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的開始
在船上的雲尋月就是軟了殼的大龍蝦,可是上了岸的她就是帶着鎧甲的穿山甲,她的人生是在船上和船下。
很多人陸陸續續的下船往明月廟走去,她也跟着人群就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可是她一直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爲什麼她的身上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檸檬香味?
這味道她在景珏的身上聞到過,難道是剛才自己碰到了景珏所以這味道就印在了她的身上?不應該啊,這麼久不應該還有味道啊?
算了,一會兒去泡個澡洗掉吧!畢竟剛剛嘔吐了一番,確實身上都是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沒有發現,在她的後面一直跟着一個白色的身影,如鬼隨行。
其實明月廟並不是在湖心,只不過從明月街到明月廟過河會比較快,而且湖上的風光好,所以很多人都會選擇過河。
走路也是可以到明月廟,只不過路程相對很遠。
雲尋月決定了,明回去的時候一定走陸路回去,絕對不會坐船了。
她可能料想不到,這是她來這個世界第一次坐船,也是唯一一次坐船,就是這唯一的一次坐船,讓她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來明月廟她是抱着玩玩的心情,本不會去上香,寺廟是那種帶着神聖的洞穿一切的地方,萬一有那一位得道高僧看出來她只是一個靈魂像收妖一樣收了她,她跟誰說理去?
好在這明月廟附近客棧和酒館多,出來的時候雲陽也很大方的給了一些銀子。
找個客棧住下,洗洗澡。
她不是愛淨的人,可身上到處都癢,一種無名的瘙癢伴隨着疼痛,不撓還好,越撓越癢,越撓越痛,還能看到指甲裏的血絲。
不行,需要趕緊找個地方落腳,洗一洗身上的灰塵。說不定是剛才走過小路的時候碰到了什麼對雲尋月這具身體過敏的東西。
本來以爲泡個澡會讓一身的瘙癢和疼痛去掉,卻沒想到這一身的瘙癢因爲泡澡而更加難受,袒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如玉的肌膚上出現了一條條紅色的血絲。
“怎麼回事?”
雲尋月皺眉,身上一百個不舒服,這種感覺讓她意識到自己中毒了,可是她是什麼時候中毒的?
是陳文昕和蕭雙雙?
當時自己雖然弱,這兩人也一直欺凌她許久,他們真的有對她下毒她還反應不到的本事,她們早就已經了她了,不會讓她留這麼久。
那是誰給她下毒?
她敢肯定若是有人下毒絕對就是她在上船的那段時間……
這期間,她不過接觸了四個人。
不是蕭雙雙,不是陳文昕,更加不會是楚清和,那……
“難道是他?”雲尋月心中出現了那一抹雋秀的白衣,然後不可思議的怒吼:“不至於吧?我又不是故意要吐在你身上,這麼小家子氣?”
看他一副的豁達,怎麼心眼那麼小?不高興就說,大不了她也讓他吐回來就是。
只是眼下……這身上的瘙癢難耐要如何解決啊?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很快夜替換,太陽懶洋洋的下山,月亮高高的掛在了空中,深夜之中寧靜異常,唯一不宜長的,是在一個客棧的一個房間裏。
雲尋月。
翻身打滾,打滾翻身,身上的疼痛和瘙癢一顆也不減,她很清楚的知道這只是疼痛,並不會要她的命。
可這折磨……簡直必死還難受啊!
感覺蟲子在你的身體裏鑽,很惡心,很疼痛,很瘙癢。阻止不了的。
“靠!到底要持續多久啊!”
終於,她忍無可忍的冒出一句髒話!
“七七四十九天。”
房間裏突然冒出來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
雲尋月的身子一僵,她的屋子裏什麼時候有人了?而且似乎已經很久了,她的敏銳能力不會這麼差吧?
“你是誰?”
僵着身體,她看着黑暗之中的那個看不見臉的身影。
一抹純白從黑暗的角落裏走出來,暴露在月光下,借着窗戶裏隱約而來的月光,她看清楚了對方的臉!
“是你!”雲尋月驚呼,連忙從床上坐起來,身上已經疼得不行了,“我身上這麼癢是你的吧?”
景珏挑眉,黑暗之中的眸子像鎖定獵物一樣帶着嗜血的光。
雲尋月無奈的聳聳肩,在床沿上又不舒服的蹭了蹭,小臉已經皺在了一起,“我爲今天在船上的事情跟你道歉,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嘛要跟我一個小女子計較?真的很癢很難受啊!”
雙手環,身上本該有的仙氣居然帶了一股邪氣:“你覺得道歉有用嗎?”
雲尋月想死了,這人本溝通不了,古代和現代可是差距了上千年,代溝很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