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時候傅曦承突然起身泡澡。
男人墨色的眸子深沉的看向盥洗台,
那條沾着口紅印的青色領帶半掛着,尾端微微褶皺。
像是被人撫摸過。
很多次。
半晌,傅曦承微微垂眸,內心慢慢的沉靜。
……
早上如晦過來暮雨閣的時候,看到先生的神色倦倦的。
又想到昨晚忽然泡澡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個有關。
他開口說道:“先生,宋先生他們現在在萬景樓等您用早膳。”
傅曦承微微頷首,輕輕的嗯了一聲。
珅城的商業古典園林分爲外園和內園。
普通遊客可以在外園遊玩,卻沒有資格進入內園。
立秋時節,天空愈發湛藍,邊上的雲朵如柳絮般飄逸。
從萬景樓看下去能看到整個華玉長廊的盛世美景,小橋流水,古樹蒼翠,池中有錦鯉悠遊,仿佛一幅流動的畫卷。
沈青淮和賀瑾之在欣賞美景,宋忱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事。
又過了一會兒,包廂的門被推開。
傅曦承身姿頎長優雅的走進來,又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男人沒有吸煙,也沒有說話,只是雙手環抱閉着眼睛休憩。
察覺到傅曦承有點怪怪的賀瑾之,他疑惑的說道:“他怎麼了,一副睡不飽的樣子。”
沈青淮看了一眼傅曦承,又看了一眼正在悠閒喝茶的宋忱。
他微微猜測:“大概是某個人惹到他了,所以才沒有睡好吧?”
聞言,賀瑾之也看向宋忱。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來,又低聲道:“你什麼事情了?”
沈青淮也坐了下來,宋忱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聲,“我怎麼惹到曦承,我和他可是最好的朋友。”
沈青淮沒有說話,宋忱和傅曦承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大概能猜到一點。
因爲暮瓷。
昨晚宋忱拉着他和賀瑾之一起離開,讓傅曦承最後一個走的。
要說他宋忱沒有搞事情,是無辜的,誰會信呢?
賀瑾之看着他們打啞謎的,他卻什麼都不知道,還是不是朋友?
他輕輕嘆的了一口氣,心裏想着還是早點回京城算了。
就在這時,兩個穿着旗袍的侍者推着餐車進來。
其中穿着粉色旗袍的侍者路過傅曦承的時候,男人深邃的眉心微動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幽香襲來,若有若無的勾着傅曦承的嗅覺。
他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剛好和粉色旗袍侍者的視線撞上。
暮瓷微微怔愣了一下,她微微頷首,然後將肥美的大閘蟹肉粥放在桌上。
傅曦承也只看了一眼暮瓷,微微垂眸,神色比剛才精神了些。
暮瓷按照順序把食物擺放在桌面上,發放餐具的時候走到宋忱的身邊。
宋忱面上溫柔的說道:“暮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聞言,其他三個人朝着宋忱看過去。
賀瑾之向來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薄唇微勾了勾。
沈青淮看看宋忱,又看看暮瓷。
傅曦承看着宋忱,眼神陰沉,似乎是在看他又想搞什麼事情。
暮瓷沒有注意到他們三個人的表情,只是對宋忱笑着說:“宋先生,謝謝你昨晚請我和我的朋友吃飯,也謝謝你的紅酒……很好喝。”
宋忱微微點了點頭,卻看向傅曦承說道:“暮小姐,昨晚我已經說過,你要謝的人應該是傅先生。”
暮瓷側眸看了一眼傅曦承,又看向宋忱,笑容溫婉,“是的,我應該要和傅先生說聲謝謝。”
傅曦承持着茶杯輕呷了一下,不緊不慢的說道:“不用,小事而已。”
暮瓷微微怔愣了一下,她搖了搖頭,聲音溫軟的說着,“傅先生說不用,但我還是應該要說謝謝,昨晚我和我朋友吃的很開心,因爲傅先生的面子。”
聞言,傅曦承端着茶杯的大手頓住,薄唇微不可察的勾起。
用膳的時候,其他三個人明顯感覺到傅曦承的心情愉悅。
而原因嘛……
是暮瓷說了讓他開心的話。
-
從包廂裏出來後,暮瓷碰到溫妲。
溫妲今天不和她在同一個包廂工作,但兩人服務的客人的包廂在同一層樓。
溫妲快步走過來。
她瞄了一眼暮瓷剛剛走出來的那個包廂,說道:“傅先生他們在裏面麼?”
暮瓷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在的。”
“嗯……”溫妲突然摸了摸下巴,小聲的嘟囔,“這麼說那死木頭也在。”
暮瓷垂眸看着溫妲微嘟的嘴巴,眼神疑惑的說道:“你說什麼?”
溫妲搖了搖頭,假裝微笑了一下,“沒說什麼,不用在意。”
暮瓷也笑了笑,輕輕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