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顧氏集團總部48樓,總裁辦公室裏。
顧沉羲指尖夾着鋼筆,坐在真皮轉椅上,目光鎖在面前的全息投影屏。
屏幕正同步播放社會學課堂的實時畫面。
阮霧抱着《社會學概論》縮在第三排。
周嶼湊在她耳邊說話。
楚欣絞着蕾絲手套頻繁看手機。
小九趴在最後一排轉筆。
宋璃將加密耳機遞到顧沉羲手邊,銀灰襯衫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的淡粉牙印。
牙印上周三商務晚餐時顧沉羲咬的。
宋璃:“先生,課堂錄音已同步到您的雲端。張雅提到的1984年辯護案…需要我調閱卷宗嗎?”
顧沉羲接過耳機塞進左耳,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鋼筆尾端的顧家紋章。
顧沉羲:“不必——蘇明遠的墓在西山墓園第13排,每年清明我都去獻花。”
耳機裏傳來李教授的聲音。
“蘇家掌控水源電力,是星港隱形心髒…”
顧沉羲聽到後黑眸驟沉,鋼筆尖“咔”地刺破文件紙。
紙上陳氏集團的logo被劃出一道猙獰的口子。
抬眼看向宋璃,聲音冰冷:
“讓青龍幫去查張雅的檔案——歷史系學生怎麼會碰1984年的舊報紙?”
宋璃立刻點頭,指尖在平板上飛速打字:“明白。另外…阮小姐的定位顯示她12:10會去食堂三樓吃番茄炒蛋蓋飯。”
顧沉羲的目光落回投影屏——阮霧正低頭記筆記,鼻尖沾了點粉筆灰像只偷抹了灰的小貓。
顧沉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鋼筆尖在文件上隨意畫了個圈。
顧沉羲:“讓阿鬼在食堂門口守着——別讓周嶼靠她太近。”
宋璃的手指頓了頓,抬頭看向顧沉羲:“先生…您對阮小姐的關注,已經超出‘情人’的範疇了。”
顧沉羲的黑眸掃過宋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宋璃,你越界了。”
…
星港大學,社會學系階梯教室裏。
阮霧和周嶼在說悄悄話。
阮霧:“這星港市,怎麼比小說還復雜?”
周嶼聽見阮霧的話,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湊到阮霧耳邊低聲說:“這星港本來就是本狗血小說啊——顧家、陳家、林家、蘇家,簡直就是現實版的《權力的遊戲》!”
阮霧:“哎,真是狗血…”
周嶼說話時,呼吸帶着點陽光的味道,噴在阮霧的耳朵上。
阮霧的的臉頰微微發燙。
阮霧推了推周嶼,小聲說:“別靠這麼近…楚欣在看我們呢。”
周嶼回頭看了眼楚欣,對着她做了個鬼臉。
然後又湊到阮霧耳邊道:“怕什麼?她就是個綠茶。”
楚欣聽見周嶼的話,眼睛裏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恢復了天真的表情。
楚欣湊到阮霧身邊,聲音帶着哭腔道:“阮霧…周嶼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阮霧搖搖頭,心裏有點煩——是有點綠茶。
阮霧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上面顯示9點28分。
都9點半了…李教授怎麼還在講這些八卦?
這時李教授突然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班。
“好了——現在開始正式講課。”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社會分層”四個字。
“社會分層是社會學的核心概念。
它指的是社會成員、社會群體因社會資源占有不同而產生的層化或差異現象。”
李教授的目光落在阮霧身上。
李教授“阮霧同學,你來說說,星港市的社會分層有哪些特點?”
阮霧的心跳猛地加速,站起來,聲音有點顫抖:“星港市的社會分層…
貧富差距極大…
上層社會和下層社會幾乎是兩個世界…”
李教授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深意:“說得對。”
“比如顧家的顧沉羲,他的資產比星港市一半的人加起來還多。”
“而像你這樣的普通學生…可能一輩子都賺不到他一天花的錢。”
李教授怎麼突然點我?難道他知道我的身份?
阮霧追問:“可是爲什麼會產生這種分層呢?”
李教授聽見阮霧的問題,突然笑了起來,黑框眼鏡後的眼睛閃着狡黠的光。
李教授:“阮霧同學問得好——爲什麼會產生社會分層?因爲權力和資本的壟斷!”
李教授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個金字塔。
“顧家掌控航運地產,陳家掌控走私賭博,林家掌控司法立法,蘇家掌控水源電力。”
“他們壟斷了星港所有的核心資源,普通人怎麼可能爬得上去?”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繼續道:“比如你想創業,需要貸款——銀行是顧家的;
你想打官司,需要律師——律所是林家的;
你想運貨,需要港口——港口是顧家的;
你想喝水用電,需要交錢——水電公司是蘇家的!”
周嶼突然站起來,問道:“教授!那普通人就沒有機會了嗎?”
李教授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機會?”
“當然有——”
“比如給顧沉羲當情人,或者給陳家當打手!”
李教授的目光落在阮霧身上,“阮霧同學,你覺得呢?”
阮霧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低下頭,指尖攥緊了書包裏的錄音筆。
李教授怎麼突然提到顧沉羲?
難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楚欣看見阮霧的樣子,眼睛裏閃過一絲得意。
楚欣湊到阮霧身邊,聲音帶着幸災樂禍:“阮霧…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阮霧搖搖頭,心裏有點慌。
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裏。
而李教授就是那個設陷阱的獵人。
這時小九突然站起來:“教授!你怎麼能這麼說?”
“普通人也可以通過努力改變命運啊!比如我——”
“我是醫學系的,我將來要當醫生,救死扶傷!”
李教授笑了笑,推了推黑框眼鏡:“小九同學說得對。”
“但你要記住,在星港,努力是最沒用的東西。”
這教授嘛老是針對阮霧?
阮霧抬眼看向李教授,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情緒。
阮霧:“教授,我也不知道。”
“畢竟顧沉羲這種大人物,我們只能在電視上看到吧?”
阮霧故意加重了“電視上”三個字。
眼角的餘光卻掃過教室後門。
那裏站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領口別着顧家的紋章,正是阿鬼,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阮霧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攥緊了書包裏的錄音筆。
李教授聽見阮霧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推了推黑框眼鏡。
“阮霧同學說得對。”
“顧沉羲這種大人物,確實不是我們能接觸到的。”
李教授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顧沉羲”三個字。
“但你們要記住,社會學研究的就是社會現象。”
“顧沉羲的情人制度,就是星港上層社會最典型的社會現象。”
李教授的目光掃過全班。
“你們知道嗎?顧沉羲有多少個情人?”
聽到這話,班上的大多同學都搖頭。
李教授頓了頓道:“十個?二十個?
不——
是一百個!他把情人分成三六九等,每個情人都有自己的編號,就像商品一樣。”
阮霧的臉頰瞬間變得慘白。
我的編號是“B07”。
難道李教授知道我的身份?
阮霧低下頭,假裝翻書,指尖卻在發抖。
周嶼看見阮霧的樣子,湊到阮霧耳邊低聲說。
周嶼:“別理他——他就是個瘋子!上次他還說要研究顧沉羲的內褲呢!”
阮霧推了推周嶼,小聲說:“別胡說…他是教授…”
周嶼撇撇嘴,拿出手機開始玩遊戲:“教授又怎麼樣?他還不是靠顧家的資助才能留在學校?”
楚欣聽見周嶼的話,眼睛裏閃過一絲興奮。
湊到阮霧身邊,楚欣的聲音帶着好奇:“阮霧…你聽說過顧沉羲的情人嗎?我聽說她們都很有錢…還能住豪宅!”
阮霧當然曉得。
自己不正是其中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