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貼近。
近在咫尺。
可以看清纖長濃密的睫毛下,染着淺淺笑意的黑眸,渾然天成的鉤子,年沅忍不住沉溺其中。
視線又緩緩落在那兩片透着潤澤的唇瓣上,不自覺吞咽了一下。
好想親哦。
細微的表情變化,盛愉北看的一點不落,他退開了些,拉過安全帶。
“吧嗒”一聲。
安全帶扣上。
“給你系安全帶而已。”盛愉北坐回主駕駛位,臉上神色淡淡。
好像剛剛那個故意蠱惑良家少女的人不是他一樣。
年沅思緒回籠,被捉弄的惱怒燃於心中,哼了一聲,扭頭看向窗外。
兩人都沒再沒說話,車裏只能聽見外邊簌簌的風聲。
年沅收回視線,不動聲色瞟向正在開車的某人。
盛愉北一手支着腦袋,一手掌着方向盤,整個人呈放鬆狀態,恣意閒散。
昏黃的路燈透過玻璃灑在他臉上,忽明忽暗,原本棱角分明的臉柔和不少。
crush不愧是crush,無論再看幾遍,還是會爲之心動。
腔裏那只沉寂了一晚上的小鹿又悄無聲息蹦出來,甚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跳的還要歡快。
感受到她的視線,盛愉北偏頭看了過去,直直對上女人的眸子。
就這麼一瞬間,年沅想開了。
什麼小叔不小叔的,不過就是個輩分而已。
這種人間絕色,撩都撩了,豈有輕易放手的道理!
“看什麼?”盛愉北淡聲開口。
“你好看。”年沅毫不掩飾。
盛愉北掩嘴笑了下,腔調懶懶:“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年沅跟不上他的腦回路,“他?誰啊?”
見那張小臉上寫着“懵”二字,盛愉北默了幾秒,還是說:“今天不是和他玩的挺開心,開完卡丁車還一起喝酒。”
這活動軌跡,說的不就是她和盛泊南嘛?!
“你怎麼知道?”年沅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她就想給自己一嘴巴子,問的什麼破問題。
兩人是叔侄,肯定有微信好友,盛泊南今天又發了朋友圈,他想看不見估計都難。
早知道就不讓他發了!
這下好了,人家估計以爲她腳踏兩條船,還特麼吊着叔侄倆呢。
爲表“忠心”,年沅豎起三只手指頭,聲音鏗鏘有力,“我跟他絕對清清白白,我只喜歡你!”
心裏那股不爽逐漸消散,盛愉北手指在方向盤上點着,“那我和他誰比較好看?”
問題繞回來了,年沅一點都沒猶豫,“你好看!”
雖然帶着點哄人開心的意思,但是她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盛愉北眉眼放鬆,漾起喜悅之色,“還算有眼光。”
話語間,車子在目的地停下。
“到了。”盛愉北說。
“你幫我解開。”年沅沒動,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這可是你幫我系的,好人做到底,再幫我解開吧。”
道理挺歪。
盛愉北挑眉,幾秒後,還是傾身過去幫她解開。
年沅滿意地下車,忽然想起什麼,她又俯身趴在車窗上,“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有個東西給你。”
“不可以偷溜哦~”
沒等他說話,少女就已經轉身,“噠噠噠”地往別墅跑。
年沅進屋後,直接把高跟鞋踹掉,光腳往樓上跑去,從臥室大床尾端的沙發上,撈過那條西裝外套。
這是他第一次送自己回家的時候,遺落在這裏的,但是一直沒有機會還,導致她自己也忘記了。
出了臥室,走到樓梯口,年沅腳步頓了下,想了想還是跑到放首飾的房間,挑了個常戴的戒指放進口袋裏。
追男人不有點小心機怎麼行呢。
做完這一切,她滿意地下樓,那輛黑色的車子還在外面,心中一喜,小跑過去。
把外套遞過去,“呐,你的外套落在我這了。”
盛愉北接過,外套上有絲絲清香,不斷飄入鼻腔。
有點像年沅身上的味道。
“謝謝。”他把外套放好,掀起眼睫,“年小姐的拖鞋還挺獨特。”
莫名的,年沅從他平靜的話語中聽出絲絲戲謔,低頭,看向自己的拖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她!穿錯拖鞋了!
怕盛愉北偷溜,出來的時候有點着急,不小心穿成了兩只完全不一樣的拖鞋。
突然的社死,年沅下意識縮了縮腳,企圖用裙擺遮住腳丫子,以此降低存在感。
“你懂什麼……”年沅梗着脖子,“這叫時尚!”
聲音逐漸變大,充滿自信。
說的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盛愉北點了點頭,“確實挺時尚的。”
他刻意咬重了“時尚”兩個字,嘲笑直接拉滿。
“再見!”年沅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消失在他面前。
打開方式不對,重來!
只是走到半路,她停了下來,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鍾。
最後,又邁着堅定的步伐走回車子那邊。
看着突然返回的年沅,盛愉北歪了下腦袋,“有東西落車上了?”
“不是。”年沅搖頭,她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搗鼓了幾下,隨後舉着大大的二維碼在盛愉北面前。
走到半路才想起她還沒有盛愉北的微信,但腳上的拖鞋實在丟人。
轉念一想,這面子丟都丟了,再不加個微信不是虧大發了!
她睜着個清澈的、圓溜溜的大眼睛,一動不動注視着盛愉北。
意思很明顯了。
女人眼中的期待令人無法忽視,盛愉北拿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
“滴——”的一聲,添加好友。
年沅迅速點了通過,臉上揚起明媚的笑容,聲音跟着不自覺夾起來,“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發信息給我。”
盛愉北應了聲,又問:“給盛泊南報平安了嗎?”
他這麼一說,年沅就想起來,離開酒吧之前,盛泊南讓自己回到家給他發信息的事。
“還沒有。”她撓撓頭,“不過……你應該不希望我給他發吧?”
聽出她話裏的試探性,盛愉北笑了笑,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升起車窗,車子揚長而去。
看着漸行漸遠的車屁股,年沅抿了下唇。
什麼嘛。
老男人還挺傲嬌。
他一走,年沅完全沒了尷尬,蹦噠着往別墅走,邊哼小曲兒邊換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