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姐弟幾人正砍着柴呢,突然就聽到林子裏傳來悉悉唆唆的聲音。
“是不是大哥哥來了?”
錢多多記着上次紀長豐過來時也是聽到這種聲音。
但錢珍珠聽着這聲音卻有點不像。
上次紀長豐是用鐮刀割砍荊棘茅草,有敲打的聲音。
而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些混亂,且發出的聲音頻率很快,更像是奔跑……
“是野豬!快上樹!”
沒等她想完,不知何時爬上一棵大樹的二丫朝幾人大喊一聲。
錢珍珠也反應了過來,回身抱起多多就朝二丫喊道,“快拉他上去。”
也不知道她突然哪兒來的力氣一下就將多多舉了起來。
二丫立馬拉住多多的手,將人拉上了樹。
招娣聽到是野豬嚇得腿直發抖,往爬樹麻溜的很,此時,她卻抱着樹,爬不了一點兒。
“嗚嗚,二姐,我害怕。”
招娣嚇得小聲哭了起來,她不敢大聲哭,怕把野豬吸引過來。
錢珍珠趕忙跑過來安慰她,“招娣,別怕,大姐會保護你的。”
說完就蹲下身子用肩膀把招娣頂了起來。
“招娣,快,抓着樹杈上去。”
招娣似乎被她的話安慰到了,趕緊抓着樹爬了上去。
二丫在樹上眼見着野豬離她們越來越近,急得催促道,“姐!你快上樹。”
可這棵樹的樹枝也不過碗口粗,能承受得住四人的重量嗎?
錢珍珠看到附近不遠處的一棵樹,她拔腿就往那邊跑。
這時,本就朝着這邊跑來的野豬看到了她的動靜,掉轉頭朝着她的方向跑了過去。
眼見着野豬就要追上來了。
錢珍珠急中生智,從秘境中抓出了那只兔子,朝着野豬扔了過去,正好砸在野豬臉上。
兔子一落地就飛快地往林子裏跑。
野豬被突如其來的東西砸中,猛然停住腳步,看清是只兔子,便朝着兔子追了過去。
錢珍珠趁機趕緊爬上了樹,她怕野豬沒有追到兔子再返回來追她。
她剛爬上樹緩了緩劇烈跳動的心,下一刻,就見野豬果真掉頭跑回來了。
“先別動。”
突然不知道從哪兒跑來的紀長豐輕喊一聲,他快速抽出一支箭拉弓瞄準,對着野豬的眼睛射了過去。
“嗷嗷嗷……”一箭正中野豬的眼睛,野豬痛得倒地嗷嗷直叫。
紀長豐再次射出一箭,這一箭又快又準,直接射向了野豬的喉嚨,鮮血從野豬脖子裏飛濺了出來。
野豬倒在地上哀嚎了好一會兒便徹底沒了動彈。
豬頭前流了一地的豬血。
紀長豐這會兒才抬頭看上樹上的錢珍珠,“沒事了,下來吧。”
錢珍珠深深地呼了口氣,從樹上慢慢爬了下來。
另一邊的姐弟幾人在樹上看到野豬追着大姐過去時,全都嚇壞了。
只是不知道大姐朝野豬扔了個什麼東西野豬就跑開了。
這會兒見野豬徹底沒了聲音,她們才敢喊她。
“大姐!”
錢珍珠跟紀長豐一起走到了幾人的這棵樹下。
她對弟弟妹妹們說道,
“一個一個慢慢下來,我接着你們。”
招娣先自己爬了下來。
錢多多抱着樹不敢動。
“大姐,我害怕,我不敢下去。”
紀長豐將手裏的弓往背上一背,“多多不怕,我接着你。”
紀長豐身形高挑,錢珍珠只到他的肩膀高。
他一伸手,幾乎都快要夠着樹上的多多了。
多多見紀長豐朝他伸手,也不怕了,直接就伸手往他懷裏撲。
紀長豐一把就抱住了多多。
下了地的多多抬頭看着紀長豐,“大哥哥,你真厲害,死了野豬。”
這野豬看着不算很大,錢珍珠估算着也有個二百斤左右。
“這野豬能分我一點嗎?”
錢珍珠直勾勾地看着紀長豐。
這姑娘要東西的時候咋眼神這麼熱情。
紀長豐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不自覺地紅了。
“可以,明鎮上趕集,我準備將這野豬拖去鎮上賣了換銀子,到時候我留些肉給你。”
一聽說明天鎮上趕集,錢珍珠眼珠一轉,“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嗎?”
倘若她想一個人去鎮上,爹娘定然是不會應允的。
但若是知道她跟紀長豐一起去,那爹娘自然是放心的。
沒等紀長豐答應,一旁的二丫卻先不同意了,“大姐,長豐哥是去賣野豬的,你跟着去鎮上,萬一走丟了咋辦?”
紀長豐聞言一愣,他倒是忘了,這女人是個傻子。
可他剛才分明瞧着她臨危不亂,先幫弟弟妹妹上了樹之後又把野豬引開,又朝野豬扔了只兔子轉移野豬的攻擊方向。
這真是一個傻子能出來的事嗎?別說是個傻子,就是一般人也沒有這個膽量跟理智吧。
錢珍珠無奈,還得對着這個半大孩子裝傻,
“二丫,你放心,我不會亂跑的,就跟着……長豐哥哥賣野豬。”
這聲長豐哥哥叫的她有些別扭。
雖說她的芯子比紀長豐大,但眼下,她這個傻子就是比人家年紀小。
說完,她就一臉祈求地看向紀長豐。
紀長豐想了想,點頭應道,“行。那明卯時我在你們村口等你。”
又對二丫保證,“你放心,我不會將你大姐弄丟的。”
二丫見長豐哥都這麼說了,自然也不再擔心。
中午,錢珍珠跟爹娘說了明天要去鎮上一起賣野豬的事情。
兩口子雖然很驚訝,但一想到那小夥子不但救了女兒,還給她抓了藥,還銀子的事也沒有提,女兒跟他去倒也放心。
野豬也是人家打的,還願意給他們家分點肉,他們又是一陣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