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星光巷口時,巷子裏飄着早餐攤的香氣,煙火氣撲面而來。
蘇晚晚道了謝,剛要推門下車,就被秦舟叫住:“蘇小姐,這是傅總讓我交給您的。”
她接過一個紙袋,打開一看,裏面是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糕,是她上次隨口提過一句喜歡的味道。心頭一暖,她攥着紙袋,對秦舟笑了笑:“麻煩你替我謝謝傅總。”
走進樓道,遠遠就看見自家門口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蘇晚晚愣了愣,加快腳步跑過去:“媽,您怎麼在這兒?”
蘇母轉過身,眼底帶着幾分審視,上下打量着她:“昨晚一晚上沒回來,去哪兒了?”
蘇晚晚的臉頰瞬間發燙,支支吾吾地說:“公司……公司臨時有事,就在附近的酒店湊活了一晚。”
蘇母顯然不信,卻沒戳穿,只是嘆了口氣:“你工作的事,我聽傅氏的人說了,工作室的欠款也結清了。晚晚,那個傅總,到底是什麼人?”
提起傅硯辭,蘇晚晚的心跳又快了幾分,她低下頭,小聲道:“就是我的老板啊。”
“老板能這麼幫你?”蘇母挑眉,拉着她走進屋,“我看不像。昨天我去工作室,看到他的車停在門口,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老實說,你們倆是不是……”
“媽!”蘇晚晚連忙打斷她,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您想什麼呢!就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
蘇母看着她這副模樣,心裏門兒清,卻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媽也不是要涉你,就是覺得,那人看着是個靠譜的,你要是真有心思,媽不反對。”
蘇晚晚被說得心亂如麻,敷衍着應了幾句,就躲進了房間。
她趴在床上,看着手裏的桂花糕,腦海裏全是傅硯辭的身影。他冷峻的側臉,低沉的嗓音,還有雨夜握住她手時的溫度,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原來,他連她隨口說的話都記着。
正想着,手機忽然響了,是秦舟發來的消息:【蘇小姐,傅總說,下午有個設計界的交流會,想請您一起參加。】
蘇晚晚看着消息,猶豫了片刻,還是回復了一個【好】字。
下午兩點,傅硯辭的車準時停在巷口。蘇晚晚換了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剛走到樓下,就看到傅硯辭靠在車旁等她。
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穿着一身休閒西裝,少了幾分平裏的冷硬,多了幾分慵懶的氣質。
看到她出來,傅硯辭的眼眸亮了亮,主動走上前:“準備好了?”
“嗯。”蘇晚晚點點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兩人坐上車,車廂裏彌漫着淡淡的雪鬆味。一路無話,卻並不尷尬,反而有種莫名的默契。
交流會在一家藝術館舉行,來的都是業內的知名人士。傅硯辭一出現,就成了衆人關注的焦點。不少人上前寒暄,他應對得體,卻始終牽着蘇晚晚的手,沒有鬆開。
蘇晚晚被他握着手,心裏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她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有羨慕,有探究,卻唯獨沒有了之前的質疑。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旗袍的女人走過來,笑着對傅硯辭說:“硯辭,好久不見。這位就是你經常提起的蘇小姐吧?果然年輕有爲。”
傅硯辭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攬住蘇晚晚的腰,語氣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炫耀:“嗯,我的人。”
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得蘇晚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抬起頭,撞進傅硯辭深邃的眼眸裏,那裏翻涌着的情緒,讓她瞬間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