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蘇以安笑了笑,似冬的傲雪寒梅般給人一種冷冽感。
“蔣垚,你確定要休了我?”
她話音剛落,院中驟然傳來一道冷颼颼的戲謔。
“這蔣府,還真是熱鬧!”
慕昀舟的出現對蔣垚來說如同晴天霹靂,疾步出門差點被門檻絆倒。
“末將參見淮南王,不知王爺駕到,末將有失遠迎。”
老夫人心中暗道不好,忙對着身側的婢女一陣耳語。
那婢女震驚之下點了點頭,趁大家不注意時,溜走了。
院子裏。
彩霞和壯漢被綁在長凳上,雖然嘴被堵住卻還能發出嗚咽之聲,見到淮南王,他二人激發出求生欲拼盡全力掙扎,努力求救。
端坐在輪椅上的慕昀舟十指交叉放在腿上,他那深邃的眸光在蔣垚身上掃過,與蘇以安對視了一眼才收回。
蘇以安意外他突然出現。
“這蔣府,還真是熱鬧啊。”慕昀舟重復了一遍,目光帶着審視的掃視全院,最後落在蔣垚身上。
“蔣將軍,本王是不是來得不巧?”
蔣垚連忙搖頭:“不不不,您能來,末將高興還來不及,未能遠迎,是末將的不是。這裏實在吵,還是請王爺到前院說話。”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慕昀舟和蔣垚吸引走,這時,一個身量不高還有些跛腳的家仆,悄無聲息來到壯漢身後。
慕昀舟最先反應過來,高喊一聲:“谷雨,救人!”
黑暗中傳來破風聲,谷雨從黑暗中突然閃現,飛身去阻止。
可是他終究離得遠。
之間夜色中一道寒光閃過,那壯漢的喉管已被割斷,血流滿地。
隨後那跛腳家仆眼疾手快,一眨眼功夫就將匕首射了出去,只見匕首正中彩霞後心。
谷雨阻止不急,暗罵一聲,身形再一閃,終於到了那家仆面前,飛起一腳,直接將人踹飛了出去!
蘇以安距離較遠並不清楚院子中發生了什麼,等她追出來看清楚後,被割喉的壯漢已經停止了抽搐,五官扭曲可怖,瞪大的眼睛裏滿是痛苦,怨恨和不甘。
至於彩霞,被匕首刺傷心髒,正有大量鮮血順着傷口涌出,她喉嚨裏發出痛苦詭異聲響,快速失血讓她臉色慘白,在紅燈籠映照下宛如淒厲的女鬼。
蘇以安愕然,疾步走近,心中涌起陣陣悲涼。
彩霞與她從小一起長大,原本應該是最親密的人才對,卻不知道她爲什麼會被蔣老夫人收買。
她蹲下身,將彩霞口中的布拿出。
“小、小姐,對、不起。”彩霞大口喘息着,話已經說不連貫。
蘇以安心中有股悲戚,堵在喉頭,說不出一句話。
彩霞淚眼婆娑得望着蘇以安,眼角大顆淚珠滾落,瞳孔渙散,斷了氣息。
“大膽,竟敢在王爺面前行凶人!”
谷雨將跛腳家仆死死按住,面容冷峻,沉聲呵斥。
蔣垚憤怒走過去,一腳踹在跛腳家仆小腹上,將人踢飛出去幾米砸在地上。
“該死的奴才,是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你……”
怒斥中的蔣垚又硬生生停住,因爲那跛腳家仆竟然又從懷裏摸出一把匕首,毫不遲疑的刺向他自己的心髒。
短短半刻鍾,三條人命消亡,死狀都是詭異可怖,慘不忍睹。
蔣垚再蠢也依稀猜到了幾分,他下意識去找老夫人,卻發現其一直在屋內沒有出來。
事已至此,他只能跪在慕昀舟身前求諒解。
“都是末將沒處理好家事,讓王爺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