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令?”
蕭烈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猛地轉頭看向蘇欲晚。
蘇欲晚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她知道,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老大,蝰蛇的人說,四年前有人從他們的臥底手裏偷走了玄鐵令。”虎子繼續匯報,“他們發布了全球追令,不管是誰,只要找到那個人,賞金一千萬美金。”
“還說……”虎子看了一眼蘇欲晚,“那個人是個女的,當時在K國邊境附近的村子裏當知青。”
蕭烈的拳頭猛地收緊。
四年前。
K國邊境附近的村子。
女知青。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
蘇欲晚。
“所有人出去。”
蕭烈的聲音很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虎子識趣地帶着人退了出去。
帳篷裏只剩下兩個人。
空氣安靜得可怕。
蕭烈緩緩轉過身,眼神復雜地看着蘇欲晚。
“所以,那個被蝰蛇追的人,就是你?”
蘇欲晚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四年前,你從我這裏偷走的玄鐵令,其實是蝰蛇的?”
蘇欲晚依然沉默。
蕭烈突然笑了,笑聲裏滿是諷刺。
“我說你怎麼會認識玄鐵令。”
“我說你怎麼戰鬥技巧那麼專業。”
“原來……”
他一步步近她,眼底翻涌着名爲背叛的怒火。
“你是蝰蛇的人?”
“我不是!”
蘇欲晚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堅定。
“我和蝰蛇是死敵!”
蕭烈愣了一下。
“死敵?”
“對。”
蘇欲晚深吸一口氣,知道再隱瞞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四年前,我確實偷走了玄鐵令。”
“但不是因爲我是蝰蛇的人,而是因爲……”
她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冰冷。
“我要用它作爲證據,毀掉整個蝰蛇組織。”
蕭烈盯着她,試圖從她眼中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但沒有。
她的眼神很清澈,透着一股刻骨的恨意。
“爲什麼?”
“因爲蝰蛇害死了我最重要的人。”
蘇欲晚的聲音很低,卻透着一股令人心顫的意。
“我發誓,總有一天要親手毀掉這個組織。”
蕭烈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四年前,蘇欲晚在看到玄鐵令時眼中閃過的恨意。
原來不是因爲害怕。
而是因爲仇恨。
“你到底是誰?”
他低聲問道。
蘇欲晚抬起頭,直視着他的眼睛。
“我是蘇欲晚。”
“前蝰蛇組織王牌特工。”
“代號……”
她頓了一下。
“曼珠沙華。”
蕭烈瞳孔驟縮。
曼珠沙華?
那個在國際上赫赫有名、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女手?
那個被蝰蛇組織稱爲“叛徒”、全球通緝的傳奇特工?
居然是眼前這個女人?
“不可能……”
蕭烈喃喃道,“曼珠沙華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對,我死了。”
蘇欲晚冷笑一聲,“死在蝰蛇的追中,死在那個我最信任的人手裏。”
“但我活過來了。”
“以另一個身份。”
蕭烈看着她,眼神復雜得無法形容。
原來,這個女人一直在隱藏身份。
原來,她不是什麼普通的醫生。
原來……
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危險。
“所以,四年前那一晚……”
蕭烈突然想到了什麼,“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你故意接近我,故意偷走玄鐵令,然後嫁禍給我?”
蘇欲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多了。”
她冷冷地說,“四年前那一晚,純粹是意外。”
“我被人下藥,誤打誤撞進了你的房間。”
“至於偷走玄鐵令……”
她頓了一下,“那確實是我故意的。”
“因爲我以爲你是蝰蛇的人。”
蕭烈的眼神變得更加復雜。
“那你現在知道我不是了?”
“嗯。”
蘇欲晚點了點頭,“你是我們的人。”
“臥底。”
蕭烈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猜出他的身份。
“你怎麼知道?”
“因爲如果你真的是蝰蛇的人,四年前就應該了我滅口。”
蘇欲晚淡淡地說,“而不是讓我活着離開。”
蕭烈沉默了。
良久。
他突然笑了。
“蘇欲晚,你真是讓我意外。”
“彼此彼此。”
蘇欲晚也笑了,“蕭隊長,或者說……閻王。”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敵人。
而是……戰友。
“玄鐵令現在在哪裏?”
蕭烈突然問道。
蘇欲晚猶豫了一下,還是從隨身空間裏拿出了那塊藏了四年的玄鐵令。
“在這裏。”
蕭烈接過玄鐵令,仔細端詳着。
“你知道這東西有多重要嗎?”
“知道。”
蘇欲晚點了點頭,“這是蝰蛇組織最高級別的通行證,持有它就能進入蝰蛇的核心基地。”
“所以這四年,蝰蛇一直在找你。”
蕭烈抬起頭,眼神嚴肅。
“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
蘇欲晚的聲音很平靜,“所以我一直在躲。”
“改名換姓,隱姓埋名。”
“但我知道,總有一天會被找到。”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與其等着被找到,不如主動出擊。”
蕭烈愣了一下。
“你想做什麼?”
“我要用這塊玄鐵令,潛入蝰蛇的核心基地。”
蘇欲晚一字一頓地說,“然後,親手毀掉這個組織。”
蕭烈盯着她,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你瘋了。”
“也許吧。”
蘇欲晚笑了,“但我已經瘋了四年了。”
蕭烈沉默了。
良久。
他突然伸手,將玄鐵令還給了她。
“那我陪你一起瘋。”
蘇欲晚愣住了。
“什麼?”
“我說,我陪你一起瘋。”
蕭烈認真地看着她,“你想毀掉蝰蛇,我也想。”
“我們目標一致。”
“那就一起行動。”
蘇欲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
真的願意相信她嗎?
“你不怕我騙你?”
“怕。”
蕭烈坦然承認,“但我更怕失去你。”
蘇欲晚的心髒狠狠跳了一下。
該死。
這個男人怎麼能說得這麼深情?
“蕭烈……”
“叫我烈。”
他打斷她,“我們是戰友,也是……”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炙熱。
“孩子的父母。”
蘇欲晚別過頭,不去看他的眼睛。
“那也改變不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什麼關系?”
“陌生人。”
蕭烈突然笑了。
“陌生人?”
他伸手,將她拉進懷裏。
“蘇欲晚,陌生人會一起生孩子嗎?”
“會一起出生入死嗎?”
“會……”
他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
“會像我們這樣,心跳加速嗎?”
蘇欲晚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本沒有力氣。
該死。
她的身體又在背叛她了。
“放開我……”
“不放。”
蕭烈將她抱得更緊,“這輩子都不會放。”
就在這時。
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槍聲。
“敵襲!蝰蛇的人打進來了!”
虎子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帶着一絲慌亂。
蕭烈臉色一變,立刻鬆開蘇欲晚。
“你留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
“不行。”
蘇欲晚抓起醫療包,“我是醫生,傷員需要我。”
“蘇欲晚!”
蕭烈想要阻止她,卻被她一個眼神制止了。
“蕭烈,我不是需要保護的花瓶。”
她的聲音很冷靜,眼神堅定。
“我是戰士。”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蕭烈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
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外面已經亂成一團。
蝰蛇組織的武裝分子如水般涌來,和龍牙小隊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蘇欲晚沖進醫療區,開始緊急救治傷員。
“蘇醫生,這個傷員失血過多!”
“給我止血鉗!”
“蘇醫生,那邊又來了三個重傷員!”
“馬上來!”
蘇欲晚的手從未停下。
鮮血染紅了她的白大褂,但她的眼神依然冷靜。
就在這時。
一個蒙面的武裝分子突然沖進了醫療區。
他舉起槍,對準了蘇欲晚。
“找到你了,叛徒。”
他的聲音陰冷,透着一股令人膽寒的意。
蘇欲晚緩緩轉過身,看着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
即使隔着面罩,她也認出了他。
“是你。”
她的聲音很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前蝰蛇首席手,代號……毒蛇。”
毒蛇摘下面罩,露出一張陰鷙的臉。
“好久不見,曼珠沙華。”
“或者說……”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蘇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