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得面骨骨裂,腦袋劇痛的姜旭和姚瑞傑,本來疼得表情扭曲,雙眼緊閉。
剛發現臉上的拳頭停了,就聽到宋染這莫名其妙的話。
當即就忍不住睜開了眼。
然後就看到了從十多個保鏢身後走出來的賀遇。
以及跟在賀遇身後,臉色難看的星鏈集團執行總裁,靳皓銘。
如果賀遇沒出現的話,他們可能還會產生如蒙大赦的僥幸。
但賀遇來了。
他們本僥幸不了一點。
甚至絕望到想讓關程剛才就把他們打暈過去。
也好過面對這種比臉頰劇痛還要慘烈的場面。
而且,他們現在總算是徹底信了。
花語的聯名,的確是賀遇親自給的。
否則這種時候,賀氏總裁怎麼可能會親自出現在這裏?
還帶着他們的老板靳皓銘。
一定是宋染這個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聯系了賀總。
甚至有可能她剛才收回手機的時候,就已經把那段視頻發了過去。
想到這些可能,他們的心都涼透了。
所以對宋染突然大變的態度,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更下意識把頭埋低,試圖逃避現實。
關程見宋染突然急切的神色,習以爲常的低下了頭。
“他們剛才那麼辱罵你,我實在是氣不過。”他配合的做出一臉憤慨。
兩個壓着姜旭和姚瑞傑的手下,也連忙附和:
“是啊宋總,他們太過分了!”
“對,欺人太甚,我們就是想替您出口惡氣。”
“那也不能動手啊!”宋染一臉不忍:
“快放開他們。”
說着,她借着背對來人的遮掩,冷眼對手下們使了個眼色。
手下們立刻會意,放開了壓着的兩人。
姜旭和姚瑞傑被鬆開的瞬間,不約而同的本能朝後躲了躲。
他們不知道宋染在發什麼神經。
賀遇本人都來了,她不去當面告狀訴苦,在這裏演什麼好人?!
宋染見兩人閃躲的樣子,眼底驟然掠起意。
這兩個廢物!
現在裝什麼淒慘害怕?!
一會兒他們要是敢在賀遇面前胡說八道,她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總之短短幾秒內,宋染及時作出的反應,讓身後的衆人以爲是她手下沖動傷人,她在心急勸誡。
當然,不明真相的保鏢們,並不關心真相。
所以依舊冷着臉,面無表情。
但知道真相的靳皓銘,在聽到宋染勸手下把人放開時,難看的臉色突然就變得更難看了。
唯獨賀遇。
他被宋染假惺惺的樣子逗笑了。
她熟悉的可笑感,讓他剛進來時的森然冷沉,瞬間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漾出的清淺譏笑。
因爲他覺得宋染演這一出,完全沒必要。
她既然敢然讓手下這麼做,必然早就想好了退路。
譬如,他剛才在電話裏聽到的。
她可以把視頻交給他。
今晚他就在對面的京西國際飯店參加賀氏集團內部的飯局。
在場的人,全是賀氏旗下各個分部集團的主要負責人。
其中就包括星鏈集團的執行總裁,靳皓銘。
飯局才進行到一半,靳皓銘突然接到個電話。
是星鏈品牌部副經理姜旭打過來的。
由於之前賀遇讓季巡專門聯系過他,讓他把《鬼戮》的美妝類聯名交給花語集團。
所以對於品牌部最近的電話,靳皓銘都接的很及時。
他唯恐是《鬼戮》這邊和花語的會有突況,所以匆忙接起了電話。
本打算先讓對方等一下,他和在座的各位同僚打個招呼離席到隔壁會客廳再細說。
卻不想剛接電話,就聽到了對面的怒吼。
尤其是‘宋染你這個婊子’幾個字。
他頓時腦子都炸了。
一度以爲是品牌部那邊和花語對接不順利,產生了什麼誤會。
隨後,電話裏傳來的動靜和對話,很快就讓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還是太樂觀了。
聽起來雙方不但談崩了,而且已經到了動手的地步。
事關賀遇特別交代過的花語集團,靳皓銘不敢怠慢。
於是當即就把電話拿給了賀遇。
然後,賀遇就聽到了某個男人在大罵宋染賤貨。
再然後,他給季巡遞了個眼神,繼續聽着電話裏的動靜,直接起身離席了。
那時候他還不清楚前因後果。
但‘賤貨’這兩個字,讓他毫無由來的非常不爽。
後來從電話裏聽出了個大概,他就更不爽了。
所以他帶着人直接過來了。
結果一進門,宋染就從椅子上起身演了起來。
以至於他滿心的不悅,就這麼猝不及防被打斷了。
因爲她這次演得比在浮光那次,還要好笑。
“宋總。”他勾唇,溫聲開口叫她:
“這是怎麼了?”
背對他的宋染頓時眸色一緊。
但她在轉身的瞬間,就迅速調整好了表情。
“賀總?您怎麼……”她一臉錯愕。
仿佛現在才注意到賀遇,以及他身邊那些冷臉神。
“聽說星鏈的人今晚在這裏和宋總談遊戲聯名的事宜。”賀遇抬腳朝她走了過去:
“我正好在對面吃飯,所以順路過來看看。”
話音未落,他已經走到宋染面前。
關程識趣的給手下遞了個眼神,讓他們跟着他讓到一邊。
並且恭敬的對賀遇頷首致意:“賀總。”
賀遇掃了他們一眼。
而後又看了看地上鼻青臉腫跪着的兩人。
姜旭和姚瑞傑沒敢抬頭,只是誠惶誠恐的盯着賀遇近在眼前的高定皮鞋,噤若寒蟬。
宋染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清楚的看到賀遇的眼神,在看向地上的兩人時,笑意突然一冷。
讓她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我們剛才確實是在談的事。”她勉強扯起唇角笑了笑:
“只不過意見不合誤會了二位的意思,發生了點小摩擦。”
“實在是慚愧。”
姜旭和姚瑞傑頓時暗自咬牙。
這個賤貨。
他們的臉被打得快變形了。
要不是他們耐力好,早就疼暈了。
她管這叫小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