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水鄉村,走在彎彎曲曲的泥巴小路上,她老遠就瞧見蹲守在村口的秦果。
秦姣姣把孩子拉在自己身後,抱臂看向攔路的秦果:“你要什麼?”
“你說呢?”秦果盯着秦姣姣身上的荷包。
別以爲他不知道,這個死賠錢貨竟然學人家做生意,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面的,丟人不丟人,傳出去他秦果還怎麼娶媳婦。
“??”她怎麼知道這個二愣子想要做什麼,好笑道:“好狗不擋道!”
秦果大怒,跟秦姣姣相似的臉扭曲起來,異常猙獰難堪,他凶狠狠道:“你說誰是狗!你一個女人學人家做生意,還對咱出手,你是要上天嗎你?”
說完伸手就要搶秦姣姣身上掛着的荷包。
在原身記憶裏,秦果經常這樣搶錢,若不是兩個人長着相似的臉,秦姣姣都要懷疑,這真的是親姐弟,不是仇人?
秦姣姣摸了摸手裏的棍子,只覺得秦果說的好笑,不做生意做什麼,乖乖讓老周氏把她賣給劉瘸子當典妻給人睡上幾次生孩子,真把她的東西當貨物了。
惡心不惡心這家人,拿手裏的棍子對着秦果比劃一下:“怎麼屁股好的這麼快,是不是想要再嚐試一下。”
秦果還罵幾句,秦姣姣率先一腳踢過去,正好踹到秦果傷口上。
剛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別人屁股有個問題,要麼是痔瘡,要麼是肛裂,但是秦果卻不一樣,是被親姐給一刀子傷,又被一腳踢傷,去看大夫,都難以啓齒。
解決秦果,秦姣姣帶着兩個孩子往家走去。
身上的紅燒肉賣的淨淨,連帶着一點湯汁都不剩。
初春的天微微發熱,她走進灶房,瞧着灶房剩下的面粉跟雞蛋,問小丫:“吃油餅嗎?”
“吃!”油餅,小丫抿了抿嘴唇。
咕嚕一聲,咽一下口水。
在她的記憶裏還沒吃過油餅哩。
白面擀成圓的,刷油鹽跟茴香一樣的東西,在鍋裏一烙,整個餅都是香噴噴的,如果有醬抹上一層,再裹上一棵蔥,嚼起來咯吱咯吱的。
小丫只見秦果吃過,她只有聞味兒的份。
這會兒聽見秦姣姣問話,肚子先她一步,咕嚕咕嚕的應承起來。
秦姣姣讓多多帶着小丫在院裏玩,她往灶房走去,洗淨手、揉面、做油酥、烙餅,再往餅子裏灌上個雞蛋,抓上一把青黃不接的小菜裹在餅子裏,切開分給多多跟小丫。
小丫小口咬了一下,仔細品嚐油餅的味道。
很香,很好吃!
她想一輩子都吃這麼好吃的油餅。
多多盯着秦姣姣看一眼,再看手裏的油餅。
慢吞吞的啃了一口。
秦姣姣轉身繼續烙餅,油煙味裏,柴火燃燒蒸騰的青色炊煙裏,那種叫親情的東西在小院彌漫。
吃過午飯,小多多背着小簍子往外跑去。
再回來背後背着一筐的豬草。
秦姣姣盯着多多背回來的豬草,沒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薺菜灰灰菜還有車前草小薊,這是豬草嗎?
這明明是野菜也是中草藥?
“兒子過來!”秦姣姣對着秦多多招手。
小孩帶着背簍靠近秦姣姣。
秦姣姣說道:“豬應該吃豬食,楊嬸子那邊還有不少的米糠,一會兒我用豬油跟她換,咱們用米糠喂豬,這個東西咱們自己吃。”
“……”秦多多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秦姣姣。
雖然豬吃的東西人也能吃,但是有選擇的情況下,糠比苦力吧唧的野菜好吃多了,還能填飽肚子。
“娘……”秦多多澀澀開口。
秦姣姣疑惑看他。
秦多多:“……”您腦子是不是不好使了。
嘴裏的話在秦姣姣清明透亮的眼神下,怎麼都說不出來,最後道:“您開心就好。”
秦姣姣一臉疑惑,這種渣男氏言語怎麼回事。
秦多多見自家娘親,喜歡這些豬草,看一眼天,再次往外走去,豬草這個東西,只要膽子大一些,敢往山裏走,那總能弄到。
他吃了她做的油餅,應該多做些事情的。
天黑之前秦多多從外頭回來,背上的背簍裏裝的滿滿的。
小孩把簍子放在灶房,自己走到小屋裏,盛水洗淨手腳,看一眼磨成薄薄一層的鞋底,小多多從院裏抽了幾黃草,手指擰來擰去,一雙草鞋出現在手裏。
草鞋算不上精致,但是總比沒鞋子穿要好。
次一早,秦姣姣早早蘇醒過來,先把舒芙蕾做出來,裝在簍子裏。
這才開始煮紅燒肉,肉是從隔壁屠戶家裏訂的,昨生意做的好,秦姣姣今兒就多帶了二兩,煮上肉,灶房充斥香味,這時小丫從床上醒來,瞧不見秦姣姣,小姑娘光着小腳丫跑到灶房。
瞧見裏面站着的秦姣姣,她傻乎乎笑了起來,黑黝黝的臉上露出幾個小白牙。
瞧着自家女兒的小黑臉,秦姣姣擰起眉頭,小姑娘也得注意美白呀!
如果這是基因控制的,那她就努力弄多弄點錢,總歸女人活在世上,有錢有權才是正道,再看跟着出來的多多,小孩穿着草鞋,做老母親的瞧着自家孩子這般,心裏微微有些酸,更是打定主意,買鞋子!一會兒就買。
秦姣姣收回目光,簡單烙了個野菜雞蛋餅,又把野菜團子調成涼拌菜,野菜洗淨以後,用熱水焯一下澀味會減少許多。
再用熱油跟蒜末小蔥加點姜絲涼拌一下,味道就會變得清爽可口。
熱饅頭夾着蛋餅涼拌菜,吃起來十分開。
“娘親,野菜也好吃哇!”小丫吃完,慢吞吞打個飽嗝,看向秦姣姣,小黑臉上帶着滿足。
秦姣姣點頭:“那可不是,這世界上沒有難吃的東西,只是沒有找到正確辦法。”
秦多多心疼的看一眼菜裏飄忽着的油:“但是也貴啊!”又是油又是鹽,現在的娘不咋會過子哩。
多多有些發愁。
秦姣姣笑了笑,家裏的小孩子怎麼一門心思摳門。
也挺好的,特色!
“娘親,這個這麼好吃,可以帶出去賣嗎?”小丫指了指自家的野菜。
秦姣姣挑眉,當然可以了,在後世知道野菜的營養,好多人搶着吃,搶着買,就這,都搶不到。
只是碼頭那邊力氣活的人都是鄉下來的。
對於野菜本就不稀罕,怕是看見原材料的一瞬間,就會熄滅嚐鮮的想法,更不會去花錢買着吃,若是有人花錢,大概還會說幾句風涼話。
她思考一下:“這樣,咱們的小菜可以夾在饅頭裏,不收錢,就用鮮美味道引流。”
雖然不知道引流是什麼意思,但是小丫覺得自家娘親甭管什麼時候都是對的。
秦姣姣挑了一盆子的野菜,放在背簍裏,雖然野菜夾在饅頭裏不要錢,但是往裏夾了野菜,就可以少放一點點的肉。
算起來也不是很虧。
做生意麼,講究的就是一個靈活。
不大一會兒,楊寡婦從外頭走來麻利的背走舒芙蕾,她才帶着孩子往碼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