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坐在床榻上,朝薛止燁無奈攤手道:“朕這雙腿沒法下床走路呀!”
都這麼長的時間了,他的腿怎麼還癱着?
就床榻與餐桌不到五米的距離,對於喬伊這個小癱巴,都是一個相當難的問題。
他的話說完,見老男人還穩如泰山的端坐在桌邊嚼着菜,絲毫都沒有召喚太監進來攙扶他的意思。
喬伊開始嚐試着自己挪動身體下床了。
認爲薛止燁又再難爲他。
“噗通”一聲。
薛止燁轉眸看去。
是小皇帝摔在了地上。
喬伊撞到了胳膊肘,被疼的直咧嘴,邊揉着胳膊肘,邊小聲嘟囔:“小福子怎麼這麼半晌都還不回來啊。”
他又不敢違背老登,爬都得爬過去。
喬伊一咬牙一跺腳,正要準備爬向餐桌時,一雙腳出現他視線中,不待喬伊抬頭去看,男人已經俯下身來,大手穿過喬伊柔韌的腰,將他橫抱了起來。
喬伊小嘴張成了0形,小獸般的驚了下,忙推脫道:“朕怎麼好意思讓攝政王抱呢。”他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公主抱在懷中,太難受了。
薛止燁涼涼的道:“又不是沒抱過。”
小皇帝身上龍涎香的味道,讓人忍不住一直想聞下去。
聽薛止燁這麼一說,喬伊想起來,小福子說那他昏迷,就是這貨給他抱到了寢宮的。
喬伊悄悄挑起眼,看去男人。
卻只能看到男人線條冷硬且性感的下顎。
其實,他感覺老登也沒有壞到骨頭渣子裏頭。
他能感覺出他還有些良知。
龍宵國在他手中治理的這幾年中,正在從衰敗走向繁榮。
百姓也不似從前那般生活在朝不保夕的子中,他大力發展,扶持農業,謹記國以民爲本民以食爲天,民富則國強。
或許他只對傀儡皇帝一個人殘暴吧。
可爲什麼呢?
喬伊微微歪頭,想去看男人的臉龐。
像是感覺到喬伊在觀察他,薛止燁垂眸,目光沉靜似水,不帶絲毫波瀾的盯着小皇帝充滿靈動的桃花眼:“不要認爲本王抱你去吃飯,就是對你改觀了,不想折磨你了,本王只是想讓你這一生都活在極度的痛苦當中,不想你半路就死了。”
“爲什麼?”喬伊問道“攝政王做這些總得有個理由吧。”
作者沒有講,他只能問當事人了。
“你越想知道的事情,本王就越不想告訴你。”薛止燁眸色漆黑,聲音也結了一層冰霜“你只需要知道,你在本王身邊,會很痛苦的活着。”又道“別想着逃跑的事情。”
他說着,視線落在喬伊的雙腿上頃刻,絲絲冷笑從眼底彌散開來。
“明開始,皇上便要上朝,不間斷。”
喬伊表面上錯愕不已,心中卻樂開了花。
老登上套了。
隨後,薛止燁將喬伊放到了椅子上,兩個人靜默無聲的用着餐。
用完晚餐,薛止燁沒再逗留,回了御書房處理政務。
喬伊坐在床榻上,望着自己的雙腿發呆。
小福子將湯藥端了過來:“皇上怎麼了?”
喬伊雙手托着下巴,無奈的吐了口氣:“當然是犯愁我這雙腿啊,都這麼長時間,居然一點起色都沒有。”
他說着,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腿,皺眉道:“一點知覺都沒有,感覺好像都比以前嚴重了呢!”
小福子探頭瞧了瞧他的腿,嘟囔道:“不能吧,皇上的傷愈能力很強啊,以前又不是沒有骨折過,十來天就好了。”
“十來天?”喬伊睜大眼眸,旋即算了算子。
結果他的腿從被薛止燁打傷的那天算起,已經有小二十多天了,吃藥也吃了十多天了,卻一點起色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喬伊眯了眯眼睛,旋即將視線落在小福子手中那碗治療他腿傷的藥湯上。
但畢竟只是猜測,沒有證據。
喬伊看向小福子:“去找一銀針來?”
他用銀針試毒。
小福子難爲起來:“皇上,寢宮中沒有銀針。”轉瞬又道“以前倒是有了,但後來但凡值點錢的物件都被杜鵑她們給順走了。”
喬伊一手扶額,他這個皇帝當的真夠可以的,窮的家徒四壁。
小福子想了想繼續道:“皇上,奴才去太醫院,御醫們手中一定有銀針,看他們能不能借給皇上。”
聽了小福子的話,喬伊忙擺手:“不能去太醫院借。”你不是光明正大的告訴薛止燁我在懷疑你向我喝的藥裏下了毒嗎。
這不是嫌他折磨的不夠,又打草驚蛇。
喬伊輕斂眉宇,思索片刻,看去室內的一盆綠植,緊接着對小福子說道:“藥涼了之後,倒進那盤綠植裏去。”
“哈?”小福子一臉蒙的看了一眼綠植,又看向喬伊:“皇上,爲什麼啊?”
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在問爲什麼。
喬伊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的眉心,說道:“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小福子再笨,也清楚主仆尊卑,便也沒再刨問底,依言將晾涼的藥湯倒進了那盆綠植裏。
綠植吸收那藥湯需要時間,天色已經不早,明天還要起早上朝,喬伊便睡下了。
不過這一覺他睡的並不踏實,天剛放亮,人就醒了過來,借着曙光,喬伊看去那盆綠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