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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裏。
周悅然眼睛發亮,拽着莊婉衣角,指着地攤上一個金發娃娃:“婉婉阿姨,我想要那個娃娃!”
莊婉臉上笑着,利落付錢,然後將洋娃娃塞到周悅然手裏。
“好,想要什麼阿姨都給你買,不過別買太多了,一會兒還要去飯店吃飯呢。”
“我不想吃飯!”抱着洋娃娃的周悅然注意力迅速被新事物吸引:“我要吃棉花糖!”
“好,阿姨給你買!”
莊婉面上的笑依舊無懈可擊。
但她打開錢包後,看到迅速變薄的十元大鈔時,心裏火氣蹭蹭往上冒:吃吃吃,等真進了門,看我怎麼收拾你!
突然,一赤豆冰棍伸到她面前。
周從謙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語氣溫柔:“怎麼樣?帶孩子累不累?”
不遠處,周悅然正尖叫着大象滑滑梯上滑下來。
“這丫頭難得出來一次,都玩瘋了。”
幸虧剛才的抱怨沒被聽見。
莊婉壓下心驚,調整好表情後,柔笑着接過冰棍。
“小孩子的天性嘛,到時候我肚子的寶寶生出來,你可不能嫌他煩!”
以前提到孩子就兩眼放光的周從謙,此刻卻突然沉默了。
他目光落在女兒歡快的身影上,半晌才低低應道:“......不會。”
莊婉心裏咯噔一下。
看着神色落寞的周從謙,她心裏突然又悶又堵。
她試探問道:“謙哥,真不找知蘊姐了?”
“要我說,她肯定在娘家待着,等着你負荊請罪呢。”
提到不告而別的宋知蘊,周從謙就覺得憋了一肚子氣。
那晚他安頓好莊婉,專門給宋知蘊提了晚飯,才發現病房早已人去樓空。
不就是讓她跪下來給莊婉道個歉?-+她居然跟他玩什麼不告而別!
他深吸一口氣,不知說給誰聽。
“她太任性了,這次好好治治她的大小姐脾氣。”
莊婉勉強扯了個笑:“治好了,然後呢?”
“......你不是說,要和她離婚嗎?”
周從謙突然語塞。
他一開始是堅定不移地想離婚,可是......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
周悅然看着相冊裏今天拍下的照片回味。
照片裏,莊婉笑得溫柔恬婉,比從小到大只會嚴厲管教的宋知蘊順眼多了。
沒本事的父母才雞娃,有本事的父母都雞自己——她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不然爲什麼身爲周氏財務總監的莊婉每次見到她都會帶她吃喝玩樂,而家庭主婦的宋知蘊只會死死盯着她和弟弟的試卷?
周悅然覺得自己前世吃了太多苦,都是因爲她阻止了父母離婚。這一世,她要早早給自己換個媽!
“爸爸,婉婉阿姨什麼時候能真的當我媽媽啊?”
她抬起頭,天真問道。
莊婉臉頰緋紅,默默看向周從謙。
但周從謙卻像沒聽見女兒的話。
他看着空蕩蕩的茶幾,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比如說宋知蘊經常隨手擺在那裏的幾本外文期刊。
被大火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