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時宇的和好無聲無息,而實際上那也就是一場鬧劇,第二天我們照常起床吃飯,傭人沒有一個人提及前一天發生的事情,不知是不敢,還是已經習慣。
常言道夫妻多半是床頭打架床位和,倒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我倒是覺得,只有願意說真話,才有和好的可能,不然也不過是同床異夢。
而我和時宇,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我們兩個算是怎麼回事。
我相信他是真的有在治療,我也相信他是占有欲太強烈,太愛我。
但我不解的是謝明遠,不解他的態度,更加不解時宇對他的態度。
要說謝明遠給我的第一感覺,倒並不壞。
他看上去就是個很溫和的男人,聽他說話很容易讓人沉澱下來,讓人樂於相信他。只是就算我沒和時宇在一起我也知道,謝明遠並不適合我。
說不上來理由,也不過是第一感覺。
早上醒的早我也就早早和時宇一起起床,我們默契的各自洗漱,無聲的吃着早餐,氣氛還是有點尷尬,但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暇顧及。
時宇匆匆吃完就要去上班,他去穿外套,我手裏捧着他的文件站在一旁,見他穿好了將文件遞給他,又上前將他已經熨燙妥帖的衣服拉的更加平整了一些。
這樣的事情做起來倒並不陌生,很有幾分得心應手,我想以前肯定常做。
時宇臉上一副受寵若驚又強裝鎮定的表情更加讓我想偷笑,我一路送他到家門口,就像電視中的那些妻子一般,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
時宇眼中透着激動,溫柔的親了親我的唇,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我忍不住嘴角微揚,心情愉快了起來。
我並不記得我以前在家裏每天在做什麼,現在除了看看書,我就是開始在網站上寫那本書。
其實心裏還是有點瘮的慌,但我還是想嚐試着寫下去。
讀者並不算很多,反響也並不是很熱烈,可每天都有幾個固定的人在書下留言。
偶爾我會回復,彼此交談幾句。
故事不鹹不淡的寫着,在開始動筆之前,我心裏一點底也沒有,我猜測着是否會有人願意看下去。
不知不覺我在書房裏呆了一整天,要不是無意中瞥到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我都不知道已經到了下午四五點。
而時宇已經快回來了。
我瀏覽了一下網頁,寫了一整天竟也只寫了三章,我寫的很慢,可是看着竟也有了充實滿足的感覺。
我笑了笑,猜測着自己以前是不是也會躲在這間書房看看小說,寫一些真假難辨的故事。
坐了一天,起身才覺得累。
我一邊揉着腰一邊往外走,卻在客廳定住了身體。
家裏人本來就不多,客廳很靜,除了我,一個人都沒有。
傭人在花園交談的聲音,低低笑着的聲音,更讓我覺得客廳安靜,安靜的可怕。
他們的聲音仿佛很遙遠很遙遠,又仿佛近在耳旁。
我覺得脊梁發麻,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着覺得不對勁,機械性的扭頭往窗口看去,沒人。
我僵硬的轉頭,視線有些慌張的在客廳裏搜尋着,將每一個角落都找了個遍,還是沒有人,什麼人都沒有。
張媽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見我臉色慘白神色慌亂的在客廳裏到處找着什麼,疑惑的看着我,走到我的身後輕聲道:“太太,您怎麼了?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我只一心找着東西,本沒聽見她的腳步聲,她猛然出聲,把我嚇了一跳,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猛然轉身看向她。
張媽被我過激的反應嚇到,驚訝的道:“怎……怎麼了?”
我拍着口,皺眉道:“沒事。”
我不確定是否真的有什麼人在暗中窺視着我,然而那種感覺太過強烈,讓我渾身都不舒服。
此刻張媽出現了,我才覺得自在了一些,而那雙窺視我的眼睛也仿佛消失了。
我有些頭痛的揉着自己的太陽,難道是寫小說寫太久,寫的太入神了?這才總覺得有人在窺視着我嗎?
張媽擔心的在旁邊看着我:“太太,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給您叫醫生過來看看?”
“沒事,可能是一整天都對着電腦,有點累了。”我揮了揮手,我可不喜歡一有點什麼就叫醫生。
張媽點了點頭,低聲道:“廚房燉好了湯,我給您端一碗來您先吃點。”
這次我沒有再拒絕,眼看着張媽進了廚房,我皺眉打量着這棟別墅,第一次發現,自從我醒過來之後,我在這棟別墅裏呆了這麼久,可是我竟然連這棟別墅的具體構架都不知道。
只大概知道有幾個房間,別的一概不清楚,甚至好幾個房間,我本就沒有進去過。
會不會真的有那樣一個人……躲在暗處,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窺視着我?
這樣一個念頭猛的闖進了我的腦海裏,我再也坐不住,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心慌意亂的掃視着周圍。
張媽端了湯出了廚房快步走到我的跟前,見我從沙發上跳起來驚訝道:“太太,您怎麼了……”
我被嚇的不輕,額頭冒着微汗,甚至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我拉住張媽的胳膊,低聲道:“沒什麼。陪我在別墅轉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