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歡填完了入職表,趙哥跟她說:“其實咱們少爺人還是不錯的,你要是真的能力過硬,那你放心,好處是絕對少不了的。”
“好。”沈亦歡抿了抿唇,有些尷尬。
她只覺得秦升很凶,凶到她都有點怕跟他對視。
“他每天都來實驗室嗎?”
“那哪裏有空天天來,他還得去談呢,不談,實驗室怎麼經營下去?”
趙哥說完,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接着問:“今天上班不?”
“我要搬家……”
“哎,搬家啊,在哪裏搬?我去幫你,兩個小時搞定,你趕緊過來上班成不?有個真的很急,咱們也沒多少時間,再沒有結果,那少爺要我祭天啊。”趙哥滿臉的祈求。
沈亦歡嘆息一聲:“好吧,兩個小時應該可以了。”
她的東西本來也不多。
秦升的實驗室雖小,但是卻在豪華的商業街。
沈亦歡和趙哥一起到公共停車場,趙哥很紳士地幫她開門:“你要是真的跟你簡歷寫的那樣,我告訴你,那你就真的美女研究員了,以後咱們跟少爺出席活動的時候,那帶出去就倍有面子了。”
“我不太喜歡研究員這三個字了。”沈亦歡一邊說,一邊坐進了車裏。
“爲什麼?”趙哥關上門之前問。
沈亦歡等他坐在駕駛位上,才慢慢說:“有人會把後面的員,改成女字旁的媛。”
趙哥愣了一下,忽然滿口歉意地說:“我是個粗人,我只覺得你長得好看,又有才華,跟着你一起辦事光榮,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沈亦歡眉眼平靜。
車子緩慢開走。
不遠處坐在車裏,拍下他們的沈染染,馬上傳給了葉蓁蓁。
“剛排到的,商業圈公共停車的地方拍的,蓁蓁你就誇誇我吧。”
她發完這條信息,滿腔的激動和愉悅。
沈亦歡帶着趙哥回到住處。
趙哥一進去,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沈小塵。
他只看了一眼,但沒多問。
“我東西不多,就兩個箱子。”沈亦歡把該扔的都扔了,只留下了一些常必須用到的。
兩人忙進忙出的搬東西。
到了樓下,趙哥忍不住問:“你跟你孩子,就這麼點東西?”
“他不跟我一起住,我工作可能會很忙,沒辦法照顧到他,讓人幫忙帶着呢。”沈亦歡回答道。
趙哥哦了一聲,不再多言。
等趙哥把所有的東西幫她收拾好,沈亦歡打算上樓和沈小塵說一聲的時候,沒想到他已經下樓了。
“媽媽。”沈小塵撲到她的身上,緊緊抱着她的腰,表達自己的不舍之情。
“我會經常回來,工作忙完就過來看你,好不好?”沈亦歡摸着他的頭,語氣溫柔。
趙哥看着沈小塵,總覺得這孩子奇奇怪怪的。
他們在屋裏忙活那麼久,他也沒說一句話,就抱着一個玩偶在沙發上,默默地看着他們在那忙。
百無聊賴地拿出一煙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他抬眸的時候,發現前方不遠處,沈家的大名人,沈清硯正盯着沈亦歡。
想到沈亦歡跟秦升說的話,趙哥留了個心眼。
沈亦歡安慰了一會兒沈小塵,阿蘭就下來了,走到沈小塵的身邊,摸了摸他的頭:“媽媽要去忙了,跟阿姨回家。”
“媽媽,要記得回來看塵塵。”沈小塵拽着沈亦歡的衣角,滿臉的不舍。
“好,媽媽空了就馬上回來看你。”
沈亦歡跟他做了道別,剛打算上車,趙哥就開口問:“你跟沈家關系到底多惡劣?”
“只要不接近沈家唯一的兒子,那也沒有太惡劣。”沈亦歡誠實地回答。
趙哥明白了。
她是沈家的養女,沈家怕是擔心她對自家唯一的兒子動歪心思,所以把她從沈家趕出來不說,還警告過她……
“咱們也是搞研究的,沈家是什麼的,他們不清楚嗎?私下見不了,以後做大做強,就說不準了。你可加把勁,在這行發光發熱,以後沈家求着你搞研發,還得看你臉色!”
趙哥這話令沈亦歡笑了一下:“那借你吉言,祝我們在這行都發光發熱。”
兩人到了實驗室,趙哥馬上把研究的拿出來給沈亦歡看:“其實也不是很難的藥,市面是有的,但是給咱們的這家,跟那個正在做的那家藥業是競爭關系,這個藥原來的研發成果就是他們花錢找的團隊研究出來的,結果被人家給用下三濫的手段挖走了研發團隊,也帶走了研究出的成果。”
沈亦歡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拿過甲方給的資料,坐在安排好的工位上看。
人家研發出的藥雖然有賣,成效有不錯,但是有個缺點,就是對胃不好,尤其是胃病患者。
現在甲方的要求就是能不能改良,對胃病患者也是友好的。
沈亦歡看完樣品上寫的成分,和趙哥說:“你帶我熟悉一下環境,我一會兒開始研究了。”
她說完,從手腕裏拿出黑色的橡皮筋,然後將頭發一絲不落地全扎了起來。
沈亦歡忙了一整天。
趙哥時不時來問她怎麼樣。
“明天再繼續,你這麼加班,老板也不會多給你錢的。”
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的趙哥跟她說了一句。
沈亦歡嗯了一下,但還是在繼續研究。
看她這麼認真,趙哥也沒再強求。
出了實驗室,他走向電梯的時候,給秦升打電話。
電話通了,他馬上道:“果然好學校畢業的就是不一樣,今天到實驗室,一直忙到現在,飯都是隨隨便便吃的,那叫一個廢寢忘食。”
“你找的那些人不廢寢忘食嗎?結果都是做漂亮功夫。”秦升凶巴巴地說,“還有,沒有做出成果之前,這種屁話就不要說了!”
趙哥吃了個閉門羹,氣得對手機揚了揚拳頭:“每天吃了鞭炮啊,就知道炸毛!”
他走後沒一會兒,沈清硯從另一部電梯走出來,徑直往實驗室走去。
沈亦歡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嘴上咬着一支筆,手上拿着試劑在觀察變化。
“你生了兒子的事情,我們沈家人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