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趕出大河村
吳秀蓮剛睡着便被驚醒，離得近的人家也紛紛往這邊趕來。
“去看看，吳秀蓮雖然平時不怎麼樣，但今天可是幫了我們大忙。”
隔壁的張大娘忙催促自己家兒子一起往吳秀蓮家趕來。
吳秀蓮打開門，看見院子裏有個人影正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腳。
顧如山也打開門，神色慌張的出來。
“舅父？”
吳秀蓮點燃火把，顧如山驚訝的看着坐在地上抱着腳嚎叫的吳大壯，然後再看向吳秀蓮。
吳秀蓮一點也不意外，以吳家人的性子，來搞小動作是情理之中的事，幸好她提前在院子周圍上了從空間拿出來的釘子。
“如山娘，發生什麼事了？”
這時，門外圍了幾個人。
顧如山想上前開門，吳秀蓮怕釘子扎到他，於是忙道：“我去吧！你小心腳下。”
顧如意與顧如鬆也睡眼惺忪的走到門邊。
“張大娘，能讓大寶去幫我將裏正喊來嗎？”
吳秀蓮打開門，張大娘與她兒子顧大寶站在最前面。
“好。
“大寶，你快去。”
張大娘轉頭對顧大寶說。
“好的娘。”
顧大寶轉身便朝裏正家跑去。
吳秀蓮走到吳大壯身邊，吳大壯捂着血流不止的腳眼神怨毒的看着她。
站在門口的人也走了進來。
“大家小心些，院子周圍都滿了釘子。”
吳秀蓮用火把照向密密麻麻的釘子，院子裏的人都唏噓不已。
“還好你早有準備，不然這吳大壯將家裏的東西偷了去，你們也不知道。”
張大娘看着吳大壯說道，說完又看向吳秀蓮，畢竟這是她的親哥哥，平時吳秀蓮最聽她娘家的話了。
“吳大壯，你半夜三更來我家做什麼？”
吳秀蓮看着地上的吳大壯問道。
“怎麼？我來早自己親妹妹家也不行？”
吳大壯看着漸漸多起來的人，面上有些掛不住。
“呵，走親戚，這有大門你不走，你偏偏要翻牆而入？”
顧裏正的兒子顧大樹跑得快，他現在已經到了院子裏，他平時最看不慣吳家人，整就知道惦記他大伯家的地。
“關你屁事。”
吳大壯咬牙切齒的看着顧大樹。
“如果你是走親戚，那自然不關誰的事，但如果你是來偷東西，或者做其他的事的，那就關所有人的事，大河村不留小偷。”
此時，顧裏正也趕到了吳秀蓮家。
“如山娘，以前你與你娘家最親近，我們作爲顧家的長輩，也深知顧家對你不住，剛嫁過來長生就走了，所以一直以來也沒苛責你，現在你將我叫來，是要讓我爲你主持公道，還是要做什麼？”
顧裏正是顧老爺子的三弟，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就算是裏正，他也沒辦法阻止吳秀蓮與她娘家親近。
“裏正叔，我今叫你來，是因爲家裏進了賊，希望您按照大河村的規矩行事。”
吳秀蓮擺明了自己的態度，吳大壯不是來走親戚的，是來偷東西的。
“吳秀蓮，你這個的，你......你這個毒婦。”
吳大壯知道大河村的規矩，誰敢監守自盜，就要被逐出大河村，他本來是想過來順點東西，將就打桶水回去，那看見吳秀蓮家裏竟然吃肉，所以他一直惦記着。
吳秀蓮抱着手，任由吳大壯發瘋，反正吳大壯罵的是他自己的娘。
“爹，娘，不好了，大哥被二姐當賊抓住了。”
在外面接應的吳二壯聽見吳大壯的叫喊聲後，本來想進去一看究竟的，但看見吳秀蓮走了出來，加上他知道大河村的規矩，於是一直躲在竹林裏沒出聲，直到顧裏正來，他才偷摸往家跑。
“什麼？”
吳老太太猛的站起身，吳大壯的媳婦李氏忙扶住婆婆。
李氏是吳大壯的媳婦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走，去看看，我就不信她吳秀蓮真的不認我們這個後家。”
吳老爺子站起身，朝吳秀蓮家走去。
吳秀蓮家這邊，吳大壯已經被綁了起來，因爲院子裏有釘子，所以大家都退到了院子外。
“如山娘，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現在就要執行大河村的規矩。”
顧裏正看向吳秀蓮，說道。
吳秀蓮微微頷首。
“吳大壯，按照大河村的規矩，如果你不願被官府抓，大家可以給你一次機會，那就是離開大河村，你一個人也好，一家人也好，總之你吳大壯，以後不再是大河村的人，如果你不走，我們只好報官。”
顧裏正轉身對吳大壯說。
“我沒偷東西，我不走。”
吳大壯怒吼道。
“你沒偷東西那你半夜翻人家牆做什麼？”
顧裏正問道。
“簡直不要臉。”
“是啊！自己妹妹家也偷。”
......
旁邊的人早就看不下去了，一個個的開始罵道。
“她是我妹妹，她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吳大壯繼續吼道。
“這是誰定的規矩，你嗎？是爲了方便你來家裏順東西所以定的規矩嗎？”
吳秀蓮從未見過如此厚顏之人。
“秀蓮，差不多得了，他是你大哥，不要鬧得太難堪。”
吳老爺子從人群中走出來。
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吳老爺子身上。
“爹，那你是默許他做偷雞摸狗之事咯？您一個長輩，不管好自己的兒子，竟然說我做得太難堪？”
吳秀蓮毫不客氣的懟道。
“你......”
吳老爺子氣得滿臉通紅，手不自覺的舉起來，他本想動手收拾吳秀蓮，但這麼多人看着他，他緩緩將手放下來。
“怎麼？管不好自己的兒子，想？”
吳秀蓮譏諷道。
吳老爺子本不是什麼好人，一直以來他表面上什麼壞事也沒做，其實背地裏一直慫恿吳老太太來吳秀蓮家要東西，總是明裏暗裏的要求吳秀蓮及李氏買東西孝順他。
“秀蓮，他好歹是你大哥，你就行行好，原諒他這一次吧！這是銀鐲子，你收着，就當賠償你的。”
吳大壯的媳婦李氏上前，將一個銀鐲子放進吳秀蓮手中，這是她藏起來唯一的東西。
吳家就只有李氏一個好的，但唯一一個好人，經常被家暴。
李氏是以前逃荒到大河村的，父母都已經走散了，是吳大壯救了她，所以她便成了吳大壯的媳婦兒，她從不對吳秀蓮索取什麼，她當初還勸原主要善待顧家的孩子，還被原主告狀，結果李氏被吳大壯打了一頓。
“你這個敗家娘們兒，這麼好的東西你給她做什麼？平時也不見你拿出來換吃的。”
吳大壯見李氏還有一個鐲子，竟然還要給吳秀蓮，頓時氣急敗壞。
“老大媳婦，這鐲子不能給她，給我。”
吳老太太從後面走來，看見李氏的鐲子，忙伸手去拿。
“大嫂，你這鐲子我收下了，就當彌補以前我拿去吳家的東西，但是，吳大壯必須受到懲罰。”
吳秀蓮一把將鐲子搶過來，這鐲子落到她手中，以後可以還給李氏，但如果被吳老太太拿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小姑子......”
李氏淚眼朦膿的看着吳秀蓮，吳大壯如果被趕走，以後她和她的孩子該怎麼辦？
吳秀蓮見她一臉的傷，頓覺有些悲哀，李氏今年也不過二十七八歲，爲何要一直留在這兒被打？被欺負，吳家可都是難伺候的主。
不過轉念一想，她不留在這裏，能去哪呢？這個時代的女子，都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吳秀蓮，你把我家東西還我。”
吳老太太伸手搶吳秀蓮手裏的鐲子。
“這不是你家的，這是大嫂的，是她自願給我的。”
吳秀蓮將手舉高。
“說到這兒，我倒想起來了，你趕緊將顧家的地還回來，那才叫顧家的東西。”
吳秀蓮說完，轉身對顧裏正道：“裏正叔，人交給你了，如果他不走您就報官吧！”
吳秀蓮不顧吳家人的哀求，進屋關了門。
“好！來幾個人，輪流守夜，看着吳大壯，明個兒早上他還不走的話，我就去報官。”
顧裏正挑選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包括他自己的兒子守夜。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都回去睡覺。”
顧裏正安排好一切，讓圍觀的人都去睡覺。
“這次如山娘真是做得好，我還以爲她會一直執迷不悟，被吳家人牽着鼻子走呢！”
“誰說不是呢！看到她醒悟，大家都高興，至少以後顧家那幾個孩子子可能會好過些。”
“你說如山娘爲何變得這麼快？”
“聽說是家裏沒吃的了，她去吳家要吃的，被她娘罵了一頓，還說她吃了也浪費。”
“住在吳家隔壁的周嬸子家可是經常聽見吳家老太罵如山娘像頭豬，只是周嬸子不喜說人家壞話，還是她兒媳婦偷偷跟我兒媳婦說的。”
......
一群人議論紛紛的各自回家，只有吳老太太一直在外面破口大罵。
“還看什麼呢？趕緊睡覺。”
吳秀蓮見三個孩子還站在門口張望，便喊道。
三個孩子聽見聲音，麻溜的回了房間。
吳秀蓮也累了，加上外面有人守夜，就算是吳家人在外一直鬧騰，她也不害怕，閉上眼睛就睡了。
顧老爺子家離吳秀蓮家遠，還沒來得及過來，在來的路上聽了吳秀蓮的事，欣慰的跟着大家一起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