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齊聚的衆人各自離開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徐悅的心不在焉,出大門的時候險些摔倒,被她身後半步距離的陸凝給扶住。
“徐小姐可得小心些,別摔着自己和肚子裏我們陸家的孩子。”
嚇了一跳的徐悅對上陸凝那笑意盈盈的眸子,那種被看穿的感覺又來了。
都說陸家大小姐性子好,最好說話。
可她看着卻是邪門得很!
不等徐悅說什麼,跟兄弟們說話的陸淮大步走過來,緊張關心着:“小悅,你沒事吧。”
徐悅輕搖了搖頭,一副堅韌小白花的模樣:“我沒事。”
陸淮心疼剛浮現了一半,陸凝卻在這個時候很是影響氛圍:“大哥放心,徐小姐肚子裏我們陸家的孩子也沒事。”
徐悅眼皮直跳。
陸凝這一口一個“陸家的孩子”,如果說她不是故意的,徐悅覺得自己名字可以倒着寫。
陸淮雖然覺得自家妹妹這句話有點怪怪的,但也只以爲是她擔心徐悅,沒多想,只是體貼的安撫着徐悅。
陸凝看着陸淮的頭頂,提醒:“大哥,你發型亂了。”
陸淮剛想說沒事,陸凝就先一步朝着陸於野招呼:“小野,過來。”
後邊被迫出來送長輩們的陸於野聽到呼喚,巴巴的跑了過來。
陸凝:“大哥覺得你帽子顏色好看,想借用一下。”
陸於野:“害,大哥你喜歡我送你,我那有的是。”
他很是爽快的把帽子摘下戴到陸淮頭頂。
陸淮:……?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說過?
“大哥,你戴這顏色還挺好看。”陸凝誇獎。
“是嗎?那我就先戴着了。”陸淮對頭戴綠帽子這種事情倒不覺得有什麼,只是覺得今天陸凝這個妹妹有點怪,怪活潑的。
倒是有點小時候那副古靈精怪的模樣。
陸凝已經提示到這裏,陸淮這個大可愛還是沒有絲毫懷疑。
她真的是一點也不意外呢?
陸淮的心思全都在他的醫學事業上,別的事真一點腦子都不帶。
否則上一世也不至於被徐悅蒙騙,幫別人養了一個又一個孩子,就連最後年紀輕輕被算計死,死後遺產都落到別人孩子的手裏。
對於陸淮,得把證據放他眼皮子底下,他才不至於會被徐悅三言兩語給哄過去。
所以今天陸凝也就是口頭嚇嚇徐悅而已。
被驚嚇的獵物,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陸凝笑盈盈的目送陸淮戴着一頂綠帽,在長輩們一言難盡的眼神下扶着徐悅上車離開。
一直到車輛駛離陸凝的視線,那種被看透的、戲謔的、壓制的陰影才移開,徐悅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也才察覺到自己手心都是汗。
她試探的看向陸淮:“阿淮,暖暖是不是不喜歡我?”
她心慌得很。
一直以爲牢牢攥在手心的東西,好像開始從她手心流逝。
可她怎麼甘心?
這是她千方百計得來的跨越階級的機會。
不到最後一刻,她絕不會放棄!
陸淮只當她是懷孕心思敏感,多想了,安慰:“沒有的,暖暖是個很貼心的妹妹,你們現在剛認識,所以不是很熟悉,你和她多接觸解觸就能體會到。”
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妹妹是什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她最會照顧別人的感受。
剛剛徐悅險些摔倒,她第一時間扶住徐悅,還這麼關心她,怎麼也不是徐悅嘴裏的不喜歡她的樣子。
想要上眼藥水的徐悅咬了咬唇,清楚這會兒自己多說多錯:“是我害怕暖暖不喜歡我。”
陸淮和煦的笑着:“不會,暖暖很好相處的。”
徐悅點頭:“嗯。”
然後像是無意間的和陸淮提起陸凝剛剛提到的陸家新生兒體檢以及親子鑑定的事情。
陸淮:“是有這麼一件事,體檢都是一些常規檢查,親子鑑定也只是爲了避免再有小野那樣的事情發生。”
徐悅攥緊了手,顯得有些緊張:“那到時候我生產的時候,阿淮你一定要陪在我身邊。”
陸淮眉眼溫柔,看着她的小腹:“嗯,我會陪着你,不會讓我們的孩子遭遇小野那樣的意外。”
徐悅感動的點頭,輕靠在陸淮肩頭,眼皮輕闔,掩蓋眸中的沉思。
目送衆人離開,陸父回房間開啓跨國的視頻會議,陸母牽着她養的狗出去溜。
陸凝回房間,身後跟着條小尾巴。
“姐,我們這位準大嫂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陸於野小聲的問。
十八歲的叛逆大男孩跟在陸凝身後。
身高要比自家姐姐高上半個頭的體型在身後路燈的照射下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住走在前邊的人兒。
“怎麼說?”陸凝頭也不回的緩步走着,嗓音散漫,“能有什麼問題?”
陸於野想了想,形容不出來自己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判斷。
抓了抓後腦勺,說:“就是感覺有問題啊,我哪兒知道哪裏有問題,反正就是有問題。”
皺着眉頭,他又補充,“這個準大嫂給我的感覺有點怪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哦,我每次看見二嫂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
說着,他有點煩,“嘖,感覺陸家跟我氣場不合一樣。”
他道不明是因爲自己觀察到細枝末節,感知傳到大腦分析得出這樣的結果,只能歸類於自己的直覺。
陸凝倒是覺得自己小看了這個弟弟。
這個看起來一無是處的弟弟,可塑性比她想象中的要高得多。
倒是多了幾分期待,期待他經過她培養之後將會到達怎麼樣的高度。
“確實有問題,你想知道嗎?”
陸凝吊足了陸於野的胃口,看着他巴巴點頭,一副我特別特別想知道的模樣,笑了笑,扔下一個重磅炸彈。
“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大哥的。”
陸於野:……!?
“什,什麼?這個,那個……”
“大哥他知道嗎?”
他被這消息砸得頭暈眼花的問出這麼一個傻問題。
陸凝微笑:“你說呢?”
陸於野:“那,姐你怎麼知道的?”
“你猜。”
他要猜得出就有鬼了。
“姐,你怎麼不告訴大哥啊。”
陸凝聳聳肩,理所當然:“因爲我沒有證據啊。”
陸於野:“啊?”
“那現在怎麼辦?”
陸凝回頭看了一眼陸於野,一臉鄭重的委以重任:“靠你了,弟弟。”
一臉懵的陸於野:?
陸凝繼續忽悠:“你人脈廣,我相信你能搜集到證據,讓大哥認相,不被人蒙騙的,對吧。”
少年總有行俠仗義,懲奸除惡的夢想。
陸於野想到自己能保護大哥,就一股熱血沸騰,嗓門都中氣十足:“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