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整天對他來說是個極大的考驗。
從半夜離家到現在，先不說去蕭國公府上見沈觀魚，耗費了他大把的精神，後面跟上司解釋又費了許多口舌，這些都不說了。
關鍵是他離開大理寺也有很長的時間了，要重新撿起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顧叢又是一個好強的，對自己要求嚴格，什麼都要做到最好，要不然他前世也不會走到那麼高的位置。
對自己要求嚴格的後果就是很累，像打了一天看不見的仗。
夜深了，才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去家門。
彼時他還住在城南的小宅院裏，一條羊腸胡同進去，七彎八拐才到。
要不是他剛成過親，沿路有燃放鞭炮後的紅紙屑給他引路，他還差一點找不到自己的家門。
沒關系，他只會在這間院子裏住兩年，最多再過兩年，他就會搬到城東的三進院裏了。
上輩子花了兩年時間搬走，這輩子情況只會更好。
說不定半年之內就能住上那套三進小院了。
想到和前世相比，顧叢心中一片火熱。
這輩子，他娶到的是沈棠，而不是死板木訥的沈觀魚！
他這輩子的妻子是沈棠，他終於有了一朵活色生香的解語花！
這輩子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這間破敗的小院子裏，終於可以有一絲活氣兒了。
想到這裏，顧叢滿身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腳步也輕快起來，抬腳就興沖沖往屋子裏沖。
他新婚之夜就把新娘子給丟下，沈棠一定會很不開心。
應該會生氣，會哭，會不理自己。
應該會表情生動，似嗔似喜。
他還沒有嚐過哄女孩子高興呢！
沈觀魚那個女人，沒有喜怒哀樂的，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本不需要費心力去哄。
很多時候他都懷疑自己娶到的不是一個活人
這輩子終於要有一個全新的體驗了。
……
體驗感很好，非常好，出乎他意料的好。
回家推開臥室門，就看到沈棠在燭光下盈盈垂淚。
聽到聲音轉過頭來，那一眼簡直令他驚豔。
走過去挨着她坐下，屬於少女的身上的香氣瞬間就打開了他某個開關。
重回年輕時候，重回體力的巔峰，享受着懷中女子年輕健康的身體，顧叢毫無顧忌，一味沉溺。
沈棠的滋味果然如他想象中那般好，那麼軟的不可思議。
他也總算體會到了什麼叫柔軟如水，如臥雲中。
顧叢非常非常的滿意。
沈棠軟弱哭泣的聲音像小貓撓着他的神經，讓人只狠狠欺負她。
所以一次完了之後不夠，顧叢撫着手底下軟嫩溫熱的肌膚，哄着：“再來一次。”
忍不住拿沈觀魚和沈棠做比較。
在這方面，兩人完全沒有可比性。
一想到沈棠兩輩子都只有自己一個男人，顧叢就莫名很驕傲。
只在這一點上，自己就比蕭仄強！
顧叢不無惡意的想着，臉色都猙獰扭曲。
沈觀魚，你最好老實點，別我把事情做絕！
沈棠也很投入，兩輩子，她終於是個完整的女人了。
雖然遲了一天。
但遲來的滋味更好。
聽顧叢還想再一次，她半推半就的也就同意了。
這一次，顧叢刻意放緩了節奏，讓沈棠也一起感受這種事情的愉悅。
兩人正得趣兒，房門突然就被不客氣的敲響了。
“咚咚咚！”哪裏是在敲門？簡直是捏着兩個人的心髒狠狠一擠。
顧叢和沈棠都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曹嬤嬤粗嘎着嗓子用力拍門：“少節制點，別勾着大少爺沒完沒了的，大少爺累了一天了，你讓他早點歇着，明天還得去當差呢。”
“一次就夠了嘛，還兩次，沒完沒了的，不知廉恥！”
顧母咳嗽了一聲，柔聲在門外說道：“你們別怪曹嬤嬤，她也是爲了你們倆好。”
沈棠又羞又急，哭的梨花帶雨，昨天和今天的屈辱一起涌上心頭。
她哪裏受過這個？忍不住就埋在顧叢懷裏哭訴：
“夫君，昨天你剛走，婆母和曹嬤嬤就來問我嫁妝的事，話裏話外我嫁妝少了！哪有這種道理？”
“還有小姑子，她…拿了我的金薔薇。”
“那可是母親特意畫了花樣子，找銀樓給我打的，世上僅此一枚，是母親的心意，我明天回門還打算戴呢，小姑子沒打招呼就給我拿走了！”
她還是今天早晨梳洗打扮的時候才發現妝奩裏面那枚金薔薇壓鬢不見了。
想想昨天晚上曹嬤嬤顧母跟自己說話的時候，顧朝寧在四處參觀她的新房，在梳妝台那邊流連了一會兒。
只有顧朝寧接近過她的梳妝台，不是顧朝寧拿的又會是哪一個？
沈棠當時簡直都要傻了，小姑子未來可是嫁給了櫟陽伯嫡幼子的，堂堂伯府少夫人，怎麼會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的呢？
這些原本她都決定忍下來，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她忍不了了，所以脆一並告狀，告訴了顧叢。
顧叢被打斷好事，也氣得不行，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
重活一世，他怎麼能不明白母親和曹嬤嬤的手段？
看着身下嬌媚的沈棠，自己才剛發過誓要給她最好的生活，要給她沈觀魚從來沒有得到過的幸福，自然要給她撐腰出頭。
當即把沈棠壓進被窩裏，道：“你別起來，我去跟母親說。”
胡亂往身上套了一件衣服，起床，猛地去拉開門，冷厲的目光掃過外面的顧母和曹嬤嬤。
拿出他顧閣老的氣場，震懾面前兩個女人：“母親這是做什麼？兒子已經是大人了，不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母親不用事無巨細的管着兒子。母親不用事無巨細的管着兒子。”
他話語冷淡，“夜深了，母親也該早點歇息，早點回房吧。”
瞥一眼旁邊的曹嬤嬤：“還有你曹嬤嬤，本官好歹也是正五品朝廷命官，叫您一聲嬤嬤，是敬重您。可不能成爲你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的理由。”
門外的顧母和曹嬤嬤被他氣勢所攝，又被劈頭蓋臉一頓訓，訓得目瞪口呆，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顧叢看着兩人的樣子，心底最深處的地方竟然生出一絲隱秘的暢快來。
他早就想這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