵,身體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察覺到她的異樣,季容華悄悄伸出手握住她,卻發覺她手心竟生了一層冷汗。
見謝朝瑤沒回應,裴淑妃不耐道:“朝貴人,本宮問你話呢。”
“我……“
“你什麼你。”
她剛一開口,姜貴妃便將她護在身後,表情淡漠地看向裴淑妃:“她跟你八字犯沖,跟你一塊住會有血光之災,昨是本宮讓陛下去安排讓她來我宮裏住的,你有問題?”
裴淑妃似是氣笑了:“血光之災?!本宮才是無妄之災!何況誰人不知你姜令儀和她謝朝瑤從小打到大,你又怎會讓她同你一塊兒住。”
姜貴妃聳了聳肩:“住一塊更好打,不是麼?”
“陛下親自下的旨意,你有本事去問陛下,叭叭個沒完了還。”
“咳咳咳!”裴淑妃氣得咳了好幾聲:“你!”
這時同樣躲在姜貴妃身後的季容華聽到她用現代的詞匯攻擊,沒憋住笑,發出一聲豬哼,讓裴淑妃立馬換了發泄對象:“你笑什麼笑?!”
季容華很快收斂了笑意,垂下頭,不卑不亢道:“妾只是想到了些有趣的事兒。”
沈美人饒有興致地接茬:“哦?說來聽聽。”
季容華撓了撓腦袋:“你們知道嗎?你今天吃了一個番茄就等於吃了一個西紅柿,因爲西紅柿有股番茄味,葡萄嘛是紫色的,但是派大星和海綿寶寶一起去抓水母了,而依古比古的帕子好像是紅色的……”
不等季容華說完,皇後已經喊停了,裴淑妃也暗暗罵了聲:“傻子。”
剛進宮的人或許不懂,但宮裏的老人都知道季容華又要開始胡言亂語了,若是不及時打斷,她能一個人說到天黑。
聽說她頭回侍寢那,就是硬生生念了陛下一整晚,導致陛下再也不願去她那了。
大家都覺得季容華可能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只有姜貴妃跟謝朝瑤知道,她那是故意不想侍寢,和姜貴妃一樣。
這也是姜貴妃願意和季容華交心原因之一。
季容華嫌李徹髒,導致後來的謝朝瑤有段時間也一度覺得李徹髒,不肯讓他碰自己,直到李徹向她保證不會再寵幸別的妃嬪。
不過這些都是前世之事了。
“既是陛下的旨意,淑妃妹妹便莫要再計較了。”皇後柔聲勸道。
裴淑妃終究是給了皇後幾分面子,沒再繼續找謝朝瑤麻煩,只是心裏仍存了個芥蒂。
問過丹陽時辰後,皇後淺笑道:“算着時間,太後娘娘該起了,姐妹們快隨本宮一同去面見太後吧。”
“是。”衆人齊聲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