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屠
這個手印讓白客再也坐不住了,到現在爲止,他都無法確定夢境的真實意義。
但現在不同了,剛才的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現在的情況如果再說晚的夢和他沒有關系,那就太牽強了。
所以,白客現在必須要把這些夢境的意義弄清楚,否則他連覺都睡不了了。
細想起來,他到現在也沒看清楚過黑暗中那個人的面孔,只是覺得他非常眼熟,眼熟的不得了。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家夥肯定不是活着的了,活人不可能露出白骨還能活下去。
而且那家夥手腕上的割傷,太可怕了,這讓白客想起自己之前手腕上的傷口,也就是說那個家夥,也曾割腕自過,與白客不同的是,他成功了。
白客看了看表,已經是凌晨5點多鍾了,天邊已經蒙蒙亮,白客不敢再睡,隨便的翻了翻手機熬到了天亮。
而早晨卻接到了曲大夫的微信,這些老學者們的辦事效率真的非常高,白客昨天剛剛把古卷截圖發給他,他就立刻轉發給他那個研究古文的老同學,那位老教授很快就翻譯了過來了,直接發送過來了。
翻譯的內容是古中文對比的,其中還包括了老教師自己的想法。
那個老教授認爲,那個古卷畫中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應該是戰國時期的將軍形象,而且從服飾上看,應該是當時的秦國人。
圖畫下面的那些古文,也是當時常用的老秦體
翻譯過來的內容如下:
【秦初定,急欲東出,苦無名將,便大禮獻祭與古邪神。
此古邪神通曉戰無不勝之術,遂賜秦人淬煉筋骨之法,征戰沙場之道。
此祭祀之法乃稱:
契約】
“契約?”,白客腦子嗡的一下,無法控制的想起剛才的夢。
夢中那個藏在黑暗中的人聲嘶力竭的喊了三遍的話,就是契約;契約;契約!!
“這到底是些什麼鬼?”,
白客的腦子嗡嗡的,他又仔細看了看那張秦國將軍的圖畫,雖然是個背影,但是畫的維妙維恰,總感覺那將軍氣騰騰,讓人畏懼。
將軍身穿貴重的戰甲,腰間掛着一塊金牌,上面寫着“常勝將軍”。
那教授針對這個地方說了很多自己的猜測。
這個將軍背影氣勢霸道,盔甲等級是當時王侯的規制,在前方的軍馬旗幟中,有“白”的字號,再加上他腰上的金牌,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雖然不敢確定,可以懷疑這位將軍就是戰國時期的名將,白起。
也就是傳說中,那個人如麻的“人屠”
這個人屠的稱號引起了白客強烈的興趣,他立刻打開電腦搜查關於白起的信息,果然,戰國時期是有這麼一位常勝將軍,和白客一樣的姓氏。
白起,秦國白氏,名起,戰國名將。
熟知兵法,善於用兵,輔佐秦昭王屢立戰功。擔任主將30多年,攻城70餘座,爲秦國統一六國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白起是一個傳奇將軍,他一生指揮大小70餘戰,從來沒有敗績。
而且他屠心很重,在伊闕之戰殲滅韓魏24萬人,長平一戰一舉殲滅趙軍45萬人,開創了中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軍事屠。據著名學者考證,整個戰國期間共戰死兩百萬人,白起能占二分之一,是實打實的血腥戰神。
而白起的軍事才能卻堪稱奇跡,他的作戰藝術十分卓越,已經完全超越了戰國時期的軍事水平。
他心思細膩,用兵如鬼,善於分析敵我形勢,經常在敵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發起毀滅性的進攻。
鄢郢之戰中的掏心戰術,華陽之戰的長途奔襲,長平之戰的佯敗誘敵,讓後代學者都無法理解他的思維方式,在當時的作戰條件下簡直是一個奇跡,再也無人可以超越。
但白起又是一個弑的人,一將功成萬骨枯,在被稱爲戰神的同時,又因爲其殘忍嗜血,被稱爲神。
網上甚至有一個傳說,說白起死後進閻王殿,十殿閻羅竟然被他的煞氣就震,無人敢記錄他的功過,所以民間稱其爲人屠。
最重要的是,這位秦國將領竟然是郿邑人,也就是現在的陝西鹹陽郊區。
這樣看起來,很多事情都有所聯系了。
白客之後獨自坐了很久,腦中把這段時間的事情理了理,自,巨款,遺書,失憶,白起,契約,這所有的一切聯系在一起之後,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一處,那就是鹹陽。
白客最後做出一個決定,他一定要去鹹陽一趟,看看在失憶的那一個月,他到底在鹹陽做了什麼。
做好這個決定之後,有一件事就顯得非常重要的了,那就是錢。
白客身上早就沒什麼錢了,前幾天一直在黃嬸那裏蹭飯吃,這兩天吃的都是敏善送來的,別說去鹹陽吃住了,他就連最便宜的車票都買不起。
他想起昨天去警局的時候,那個小女警察雲雲告訴他有安葬金可以拿,手續並不麻煩,只要去他父親原來的單位蓋個章就行,不如今天就去把這筆錢領到手,然後再打算去鹹陽的事。
他爸原來上班的公司,是一家很大的慈善基金會,叫做李氏基金。
這個公司白客去過很多次,雖然記憶殘缺,但位置還是能找到。
倒了好幾輛車之後,白客終於到達了安城的郊區,這裏的一大片空地,都屬於李氏基金會。
對於這個三線小城市來說,這個基金公司算是難得的大型企業。這個公司之所以這麼強,是因爲隸屬於一個大型家族企業。
這個家族企業可了不得,雖然是國內企業,但在整個世界都排得上號,因爲是李姓家族獨立經營,所以名字就叫做李氏,在整個北方,是如同神殿一樣的存在。
白客覺得這公司大樓比記憶中的還要大,尤其是後面一片建築區,實在是太大了。
大門處有很多站崗的保安,他們穿着制服檢查每一個進入者的資格,這些面孔白客都有些記憶,因爲他爸原來是這裏的保安經理,這些保安都跟他很熟絡。
“你來什麼?”,這裏的保安明顯也認出白客,將他攔了下來。
“我來蓋個章,好領安葬費~~”,白客回答道。
然後這些保安的態度卻很冷漠,似乎完全忘記之前的情分。
有個保安向着裏面喊了一聲,
“老大,你過來看看,這小子要進去蓋章。
哼,好大的臉~~”,
隨着叫聲,一個中年男人從保安亭裏走了出來,他跟白客父親年紀差不多,滿頭都是油,戴着一副花邊眼鏡,左臉頰處有一個很大的痦子。
這張臉在白客印象中是很深刻的,這家夥叫陳武德,外號陳大痦子,以前跟他爸稱兄道弟,因爲他家裏很是困難,白客他爸沒少接濟他。
在白客的記憶裏,這家夥從小到大看見他的臉都是笑盈盈的。
而現在,他的臉依然是笑盈盈的。
只是那笑容中,少了一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