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女兒自小被嬌縱慣了。
當初就是因爲她拿美工刀把高中同學的臉割傷毀容,對方家長死不鬆口不要賠償,差點把事情鬧大,他們才把人送去國外。
結果她在國外反倒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帶壞了。
不但學會了嗑藥,還四處跟人瞎混。
他們剛知道的時候也氣得不輕。
但帶着她的瞎混的人,恰好是國外某金融大亨的兒子。
當時魏家正在拓展開外產業,所以出於私心,他們就對她跟着大亨兒子到處廝混的行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雖說後來她沒有攀上大亨的兒子,還被不斷介紹給別人。
但好歹也給魏家拉了點海外的人脈資源。
後來主要是怕她那些事再繼續下去,會在國外華人圈裏鬧大有損她的名聲,所以一畢業他們就連忙把人弄回國內。
並且在自家公司給她安排了個光鮮又清閒的職位。
就這樣安穩過了幾年,本以爲事情都過去了。
誰知她當年竟然會被人拍了視頻照片。
如今,更是被人捅到了網上給人看笑話。
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得罪誰不好?偏偏去得罪司家的人!”何珊恨鐵不成鋼。
魏輕語更茫然了。
“什麼司家?我沒得罪他們啊!”她完全不懂她爸媽在說什麼。
“都這時候了你還狡辯!”魏永安氣得把手機砸到她身上:
“你自己看看,現在咱們整個魏家都成笑話了!”
魏輕語又驚又疑的撿起掉落在被子上的手機反過來一看,頓時瞳孔放大了。
“這…怎麼會這樣!”她渾身的血壓頓時凝固了:
“這是誰的!!”
“你還有臉問?”何珊眯起眸子冷道:“我和你爸到處打電話求人,人家直說是你得罪司家的人了!”
“你說是誰的?!”
“我沒有!”魏輕語腦子一片空白,不住搖頭:“他們胡說八道!”
“我最近都沒見過司家的人,怎麼可能會得罪他們!”
“爸媽你們不能聽一面之詞就這麼冤枉我!”
她丟了手機從床上爬到床邊抓住何珊的手央求。
卻被何珊一把甩開。
“夠了!”何珊怒視她:“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咱們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從現在起,你給我待在家裏哪兒也不許去!”魏永安抬手指着她的鼻子:
“丟人現眼的東西!”
說完,他撿起手機叫上何珊就雙雙摔門而去。
“爸!媽!我真的沒有!”魏輕語歇斯底裏。
回應她的,卻只有房門被重重砸上的巨響。
魏輕語崩潰了。
一想到那些圍在她身邊的朋友和舔狗,甚至對她頗有好感的賀家老太太看到視頻照片,以後會如何看待她。
她就有種要從房間的落地窗跳下去一死了之的沖動。
滿心的絕望與羞憤,讓她無暇去再去細想,亦或是追究昨晚的遭遇。
……
回到家的宋染剛洗完澡準備護膚,手機上一連串熱搜推送提醒音,就伴着電話鈴聲再度響起。
屏幕上的推送信息和嚴槐東的來電顯示,統統讓她愣怔了一下。
因爲推送信息標題是豪門大小姐炸裂豔聞。
而嚴槐東,半小時前才給她打過電話。
宋染垂眸看着屏幕,滑下接聽鍵的瞬間開啓了通話揚聲器。
隨後點進了熱聞推送界面。
不等她說話,電話那邊的嚴槐東就急忙道:
“宋總,國內熱搜您看了嗎?”
“魏輕語那些東西被人傳到國內平台了。”
“剛看到。”宋染落在熱搜界面的視線,一點點被笑意染濃:
“看來這次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別人要對付她。”
當然,也有可能是要對付魏家。
嚴槐東不置可否。
他剛才和宋染打完電話就準備讓外網那邊撤了。
但司家的司音短視頻平台突然就有營銷號大批量把魏輕語的醜聞搬運到國內。
連正在跟蹤他們IP痕跡的賀氏技術團隊也突然沒了動靜。
所以他懷疑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就是司家。
畢竟能讓國內大半媒體集體給輿論造勢,還能讓賀家對此默不作聲的,也就只有和賀家同爲頂奢豪門的司家了。
“司家和魏家向來無甚過節,平時又因賀家這層關系,對魏家一直禮待。”他想不明白:
“爲什麼這次會突然借機把矛頭對準魏輕語?”
“有賺錢的機會,你會放着不管麼?”宋染嗤笑了一聲。
這種炸裂醜聞最能吸引流量點擊。
而網絡媒體行業,正是流量爲王。
宋染甚至覺得,有國內相關行業規定條款壓着,司家厚碼了魏輕語的照片視頻,已經很收斂了。
要是原圖直出,那全網估計都要被流量沖到癱瘓了吧。
“只是爲了錢就這麼做,他們不怕魏家搬出賀家來麼?”嚴槐東還是無法理解。
“賀家不是沒管麼?”宋染笑意狠厲。
想必是賀氏那邊看了魏輕語那些東西,對魏家有些失望了。
畢竟魏輕語回國後,魏家就給她造了個貌美高知的人設。
五年前賀遇接過賀家掌權人位置後,魏家就開始有意無意提及兩家聯姻的事。
說什麼親上加親。
實際不過是想借着女兒,徹底綁死賀家這棵大樹。
所以才一天天的讓魏輕語去賀家老宅討賀老太太的歡心。
就因爲賀遇這邊魏輕語找不到機會。
她才只能從賀遇在賀家最親近的賀老太太那兒下手。
因此,宋染都懷疑現在賀家對魏輕語的醜聞坐視不理,會不會是賀老太太的意思。
畢竟看中的孫媳在國外那麼放飛自我,已經算得上詐騙了。
嚴槐東被宋染一語驚醒。
他剛才看到輿論發酵,過於震驚。
以至於沒來得及想到這一層。
誠然魏家和司家之間,有賀家這層關系。
他們再怎麼有過節,也不至於鬧到明面上來。
現在魏輕語的醜聞被司家主導着四處亂傳,很明顯是賀家不想手所致。
“您的意思是,這可能是賀家有意促成的?”他恍然大悟。
“不然呢?”宋染笑出了聲:“司家可以不給魏家面子。”
“但賀家,他們再怎麼也是要留幾分薄面的。”
兩家在華國同爲頂奢豪門之列。
相互之間利益往來更是盤錯節。
不可能爲了個小小的魏家就輕易鬧翻。
否則這件事賀家如果想管,魏輕語那些東西半小時前就該在外網消失淨了。
怎麼可能被司家搬到國內賺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