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納悶了一上午,這蕭致遠平時對慧遠可是相當不待見,居然說要爲他采買些東西,爲他置辦身後事?
這趙居士也是古怪,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還差遣自己去給慧遠守夜,說是蕭致遠最近因爲慧遠的死,一直睡不安穩,想是嚇到了,一個孩子半夜總做噩夢,總得有人陪着。
慧心聽了自然是忍不住心痛起來,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可到了晚上住進蕭致遠的院子他才發現,整個院子就只有蕭致遠一個人住,涼風徐徐,四周空蕩蕩地的冒着寒氣,慧心的腿肚子直轉筋。
慧心敲了敲門,房門內傳來蕭致遠稚氣清嫩的聲音,“是慧心師兄嗎?”聲音像是在發抖。
“啊!是我。”慧心趕緊應了一聲。
緊接着慧心聽見撲棱撲棱下地的聲響,不一會門開了,一雙大眼睛探出頭來,接着一個小人兒光着小腳丫就站在慧心的面前,慧心一看樂呵呵的說道:“天這麼冷也雙鞋,小心凍着。”
說着一把抱起蕭致遠,就進了屋子,他伸手摸了摸床鋪,冰涼刺骨。
“快鑽到被窩裏去,我這就幫你點個湯婆子!”
蕭致遠很老實的縮成一個球,乖乖的待在被窩裏,“慧心師兄,如果有時間你可不可以常常來看我。”蕭致遠從被窩裏露出大眼睛,盯着慧心的臉,聲音惴惴不安。
“你小子也知道怕啊……”德子慧心開心的笑道,手上卻把熱熱的湯婆子塞到被窩裏,“放心……以後只要我有時間,我一定陪你,這地方你一個人住還真是有點怕人。”
蕭致遠雙眸一閃,輕輕的“嗯”了一聲,得到了答案的蕭致遠,心裏十分歡喜,整個人把腦袋蒙在被子裏,安心的閉上眼睛,這或許是重生以來睡的第一個安慰覺。
慧心看着蕭致遠小巧的嘴唇,可愛的睡顏,溫柔的笑容不禁掛在臉上。
破舊的窗戶,寒風吹入,慧心幫蕭致遠蓋緊被子生怕他會凍着,自己則裹着被子身子向外替他擋掉外面吹進來的冷風。
五更天時,外面忽然非常嘈雜,呼喊聲、尖叫聲、不絕於耳,慧心剛要起身去看看是發生了什麼,卻發現蕭致遠睜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漆黑的雙眸在黑夜裏分外明亮清澈,可是這雙眸中透露出一股晦澀難懂的目光,見他這個模樣以爲是嚇到了,便囑咐說:“別怕,師兄在的!”
說完他剛要下床去,突然蕭致遠的雙手拉住了他,低聲說道:“別去!”
慧心心裏一怔,還沒明白過來,就聽見外面一陣大喊:“來人啊!人了!救命啊!”慧心順手撈了件衣服急急忙忙穿上,他剛想回頭幫着把蕭致遠的衣服穿戴好,卻發現這孩子居然穿戴整齊的坐在他面前。
這孩子什麼時候穿好的,他剛要說什麼,突然蕭致遠的小手捂住他的嘴說:“想要命,就千萬別出聲。”
漆黑無聲的屋內,蕭致遠稚氣懵懂的眼神裏卻多了一份冷冽,多了一份冰冷刺骨的寒意,一時間他有懷疑這個蕭致遠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