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寧這邊怎麼辦?”
“先晾着,成不了再說。萬一兒子要真跟那姑娘看對眼,到時候還用咱們做惡人嗎?”
宋建軍也覺得兒子有點糊塗,做人是得有良心,但跟前途相比,這又算得了什麼?
不拘小節,總要分得清重點。
劉美玲冷冷地看了宋建軍一眼,“合着你這意思,要是以後有條件好的看上你,你還要拋妻棄子唄?是不是得把我趕出你們宋家?”
宋建軍訕笑兩聲,“媳婦,你看你這話說的,我能是那種人嗎?我現在不是沒辦法嗎?你能惹得過老爺子?咱們全家還得仰仗他呢。再說爸這麼說也是爲了祁年的前途,兒女情長的那都沒用,結了婚還不是柴米油鹽嗎?”
劉美玲生氣了,覺得男人思想太自私,決定晚上跟宋建軍分床睡。
而另一邊,宋祁年被師長騙着去了聯誼會。
說是讓宋祁年幫幫副團李忠義,先讓他把婚姻大事解決了,回頭他的事情還能商量。
宋祁年想着也沒啥,就跟着一起去了。
結果給副團找對象是假,給他找對象是真。
進了會場,裏面有不少女同志,有的是醫院的,還有的是女兵,氣質突出的是文工團的。
宋祁年一屁股坐到了李忠義旁邊,一臉的煩躁。
“中意哪個女同志?要主動出擊,你今天就趕緊把婚事定下來,你這年紀都多大了?再解決不了婚姻問題,領導都發愁了。”
李忠義看了宋祁年一眼,“老大,你以爲是我不想結婚嗎?我看中人家,人家看中我才行,我這都三十五歲了,哪裏比得上你呀,年輕有爲。”
“三十五怎麼了?三十五歲你已經是副團了,誰敢說你沒出息?放心大膽地去!”
宋祁年想着李忠義要是有對眼的,就直接安排他過去,把下屬的婚姻問題解決了,領導給他開開恩,趕緊幫他把結婚報告給批了。
李忠義點點頭,眼睛跟雷達似的,迅速掃過幾個女同志。
幾秒後,驀地眼前一亮,趕忙拽了拽宋祁年的袖子,“老大老大,你看這個這個怎麼樣?”
宋祁年尋聲望去,發現門口進來一個女同志,穿着一身碎花裙,化着淡妝,氣質的確出衆。
不過看着年紀不大,撐死了也就二十歲。
真沒想到這小子不是找不到老婆,是眼光這麼高?
“這個可以,你要是喜歡就過去邀請人家跳支舞,機會總是要爭取的嘛。”
李忠義點點頭,鼓足勇氣站起身,剛準備走過去,就看到那女同志沖着他一笑,快步走了過來。
李忠義頓時魂都飄了,這女同志正臉看着更漂亮,似乎還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難不成她也看上自己了?想過來邀請他跳舞?
想到這裏,李忠義臉都快笑爛了。
這女同志不是別人,正是白雪。
得知宋祁年今天也會來,收拾了一番,趕忙過來。
這次她要主動出擊,不能再等了,只要沒打結婚報告,那就算不得真,她還有機會。
宋祁年坐在那裏,伸手去摸口袋,煩躁的想抽煙,可想到場合不對,忍住了。
往前面一看,發現師長在那裏坐着呢,幾個領導有說有笑,時不時還拿手指了指他。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宋團長,我能邀請您跳一支舞嗎?”
宋祁年抬眸,這才發現自己面前站了個女同志,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他沒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李忠義。
這女同志應該就是李忠義看中的吧?
李忠義本來以爲對方是沖着他來的,沒想到打了臉,人家看上的是宋祁年,當即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白雪站在那裏落落大方,還沖宋祁年伸出了手。
在宋祁年看來,什麼聯誼晚會?都是耍流氓,沒結婚沒領證,勾勾搭搭的,又握小手又跳舞的,有那必要嗎?
他的手是端槍杆子的,哪裏會跳舞?
宋祁年微微皺眉,“不好意思,我結婚了,你跟我們李副團長跳吧,他現在正好缺個舞伴。”
宋祁年說着,直接站起身把李忠義推上前。
李忠義笑兩聲,“這位同志,我是三十九師,副團長李忠義,我能邀請你跳支舞嗎?”
看到李忠義開了口,宋祁年直接又坐下了,這兩人要是能成了,他可就完成任務了。
白雪直接愣在了原地,萬萬沒想到宋祁年會這麼直白的拒絕她,還說自己結婚了。
怎麼可能?分明結婚報告還沒批呢。
看着面前的李忠義,白雪心裏有些煩躁,這男人一看歲數就不小了,癩疙寶還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白雪臉色沉了沉,禮貌地擺手拒絕。
“不好意思,李副團,我找宋團長有事,不太方便,你要不先邀請別人?”
白雪說完,直接繞過李忠義,坐到了宋祁年旁邊。
“宋團長,據我所知,你現在還沒結婚,你剛才怎麼說自己結婚了?”
宋祁年看到這女同志坐到自己旁邊,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
他現在可是有對象的人,不能跟別的女同志過分接觸。
“我的事,你能比我清楚?”
宋祁年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白雪笑容一僵,“宋團長,其實我早就見過你了,上個月我來咱們部隊演出,當時表演完我崴了腳,你還叫了別人過來幫忙,這事你記得嗎?”
宋祁年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白雪看了一眼周圍,咬了咬下唇,還是鼓足勇氣道:“我很欣賞宋團長的作風,我現在還沒談對象,既然你也來了這裏,說明也有這方面的想法,咱們兩個要不要試着交往一下?”
這會兒師長也趕忙走了過來,先是笑着跟白雪打了招呼,然後直接把宋祁年拽了起來。
“小宋,男同志還是要有風度,一直傻坐着什麼?邀請白雪同志跳支舞。”
宋祁年立刻就懂了,合着今天是爲他設的鴻門宴?
這老頭子壞的很,不想批他的結婚報告,還想塞別的女人給他,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