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桑漫的逆耳忠言,霍禮涔沉默了兩秒。
最後他從唇縫中擠出兩個字:“呃,謝謝你提醒?”
這畫面挺詭異的。
桑漫覺得霍氏總裁應該很無語。
“那霍總,我先去吃飯了。”桑漫不打算多透劇情,反正等男女主開始拉扯,她已經抱着幾十萬的實習期工資跑路了。
霍禮涔一點頭,重新恢復了集團總裁的冷漠面癱臉,繼續聽下屬的報告。
桑漫正準備離開,視線停留在霍禮涔用的顯示器上。
她皺了皺眉,又看向會議屏幕上正在投的PPT界面。
她穿書前成天寫路演和報告,對這個界面很熟悉。
也因此,能輕易看出些不對勁。
她有點犯嘀咕,走出辦公室,正好與買了晚餐的周特助擦肩而過。
周特助禮貌地朝她告別:“桑小姐,辛苦您今天跑一趟,回見。”
桑漫沖他點點頭,終於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了。
“周特助,霍總辦公室的設備每年都會更新嗎?”
周特助面露疑惑,不知道她怎麼忽然關心這個。
不過,這倒不涉及商業隱私,桑小姐也不是外人,他就直接說了:
“電腦的話,因爲涉及到資料拷貝,不會每年更新。但像顯示器、音響之類的設備,會每年采購最新和最先進的。”
“畢竟技術總在發展嘛。”
桑漫點頭表示明白,和他告別後就離開了。
她心中逐漸形成了一個猜測。
看書的時候,桑漫沒有留意這本書的寫作時間,但目前看,大概是落後於現實時間的。
所以霍總“最新的”顯示器,也是大概三四年前的款式,霍氏下屬做的報告,PPT界面還是幾年前發布的那款。
正如周特助所說,這個世界,技術新月異,而且發展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如果和現實世界隔着三年左右的差距,桑漫心說,那她好像擁有一點信息差哎。
吃完飯回家的路上,她拿出手機查詢,果然看到這個世界的管理理論、還有人工智能技術,都還沒有發展到穿書前現實中水平。
這個發現讓桑漫挺高興的。
回到霍宅,一推門,桑漫就看見霍燎野躺在沙發上喘氣。
霍芮昕正在玩平板,頭也不抬地吐槽了一句:“你現在很像一條快癱了的老狗。”
霍燎野:“你再說一遍試試。”
“怎麼不敢說?”霍芮昕還真重復了一遍,“我說你像一條老狗。”
“好樣的,我錄下來了。”霍燎野露出賤兮兮的笑容,“霍芮昕你完了,我發微信告訴大哥。”
霍芮昕:“你敢!”
桑漫一邊換鞋一邊戳破霍燎野:“放心,他把霍總拉黑了。”
又轉達霍禮涔的消息:“二少,霍總說,如果再不把他放出黑名單,你的卡會一直停下去。”
霍燎野:“......桑漫,你胳膊肘到底朝哪邊拐的?”
“朝有錢的那邊拐。”桑漫微微一笑。
剛剛霍禮涔可請她吃了頓大餐來着。
“好好鍛煉,霍氏會投你的這部新劇。”
聽了這話,霍燎野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將霍禮涔從黑名單放了出來。
給他,那就是金主爸爸。
畢竟劇組知道霍氏都是因爲二少出演了角色,他在劇組的待遇會錦上添花。
把霍禮涔加回來,霍燎野還很沒骨氣地發了一句:“哥。”
看到他手機屏幕的霍芮昕毫不客氣地嘲笑了一聲。
過一會兒,霍禮涔回了消息。
“卡解凍了。這段時間老實點,聽桑漫的話。”
霍燎野哦耶了一聲,瞬間忘了自己剛剛是怎麼搖尾乞憐。
也忘記問,什麼時候大哥這麼向着桑漫了?
霍芮昕翻了個白眼,實在不想看他這副奴顏媚骨的樣子,抱着平板回了房間。
桑漫看霍燎野沒想到還錢這檔子事,也不提醒。
作爲債主,她並不介意看金額越滾越大,讓霍燎野見識下復利的魅力。
這段時間,桑漫的主線任務就是盯着霍燎野健身和看劇本。
她的軍事化訓練初具效果,已經讓霍燎野形成了生物鍾,每天七點,跑步哨聲還沒怎麼響,人就已經從床上彈起來,直奔早餐桌去了。
霍芮昕戲稱他被調成了巴甫洛夫的狗。
霍燎野居然沒回懟。
因爲前幾天,他在健身房揮汗如雨的模樣被霍坤益看見了。
霍坤益大加贊賞,當場給他轉了錢。
也給桑漫又準備了獎金。
桑漫笑眯眯地收下,轉頭就把霍燎野的健身計劃又加強了一些。
飲食也控制住了,霍燎野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精神。
他臭美地發了一張健身後肌肉充血的照片發上社交平台,經紀公司趁熱打鐵買了推薦,竟然個小小的熱搜。
桑漫心想,內啡肽是個好東西,有了正反饋,連霍燎野都能積極起來。
這天,桑漫正在健身房門口,看霍燎野做卷腹。
天氣一天天熱起來,他只穿了件背心,出汗弄溼了一片,緊貼在已經能看見隱約輪廓的腹肌上。
桑漫滿意地點了點頭。
別說,現在還真有點想摸了。
這樣特訓下來,沒準霍燎野還真能在爭搶女主的賽道上,跟秦寒天打打擂台。
一組做完,桑漫給霍燎野遞了杯水。
霍燎野一仰頭喝了,甩了甩劉海上的汗珠。
這時,霍禮涔回來,邊打電話,邊路過健身房門口。
他一身西裝革履,扣子扣到最上方一顆,堪堪擋住喉結。
和健身房溼透的霍燎野和旁邊監工的桑漫對視了眼,霍禮涔腳步一頓,最後冷峻地點了點頭,以示打了招呼。
電話還沒停,霍禮涔似乎碰到了什麼難題,眉頭微皺。
“沒有備用方案了嗎?”
“他更傾向於現金流更充裕的加杠杆打法?這樣風險很大。”
桑漫聽見了自己專業領域內的東西,忍不住豎起耳朵。
“不行。這塊地不能動,但一時的確無法將它的價值發揮出來。”
霍禮涔似乎又犯了難,明明是公司的機密,卻顧不上其他人,在客廳裏就說了。
可能他認爲,不遠處的霍燎野和桑漫,就算聽到了也不會產生任何危機。
從他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桑漫捕捉到了問題的關鍵。
這個情況好像挺熟悉的。
“桑漫,你還想讓我做幾組?!”霍燎野氣喘籲籲地質問。
桑漫回過神來。
她剛剛在想事情,硬是沒注意到口中還在報數,讓霍燎野又多加練了一組。
“先休息下。我有點事。”桑漫說完,就離開了健身房。
霍燎野聽見外頭,桑漫似乎叫了一聲霍總。
他愣住,居然產生了小媳婦一樣哀哀戚戚的感受。
明明說今天都會跟着他一起在健身房的,怎麼轉頭又去找了霍禮涔。
她和霍禮涔有什麼共同話題嗎,還是說,是他表現得還不夠努力,她打算去找霍禮涔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