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府門外,蕭寒先行下了馬車站在一旁等待鬱錦,鬱錦剛踏出門外,眼前就伸過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鬱錦盯着那手看了一息才將手搭在上面。
“多謝將軍。”
“過幾我再來鬱府。”
鬱錦抬頭看着蕭寒,一臉的茫然。
“提親。”蕭寒看着鬱錦呆愣的模樣,十分清晰的吐出兩個字。
“好,將軍慢走。”鬱錦回過神來。
蕭寒轉身離去時,鬱錦看着蕭寒的背影回想起她與蕭寒在客棧中的對話。
共度一生,名副其實的夫人。
難道蕭寒從一開始就想娶自己,所以聽到她會另尋他人時才會面帶怒意。
“錦兒。”鬱琛剛下馬車就見女兒一臉呆呆的看着前方。
“父親。”鬱錦轉過身來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父親。
“父親,女兒有話要同父親和母親說。”
“先回府。”鬱琛看出鬱錦的欲言又止。
“好。”
鬱府內鬱琛和夫人坐着聽完鬱錦在門外還未說完的話。
“女兒想要嫁給蕭將軍。”鬱錦說完看着眼前的兩人。
“什麼!”鬱夫人聽到後驚得站了起來。
“夫人莫急,先坐下聽錦兒說說看。”鬱琛安撫一旁的鬱夫人。
“父親,母親,女兒幾前曾在侯府見過蕭將軍,外祖母與外祖父對他十分滿意,女兒相信外祖他們的眼光,蕭將軍應是適合與女兒成親之人。”
“錦兒婚姻講究的是兩情相悅,怎能用適合來衡量呢。”鬱夫人語重心長的說。
“錦兒你可喜歡蕭寒。”鬱沉看着女兒的眼睛,想一探究竟。
鬱錦眼神並未躲閃,有些迷茫的看着父親,喜歡嗎,可她和蕭寒也沒見幾次面怎麼會喜歡呢,但若是說不喜歡那父親和母親定不會讓她嫁與蕭寒,她不願父親和母親爲了她的婚事愁眉不展。
“女兒覺得他人還不錯。”
“所以你並不是喜歡蕭寒才要嫁給他。”鬱琛一語道破。
“父親,女兒並不排斥與蕭將軍相處。”
“如此說來,錦兒是下定決心要嫁給蕭寒了。”
鬱錦點頭:“請父親和母親成全。”
“罷了,既然錦兒如此說了,便讓他來府上坐坐,也讓母親和父親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人。”
“多謝父親,母親。”
三後蕭寒提着聘禮來鬱府提親,鬱琛與鬱夫人一早就在前院等候了。
蕭寒剛進鬱府,管家就前來稟告兩人了。
“老爺,這蕭寒我怎麼聽着有些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他是誰來。”
“夫人,晚些時候我再同你說。”
“好。”
兩人說話時,管家領着蕭寒走進了前院。
“蕭寒見過鬱大人,鬱夫人。”蕭寒朝兩人行禮道。
“蕭將軍不必多禮。”鬱琛率先說道。
“多謝鬱大人,鬱夫人,蕭寒今是來鬱府提親的,蕭寒心悅鬱小姐特意前來求娶,還望鬱大人,鬱夫人成全。”蕭寒目光堅定,眼裏滿是誠意。
“本官想問一問蕭將軍,若他你與錦兒成婚後你會如何待她。”
“蕭寒在此立誓此生只娶錦兒一人爲妻,且不會納任何妾侍,若有違背蕭寒願革去官職,此生不再進京。”蕭寒抬手立誓,語氣堅定,看着鬱琛與鬱夫人說道。
鬱夫人面帶笑意的點了點頭,母親的眼光果然不錯,蕭寒不僅長相俊逸,身型高大,站在那時竟與父親當年一般無二。
鬱琛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威脅:“希望蕭將軍莫要食言,否則本官定有法子讓蕭將軍說到做到。”
“鬱大人放心,蕭寒定會說到做到。”
“福伯,去請小姐來前院一起用膳。”鬱琛對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是,老爺。”管家離開時看了一眼蕭寒後才轉身離開。
用膳時,四人圍着餐桌用膳,氣氛有些融洽,鬱夫人連說了幾次讓蕭寒多吃些,鬱琛更是與蕭寒相談甚歡。
鬱錦疑惑,鬱家用膳時一向是食不言寢不語,什麼時候變成這般活躍了。
用餐結束後,鬱夫人讓鬱錦去送蕭寒,鬱夫人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竟覺得很是般配,她更是開心了。
“老爺,這蕭寒到底是何人。”鬱夫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鬱琛看着蕭寒高大的背影想起十年前他在書房見到的那個高大的少年,一樣的不卑不亢。
只不過那少年如今已是一位官職與他一般的青年男子了,並且不久後即將成爲他的女婿,看來有些緣分便是天注定的。
“夫人可還記得十年前錦兒在花燈節走丟時,是兩位十二三歲的少年將錦兒送回府的。”
“自然記得,自那時起我和老爺便不再讓錦兒去花燈節了,我想起了,蕭寒便是當時的那位小少爺。”鬱夫人回憶起當年的情景來。
“正是。”
“原來如此,看來這就是緣分啊,當時錦兒生辰那可是一直在等蕭寒呢,不曾想他是去了軍營還當了將軍,真是了不起。”鬱夫人感嘆道。
鬱府外鬱錦忍不住問蕭寒:“將軍與父親和母親談了什麼,竟然讓他們同意你我的婚事。”
“錦兒想知道。”蕭寒看着鬱錦,一臉笑意的說。
鬱錦還未從蕭寒口中的“錦兒”回過神來,就看到蕭寒面帶笑意的看着她,她又被晃了晃神。
蕭寒最近笑的次數有點多,他還是不要笑的好,不然她都擔心自己每次都會被蕭寒晃到。
“想。”
“後在告知錦兒便是。”
“你……”鬱錦氣結。
“將軍慢走不送。”鬱錦還未等蕭寒回答便轉身走回鬱府內了。
蕭寒看着鬱錦一臉怒氣的樣子,竟覺得此時的她十分可愛,和小時候一樣可愛。
“蕭將軍請。”管家看着蕭寒一臉笑意的看着鬱錦離開的背影提醒道。
“福伯,這是當我向鬱府借的銀子今便悉數歸還,還請福伯收下。”蕭寒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管家福伯。
管家接過盒子,但他卻想不起鬱府何時借給蕭將軍銀子了。
“蕭將軍慢走,我這就將它交給老爺。”
“麻煩福伯了。”蕭寒說完離開鬱府。
鬱錦一臉惱怒的走到前院,鬱夫人鮮少在鬱錦臉上看到如此生動的表情,她笑着問道:“這是誰惹惱我家錦兒了。”
“正是剛才離開的蕭將軍,蕭寒。”鬱錦一臉憤憤地說。
“快告訴娘,他是怎麼惹你生氣了,娘這就去給你出氣。”
鬱錦一聽,愣了一下,她已經很少如此生氣了,可蕭寒卻能輕易讓她生氣。
蕭寒不過是戲耍了她一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事。
“無事,錦兒隨口說說的。”
“母親,父親,錦兒還有一事要同你們說。”鬱錦又恢復了往平靜的模樣。
“進來再說。”鬱琛問道。
三人一起走進屋內,鬱錦有些擔心的說:“父親,上回六公主邀女兒入宮時她對女兒說貴妃有意將她許配給蕭寒。
錦兒已問過蕭寒,他無意駙馬之位,且六公主也不願嫁與蕭寒。”
鬱琛眉頭皺起,目光一沉:“貴妃是想拉攏蕭寒,如此三皇子競選太子一位便多了不少勝算。”
“陛下還未賜婚,再說蕭寒與六公主兩人並無此意,蕭寒又向錦兒提了親,我們還是早做準備。”鬱夫人急忙說道。
“夫人說得不錯,明我便派人去請蕭寒來府上商量此事。”鬱琛心裏有了打算,但未說出。
“聽老爺的。”鬱夫人點頭。
鬱錦也點了點頭:“聽父親的。”
次,管家福伯一早就派人去蕭府請蕭寒了,蕭寒聽完下人的話後起身前往鬱府。
鬱府前院,鬱琛與夫人、鬱錦已在等候了。
“見過鬱大人,鬱夫人。”蕭寒朝兩人行禮。
“蕭寒,本官聽錦兒說起貴妃有意將六公主許配給你,你做何打算。”鬱琛說道。
“鬱大人,蕭寒無意迎娶公主,再者我此生只願娶錦兒一人。”
一旁坐着的鬱錦聽到後,垂下眼眸,仔細一看睫毛輕顫了一下。
“不瞞鬱大人,鬱夫人我想早迎娶錦兒過門。”
鬱琛看一眼女兒的反應,未見鬱錦有不滿之意:“明本官進宮面聖,請陛下給你和錦兒賜婚。”
“父親,爲何不讓蕭將軍進宮請陛下賜婚,畢竟蕭將軍剛被封爲振遠將軍,若是他去,陛下應會答應。”鬱錦問出心中疑惑。
“錦兒有所不知,蕭寒是陛下一手提拔上來的,他剛進京就向陛下請旨賜婚,且這賜婚的對象還是鬱府,陛下定會疑心蕭寒想要攀附權貴,後定不會重用蕭寒。
若是由爹去求陛下賜婚又不一樣了,鬱家不需要攀附任何權貴,且也爲陛下解了一樁心事。
爹知道三皇子與四皇子一直想要求娶錦兒,但陛下不願厚此薄彼,所以一直不爲三皇子與四皇子賜婚。”
鬱琛自少時便是聖上伴讀,多少能揣摩出一些帝王心來。
“鬱大人說得有理,蕭寒受教了。”蕭寒朝鬱琛深深行了一禮。
“若你在朝中數年也能揣摩出些聖意來。”
“老爺,明你入宮面聖時可要小心應對。”鬱夫人有些擔憂地說。
“夫人放心。”
次,皇宮內。
“陛下臣有一事想懇請陛下。”鬱琛朝皇上行禮說道。
龍椅上,一國之君饒有興趣地看着鬱琛:“鬱大人可是難得一次有求於朕,說說看看,鬱愛卿所求何事。”
“陛下,臣懇請陛下爲臣的小女賜婚。”
皇上打量着鬱琛一眼:“鬱愛卿這是看上了哪家的兒郎。”
“回陛下是臣的小女自宮宴那起便對蕭將軍一見傾心,所以特意讓臣來爲其求旨賜婚。”
“朕親封的振遠將軍,蕭寒。”
“回陛下正是。”
“鬱愛卿的女兒眼光不錯,不過這婚姻大事講究兩情相悅,朕自是要問過蕭將軍的意思之後才能定奪。”
“回陛下,蕭將軍前已向臣的小女提親了。”
“既如此,鬱愛卿爲何還要向朕討這賜婚的聖旨。”皇上看着眼前的鬱琛,目光幽深。
“陛下,臣就這麼一個女兒,臣希望她後能夠幸福,若是有了這賜婚的聖旨臣的小女後也有了保障。”鬱琛語氣深沉,臉上卻是一副慈父的樣子。
“鬱愛卿愛女如命,朕也有所耳聞,今朕就成全你這愛女之心。”皇上難得臉上多了絲笑意。
“臣多謝陛下。”
殿外,鬱琛手裏多了一道明皇的聖旨,他鬆了一口氣,大步向宮外走去。
殿內,皇上看着鬱琛的背影對一旁的吳公公說道:“你說這鬱琛是否知道朕的兩個皇兒都對他的女兒愛慕有加。”
“奴才認爲鬱大人應是知道的。”吳公公自然是知道皇上心中有了答案,他不過是替皇上說出來罷了。
“那他爲何不選朕的皇子反而選了蕭寒,莫不是他覺得朕的皇子不如蕭寒。”
“陛下說笑了,陛下的皇子們都是人中龍鳳,怎能與他人相提並論。”吳公公說完抬手虛擦了擦額上的薄汗。
“你啊你,嘴裏沒一句實話。”皇上抬手指了指吳公公。
“朕又怎會不知,鬱琛自是不願自己的愛女卷入到皇權之中,便着急尋了一人將他的女兒嫁出去,好打消朕的皇子們的心思,不過他到還是挺會選人。”皇上又怎會不知鬱琛的用意呢,不過只是當作不知罷了。
“陛下聖明。”
鬱府內鬱夫人看到聖旨時,鬆了一口氣:“老爺真不愧是天子伴讀,這若是旁人只怕會引起陛下的一番猜測。”
“夫人可以放心了。”
鬱琛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皇家富貴但也充滿了危機,他不願女兒卷入到這皇權的旋渦中,這才選了蕭寒做女婿,況且蕭寒的爲人他還是了解的。
“老爺,我觀蕭寒心裏應是真的喜歡錦兒的。”鬱夫人滿臉笑意地說。
“夫人爲何如此覺得。”
“老爺有所不知,這蕭寒每次來府上只要是見到了錦兒,那眼神都變得溫柔起來,且我觀他曾幾次偷偷看錦兒,雖不明顯但還是被我發現了。”鬱夫人一臉驕傲的說。
“如此,錦兒也算尋了一良人,你我可安心了。”
“老爺,我突然有些舍不得讓錦兒嫁人了。”
“夫人還有我。”鬱琛摟過夫人的雙肩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