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燼梟把車開回莊園,抱着女孩下車。
蓮姨笑眯眯。
她就說嘛,年輕人,這不就感情升溫了嘛。
她哪知道,雲今織不是升溫了,是快升天了。
她有潔癖。
吐髒了的衣服,她嫌棄,陌燼梟竟然就這樣把她抱回來!
他一點都不愛淨!
她要洗澡!
陌燼梟抱着女孩上樓,把她放進浴缸,脫她身上的衣服。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她驚慌地捂住自己。
她是小廢物,但還沒到洗澡都要人幫忙的程度。
陌燼梟撩唇:“你哪裏我沒看過?”
那也不行!
現在還是白天!
“行。”他好說話的起身出去。
雲今織鬆了一口氣,好一會兒,把自己洗得香噴噴,重新活過來。
她裹着浴袍出來。
陌燼梟進去洗。
雲今織臉忽的一紅,這也太曖昧了,比兩個人一起洗澡還曖昧。
就好像,夫妻一樣熟練。
她躺過的浴缸,他躺進去,她用過的沐浴露,抹遍他全身。
雲今織心跳加快。
慌忙晃晃不健康的腦袋,把不淨的畫面甩出去。
她裹緊浴袍,鑽進被窩裏,鼻尖忽地嗅嗅。
浴室裏的陌燼梟,垂眸看了眼自己……
該死。
男人沖了半小時冷水澡才出來。
就見女孩撅着小屁股,趴在床上,貓貓祟祟,這嗅那嗅。
“什麼呢?”
他嗓音帶着明顯的啞走過去,女孩抬起小腦袋,嗅到他前來。
“陌燼梟,你噴香水了?”
他才不噴那玩意兒。
他散漫的音色浸着欲:“是誰昨晚哼哼唧唧說要香香。”
雲今織:?
誰啊?
她嗎?
她昨晚說過嗎?
“跟我家裏房間的香味一模一樣,你去我家偷的?”
陌燼梟狹長鳳眸睨她:“我需要當小偷?”
不過就是讓人把市面上所有的香都找來,他一個一個地聞。
一個都不是!
她用的香,是專門找人調的,他找到人,調了幾瓶,並要了配方。
他在一聞就是女人用的香裏睡一晚,保準第二天兄弟們都要嘲笑他是不是去他泰做了手術。
陌燼梟表情嫌棄,雲今織心尖卻驀然發暖。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忽的拉過被子,蒙住腦袋。
陌燼梟掃了眼她露在被子外,白生生的腿。
下一秒,就見她漂亮的美腿,悄摸摸縮到被子裏。
陌燼梟懶洋洋地勾起笑。
害羞的小貓。
不一會兒,被子又掀開一條縫,小貓腦袋鑽出來,貓眼軟軟望着他,聲音輕輕:
“陌燼梟,你試出我家車有什麼問題了麼?”
陌燼梟:“一個樣本,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什麼?
雲今織一下坐起來。
我看你就是在戲弄本公主!
陌燼梟挑眉,小貓要撓人了?
他慢條斯理地上床。
“你家這次事情的起因,是旗下暢銷車型發生事故,同一批次的車被強制召回,下遊供應商被調查,出故障的零件有你大哥的籤字,有口供表示,你大哥完全知情。”
“不可能!我大哥不會做出這種事!”
雲今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
她大哥爲人正直,一向光明磊落,這種自砸招牌的事情,他沒有任何理由這麼做。
陌燼梟長指輕敲。
“證據對他不利。”
法官可不會管你信不信。
雲今織急道:“有沒有可能,證據是僞造的,有人陷害我大哥?”
小貓還不算太笨。
陌燼梟賞識地看她一眼。
“你大哥雲商序,是雲氏主要負責人。”
“你二哥,是人工智能、無人駕駛、芯片等方面的專家,在國外被扣押。”
“事情不會這麼巧合。”
“不是沒有可能,這是場有針對性的預謀。”
“往小了說,是針對雲氏。往大了說,針對我國科技發展。”
嗯嗯!
雲今織用力點頭,她就知道!
“那現在怎麼辦?”
要找出大哥被陷害的證據?
男人卻不說話了。
“燼梟哥哥……”
女孩急得眼淚打轉,柔嫩小手挽住他,熟練地湊過來,親他臉頰。
別說哄他,只要他能幫雲家渡過難關,叫他爸爸都沒問題!
陌燼梟:“雲商序是廢物嗎,這點防範意識都沒有,被人偷家。”
雲今織:……
她大哥是心地善良。
哪像你個壞狗陰險狡詐!
爲什麼總對她大哥意見這麼大嘛?
雲今織氣鼓鼓,小貓炸毛,腹誹,生生忍住,識時務地沒有說出來。
男人好整以暇,將她的表情收在眼底。
“我明天去臨市,找到下遊供應商裏,說謊的臥底。”
哦哦。
小貓毛又順了下來,軟綿綿,服帖帖:“謝謝你,燼梟哥哥。”
陌燼梟:“我不接受口頭感謝。”
除非……
下午從學校帶回來的瓷器藝術品,丟到她面前。
雲今織:!
這種開頭可不行!
……
雲今織香軟的身子陷在柔軟的被褥裏。
他不僅噴了香香,還把床墊換過,比她家裏的還軟乎。
豌豆公主都不能違心地說不滿意。
他大手按在她香肩,把她按在被子裏親。
質地柔滑的瓷器貼在她臉頰。
“乖乖,張嘴。”
唔,她不要!
太超過了。
她本接受不了。
陌燼梟:“乖乖,不練習,吃苦頭的是你。”
嗚嗚嗚,那她也不要!
雲今織紅軟的唇緊抿。
被他撬開。
……
他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雲今織又要吐了。
“小了點,做個跟我一樣大的,我回來檢查。”
雲今織:……這還小?
他是什麼巨無霸麼?
金絲雀就是沒人權。
要次亂七八糟的東西。
還要親手做污污的東西。
可是大哥的命運捏在他手裏。
雲今織貓貓流淚,含淚點頭。
-
翌一早。
太早了,雲今織起不來。
但陌燼梟出差替雲氏辦事,她必須要起來獻個殷勤。
她困頓地坐起來。
拍拍小臉,心裏默念“大哥大哥”。
瞬間清醒。
陌燼梟已然穿好衣服,就剩一領帶的活兒,被她攬過來。
陌燼梟揶揄地看她:“你會系嗎?”
哼,瞧不起誰呢,女孩踮起腳尖:
“我大哥大學畢業典禮的領帶就是我系的。”
陌燼梟知道。
紅色的領帶。
系的溫莎結。
系得歪歪扭扭,雲商序還當個寶,在他面前炫耀。
雲商序換個衣服的時間,出來整個換衣間都聽到他的怒吼——誰把他領帶偷了!
小偷陌燼梟。
看了眼鏡子裏歪歪扭扭的領帶。
表情一言難盡。
大發慈悲地讓女孩去睡回籠覺,別管他。
雲今織殷勤獻到底:“我一點都不困,我送你下樓哦。”
文伯已經安排好早餐,在樓下候着。
見二人下來。
“少爺早,小姐早。”
“少爺,夫人昨晚來電話,讓您給她回個電話。”
陌燼梟:“誰管她。”
雲今織八卦的耳朵尖一下豎起。
她知道文伯口中的夫人是誰。
是陌家爸爸的現任夫人,也就是陌燼梟的繼母。
她父親以前教育大哥時,總說——
你看看人家陌燼梟,親媽沒了,換個後媽,知道爭權把陌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了。
人陌燼梟都當老總了,你還跟在我屁股後面當個跟班算怎麼回事?
老子我要退休怎麼就這麼難?
大哥笑着說,要不您也給我換個媽?
可想而知,大哥被父親拿着擀面杖追出二裏地。
媽媽摟着她笑嗔:“誰要給你這臭小子當媽媽,我永遠是織織寶貝的媽媽就好了呀。”
雲今織鼻子一酸。
她又想家了。
女孩偷偷抹了抹眼睛,眼眶紅紅望着陌燼梟:“燼梟哥哥,我等你回來。”
明知她等的,只是他的調查結果。
陌燼梟心底,卻還是掀起漣漪。
好似小妻子依依不舍,殷切期盼着丈夫歸來。
視線在她嫣紅的眼尾落了兩秒,他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