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陷害
大哥十分固執道:“去就去!我相信堂哥!”
堂哥人這麼好,是絕對不會騙自己的!
他還給自己錢花,還幫自己向夫子隱瞞他鬥蛐蛐的事!
寧寧像看一樣回頭看了大哥一眼。
我這天真愚蠢的大哥以後真的能考上狀元嗎?
到了成蹊學堂門口,門口的兩個人見了林盛,驚訝道:“這不是林公子嗎?哎呦,今天是怎麼了?林公子居然來讀書了?”
林盛被這麼調侃,並沒有生氣,反而道:“沒時間和你們開玩笑,快讓我們進去!”
“這......林公子你進去可以,但是他們?”
林盛道:“他們是我的家人,難道不能進去嗎?”
兩人互相對望一眼:“這......現在還沒下學呢,除了學生,都不能進。”
林盛看了眼寧寧他們,只好道:“爹,娘,你們就在外面等我,我馬上出來!”
林六點了點頭:“行,我和你娘就在外面等你!你看妹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雖然他相信寧寧說的是真的,但是總要親眼看見,林成是不是故意騙林盛!
林盛不敢看他爹的眼睛,轉頭快速進去了。
寧寧見一旁有一張大大的紅榜,好奇地走了過去。
紅榜好高哦,寧寧看都看不到!
啊!這裏有柱子,寧寧爬上去不就好了嗎?
她可真是個小天才!
寧寧抱着柱子,手腳並用,像小貓一樣往上爬,越爬越高。
啊!看見了!
紅榜上黑乎乎的一片字,寧寧從左往右看。
什麼一,什麼二,什麼名。
寧寧看了半天,發現好多字都不認識。
她想下來,但是低頭一看。
啊!這麼高!
“救命啊娘親!”
寧寧死命抱着柱子,越往下看,越害怕:“娘親救命,我下不來啦!”
真丟人啊!
她寧寧的一世英名,就這麼毀了!
李雲剛才一直沒注意寧寧這邊,焦急地等着林盛出來,突然聽到寧寧喊救命的聲音,才發現寧寧不在她身邊。
轉頭一看,寧寧抱着一柱子在鬼哭狼嚎。
李雲和林六又氣又好笑地走了過去。
寧寧爬到的地方,才到李雲的口,李雲伸手把她抱了下來。
“寧寧,你在這裏什麼?”
寧寧緊緊抱着李雲,指着紅榜道:“娘親,我想看這上面是什麼。”
李雲瞧了一眼,發現是學生的成績榜單。
上面寫着,第一名,林成,第二名......
李雲仔仔細細看了半天,終於在名單末尾,看見了自家兒子的名字。
寧寧期待地問道:“娘親,大哥的名字是哪個?”
李雲不可置信道:“你大哥,是第五十名?!”
夫子教授的班,只有五十人,這李雲和林六是知道的。
林六氣笑了:“你大哥,最後一名!”
寧寧搖了搖頭:“唉,爹爹,娘親,我這大哥不中用了,寧寧上次說的,大哥考狀元的事,就當寧寧沒說過吧。”
把大哥放生好了,寧寧給你們考個狀元回來。
此時,他們口中的主角,林盛偷偷摸摸混進去了學堂。
他躲在山石之下,悄悄看向裏面。
鄭夫子拿着書,嚴肅地講解書中的內容。
坐在第一排的那個,不正是他的堂哥,林成嗎?
他真的在學堂?
夫子講着課,突然把林成點起來回答問題。
林盛豎起耳朵聽起來,只聽夫子道:“林成,這麼多人裏面,我以前最看好林盛,但是現在,我最看好你!你們大家都要向林成同學學習,知道了嗎?”
下面的同學拖長了音調:“知道了,夫子!”
林成!他居然騙自己!
“好了,下課吧。”
同學們都陸續出來,林盛立刻躲着他們出來了。
他垂頭散氣地看着李雲和林六,道:“爹,娘,是孩兒錯了,堂哥他真的在學堂!”
“堂哥他爲什麼要騙我?”
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李雲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也消的差不多了。
“孩子,娘跟你說......你自己來看,這是什麼。”
林盛走了過去,道:“這不是紅榜嗎?娘看這個什麼?”
他都好幾個月沒來學堂了,也沒注意過這紅榜。
看了上面的內容,林盛不可置信道:“林成?林成是第一名?怎麼可能?!”
李雲道:“怎麼不可能,你......”
李雲話還沒說完,來了幾個大漢嚷嚷道:“林盛,你輸了錢就想走?”
林盛也沒想到,鬥蛐蛐的人會追到這裏來。
這裏可是學堂,要是被夫子知道他鬥蛐蛐,這成蹊學堂,他就再也進不去了!
他顧不上震驚了,哄着幾個大漢道:“我很快就把錢給你們,你們不要在這裏鬧事,行不行?”
大漢道:“這可不行!你都欠了多少錢了?今天你要是不還錢,我們可就闖學堂了!”
林盛急急忙忙對李雲道:“娘,你們有沒有錢,先給我點。”
李雲手裏還剩了點錢,但只夠交學費了,她全給了林盛。
林盛把錢袋子裏的錢倒出來數了數,完全不夠。
但是他硬着頭皮給了大漢:“大哥,這些錢你們先拿着。”
大漢見這錢連他欠的零頭都不到,直接不接:“你沒錢還是不是,兄弟們,今天我們就鬧到他夫子面前去!”
林盛攔住他們,求道:“大哥,你們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我很快就還的!”
要是被夫子知道了,自己就要被趕走了!
大漢一揮手把林盛揮開了,林盛撲倒在地。
大漢們在成蹊學堂門口大聲嚷嚷:“林盛的夫子在不在?快出來!”
李雲阻攔道:“大哥們,你們不要叫了,求求你們了!”
門口兩個守衛呵斥道:“這裏可是成蹊學堂,裏面的都是達官貴人的子女,你們在這裏嚷嚷什麼?快滾!”
“再不走,我們就報官了!”
吵着吵着,鄭夫子走了出來,他呵斥道:“吵什麼?”
大漢見鄭夫子出來了,道:“你是林盛的夫子嗎?他鬥蛐蛐,欠了我們好多錢,還不還,我們沒辦法,只有找您了。”
鄭夫子聽了這話,氣道:“你們說的是真的嗎?林盛現在在哪裏?”
林盛低頭走了出來:“夫子。”
鄭夫子恨鐵不成鋼道:“林盛,我這幾個月都沒見到你,你居然是去鬥蛐蛐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想當年,你天資聰穎,我便破格讓你進了成蹊學堂,你知道,我頂着多大的壓力讓你進來嗎?”
成蹊學堂是貴族學堂,一般人本不收,就是因爲來了個林盛,鄭夫子每天都會被貴人們說上一嘴,好在林盛十分爭氣,達官貴人們才慢慢不說了,接受了林盛這個平民在成蹊學堂。
鄭夫子越想越氣,自己拼了前程收了林盛,他居然出這樣的事來:“罷了,林盛,你自動退學吧,我成蹊學堂,容不下你這樣的學生。”
林盛一聽,傻眼了:“夫子,求夫子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再也不鬥蛐蛐了!”
他眼尖的在一群看熱鬧的學生中看到了林成,他求助道:“堂哥,你幫我給夫子求求情吧!”
林成冷眼看着他,道:“你品行敗壞,我怎麼好給你求情呢。你不要爲難我。”
林盛傻眼了:“堂哥,鬥蛐蛐還是你帶我去的!你每天都帶着我去鬥蛐蛐!”
林成怒道:“住嘴!林盛,你不要胡說八道了,我什麼時候鬥蛐蛐了,你問問他們,可曾見過我?”
大漢搖頭:“從來沒見過這個公子。”
林盛瞪大了眼睛看着大漢們:“你們說什麼?”
林成每天都會跟着自己一起去鬥蛐蛐,他們說沒見過林成?
怎麼可能!
鄭夫子失望道:“林盛,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你自己鬥蛐蛐不算,還想把你堂哥也拉下水?這成蹊學堂,永遠將你除名!”
“關門!將他們都趕走,成蹊學堂這麼神聖的地方,容不得他們在這裏胡鬧!”
成蹊學堂,容不下道德敗壞的學生!
林成眼裏閃過一絲陰冷,轉頭跟着鄭夫子一起進去了。
寧寧道:“等等!”
鄭夫子回頭一看,是個小丫頭片子叫住了他們,問道:“小丫頭,你有什麼事?”
這小丫頭長的十分玉雪可愛,和林盛有幾分相似,想必是林盛的妹妹了。
寧寧指着林成道:“他撒謊,我大哥,就是被他騙去鬥蛐蛐的!”
林成急了:“你大哥自己品行不端,你卻倒打一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夫子,你可千萬不要聽這小丫頭胡說八道啊!”
真是搞笑,林成這個敗類,居然說他們道德敗壞?
寧寧罵道:“你這個敗類,要不是你故意帶壞我大哥,我大哥怎麼會去鬥蛐蛐?”
鄭夫子爲人正直,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聽寧寧這麼說,鄭夫子沒有一味地相信某一方:“這話怎麼說?你說林成帶壞了林盛,你有什麼證據嗎?”
林成心道,他們肯定拿不出什麼證據,整個鬥蛐蛐場都是他家的,裏面全部都是他的人。
想到這裏,林成得意道:“對啊,你說是我帶你大哥鬥蛐蛐的,你有什麼證據嗎?”
寧寧捏緊了小拳頭。
可惡,整個鬥蛐蛐的地方,都是張氏他們開的,就算自己想要找什麼證據,也本就找不到!
對了,人會說謊,動物可不會。
尤其是可愛的乖狗狗!
寧寧道:“我當然有證據!”
林成把手中的扇子在手中敲了敲,氣定神閒:“哼,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證據!”
寧寧挑了挑小眉頭,像個小大人一樣把手背在了背後:“證據就是,鬥蛐蛐的地方,養了好多小狗,要是你從來沒去過鬥蛐蛐的地方,這些小狗,本就不會認識你!”
狗?
他怎麼沒想到,裏面還有他養的幾只小狗?
可惡,失策了!
鄭夫子點了點頭,的確,要是他從來沒有去過鬥蛐蛐的地方,這些人也不認識他,那麼,那裏的狗,也不會認識他。
“那就把小狗牽過來,看這些狗,認不認識林成。”
林成慌張的把扇子在了腰帶上,拉住了鄭夫子:“鄭夫子,你要聽一個黃毛丫頭胡說八道嗎?”
鄭夫子道:“黃毛丫頭,說的未必不是實話。”
“你們幾個,帶我過去,我們一起把狗牽過來。”
大漢們看了林成一眼,對方低着頭,一個眼神都不給他們。
這鬥蛐蛐場,可是林成家裏的,要是他們壞了林成的事,這差事,他們可就不成了。
沒有差事,就沒有銀錢。
鄭夫子這時也覺得不對勁了,這幾個大漢,爲什麼頻繁看向林成?
難道,這一切,真的是林成授意的?
“林成,你怎麼說?”
鄭夫子眼神帶着審視地看着他。
要是自己不讓鄭夫子去,豈不是說明,這件事和自己脫不了系?
要是自己讓鄭夫子去,那......自己豈不是也要暴露了?
都怪這個臭丫頭,這個漏洞,居然都被她找到了!
她這麼會找漏洞,肯定也很會找不同吧!
寧寧哈哈笑了兩下:“你看,他不敢了!他慫了!”
林成的態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鄭夫子心裏也有數了。
可是,這林成,畢竟是李王爺的外孫。
要是自己當衆讓林成出醜,李王爺那邊,也不好交代。
鄭夫子瞥了林成一眼:“你跟我過來。”
林成咬了咬牙,看來,這件事,是瞞不住了。
他們轉身進了學堂,守衛把麻溜地把門關上了。
寧寧撇了撇嘴,這夫子真沒意思,說着說着,自己就跑了。
不過,林成,你可別想跑,她明天就把狗牽過來!
大漢們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林盛,他們圍在林盛周圍,道:“快還錢!我們可不想廢功夫等!”
林盛聽到再也不能進成蹊學堂了,呆呆的站着不說話。
他滿腦子都是夫子的話。
這成蹊學堂,永遠將你除名!
永遠除名!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