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裏回來的第二天,一切準備就緒,蘇苔要拍視頻了。
在拍之前,必須把廚房的衛生搞好。
不過王梅是個愛淨的人,廚房一直挺淨的,沒費多大力氣,就弄成了蘇苔想要的樣子。
“小苔,需要我幫你嗎?”
菜她準備好了,鍋也洗淨了,就是不知道還能幫女兒做些什麼。
蘇苔架好拍攝用的相機,調整角度,沖她搖搖頭:“不用您幫忙,我自己來。”
“行,那我先出去,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再喊我。”
“嗯~”
王梅到客廳去玩手機,蘇苔檢查好所有需要的東西,開始拍攝。
今美食——番茄蝦滑粉絲煲。
粉絲提前泡好,洗番茄,切番茄,油熱直接在砂鍋裏炒番茄,直至出汁。
這時候加一勺靈魂番茄醬,繼續炒一會兒,再加入適量清水煮開,接着用勺子舀出蝦滑,放到番茄湯裏煮至飄起,加生抽、鹽、糖調味,最後加入泡軟的粉絲煮兩三分鍾。
視頻不是一次拍完的,要分成好幾段去拍,還要調整機位,而且拍到這裏還不算完成,最後得端到她布置好的餐桌上,錄一段不露臉的嗦粉絲片段。
“完啦?”
王梅看完整個拍攝過程,覺得好像也不算難,就是花費時間長。
蘇苔呼出一口氣,道:“哪裏完了喲,剪視頻也要花很多時間的。”
她不喜歡一直用同一首歌當背景,所以每拍幾期就要重新找好聽的歌,這也要花費很長時間。
坐在床頭一頓作,視頻剪完。
她整個人直接倒在床上,閉眼休息。
現在是下午三點,外面豔陽高照。
王梅今天中午睡不着,一直惦記着蘇苔的視頻,實在忍不住了,上二樓來看。
“小苔,你那個視頻弄好了嗎?”
蘇苔眼睛都不睜,摸起枕頭上的手機遞到空中:“來,您拿我的手指按指紋,自己進相冊去看。”
王梅照做,邊看視頻邊念叨:“哎呀,這個音樂怎麼弄的這麼好聽?還有你拍出來的東西怎麼那麼有食欲?手也漂亮,又白又細……”
正誇着呢,聲音停了。
“誒,沈周給你打電話。”
蘇苔一聽,猛地睜眼,從她手裏接過電話,按下接聽鍵:“喂。”
“你午睡醒了嗎?”
他旁邊很安靜,不像在雞棚裏,倒像是在車裏。
不會在小學門口吧?
她開始腦補他等待自己的畫面。
“今天不睡。”
“那要不要到山上來?”
“有好玩的?”
“那倒沒有,就是想見見你。”
“哦,那我換身衣服。”
“我在小學門口等你。”
還真是,猜對了。
蘇苔滿心歡喜地換了一條連衣裙,又給自己噴上防蚊水才出門。
王梅自是知道她去見沈周,也不問了,笑眯眯地看着她走。
上次是坐桑免的小電驢上山,煙塵滾滾,今天坐沈周的車上山,又穩又舒服。
到了山上,車子停在平坦的空曠處,沈周開鎖,拉開圍欄,請她先進去。
“進屋看看。”
磚瓦房也上了鎖,他先開鎖,進去把燈開了,才邀請她。
蘇苔好奇地進屋,看到單人床、小桌子、小凳子,很簡單,但是小桌上有個小花瓶,裏面着幾枝三角梅,紅豔豔的。
什麼叫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這裏面居然還有一個淋浴間。
“沈周哥,你這裏面簡單,但是挺別致的。”
一個,能這麼淨,算是很難得了。
沈周聽了卻笑:“你來了才別致,之前就是單身漢那種小屋子,亂得很。”
“那你睡這兒嗎?”蘇苔也笑。
“偶爾睡。”
“隔壁那間呢?”
“桑珩的。”
這樣小的屋子,一眼就看到底,蘇苔坐在小凳子上,有些局促。
沈周從她的裙擺下看到細長的小腿,咽了一下,別開視線,去倒水。
“給,水是今天早上燒的。”
“謝謝。”
昨天跟他出去,她覺得挺輕鬆的,但是今天跟他待在這個小屋子裏,卻有點緊張。
尤其是看到他今天穿着黑色合身短袖、牛仔褲,腳上是馬丁靴,顯得人寬肩窄腰,更別提他那身鼓脹的肌肉,好像一用力,就可以把她……
想太多了,蘇苔着自己清空腦袋。
小屋裏這樣安靜,顯得有些詭異。
沈周偏頭看旁邊沉默不語的姑娘,發現她一直盯着腳尖看。
“蘇苔,你緊張?”
“嗯,有點。”
“怕我在這個小屋子裏對你做什麼?”
“不是。”蘇苔的眼睛終於從地上移開,轉到他的臉上去,“我還挺想你對我做點什麼的。”
沈周:?
他居然愣住了!
蘇苔左右看看,想找到一把鋤頭挖個洞,好鑽進去,但可惜,這裏很淨,沒有那些工具。
怎麼辦?
要不出去?
她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終於忍不住準備站起來的時候,沈周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蘇苔,我想吻你。”
昨天剛確認關系,今天就想吻人家,沈周罵自己下流,但蘇苔的話給了他信心,親自己的女朋友,不算下流。
話音落下,他在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蘇苔,真的可以嗎?”
他眼裏熊熊大火。
蘇苔緊張,卻期盼,輕聲回應:“可以。”
男人的唇貼了上來,溫熱的、柔軟的,還有點甜,有點香,好像是剛吃了糖。
她很慶幸,自己在出門前也含了一顆薄荷糖。
初次接吻,不得章法,但沈周溫柔克制,並且很快就撤開。
好像,還不夠。
蘇苔眼神有些許迷離,手指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膀,櫻唇微張,聲如細蚊:“可以親久一點。”
砰!
沈周身體裏那控制着他的弦斷了,唇再貼上去,變得急切又熱烈。
不知道吻了多久,蘇苔只覺快要呼吸不過來,只能推了推他的肩膀,嘴裏嗚咽着。
唇分開了,似有銀絲連着,男人粗糲的指腹在她唇邊輕按,擦拭淨。
“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動作輕柔,眼裏滿是疼惜。
蘇苔搖頭,呼吸不平:“沒有,就是喘不上氣。”
姑娘臉紅撲撲的,沈周忽然想起那天覺得她像個水蜜桃,想咬一口,心念一動,真就咬了下她的唇。
“唔……”
不是,吻就吻,怎麼還咬人?
蘇苔吃痛,在他撤開後捂住嘴,一臉不敢相信:“你嘛咬我?”
沈周看着她瞪得圓圓的眼睛,沒忍住,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在她耳旁說:“我很想對你做什麼,但是——不只是這些,蘇苔,我想要更多。”
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水中,激起大片水花。
蘇苔心裏猶如裝着一個戰場,兵荒馬亂。
她慌了,沈周能看出來。
也是,自己太急。
擔心她逃了,他壓下最原始的沖動,摸摸她的頭,說道:“別怕,沒經過你同意的事,我不會做。”
蘇苔知道,他又理解錯了。
她不是沒有心理準備,只是緊張,很緊張。
但這種情況下,她總不能說自己也想了他很久吧,再者說,那樣真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