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怔在原地。
她覺得她還可以在去浴室洗個澡。
可再洗一次澡後?
她就能擺脫嗎?
除非男人睡着了。
可他好像要跟她長長久久的意思。
所以。
她逃不了。
男人聽到她出浴室的動作,帶着點歡喜,翻閱紙業的手指,都是微跳了一下。
他很清楚。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是喜歡的。
不過,這又是玩什麼?
邁步像踩螞蟻。
動作僵持,臉色也不好。
她是不想做的意思是吧?
嗤!
男人輕嗤了一聲,是活久見。
……
他未合上書頁,靠着床背,俊臉三分邪魅,四分難測,還有三分冰冷地看着她。
看着她踩螞蟻的來到床沿。
看着她略顯笨拙的掀開被子。
動手給他解開扣子,還抖的手。
男人一把抓住,
他是問,不期待,還給他解開什麼扣子。
他們之間,有過他讓她解他扣子的一幕嗎?
啊。
想起來了。
飛機上。
他生那天,她穿着紅綢的吊帶真絲短裙,
私人飛機,很寬敞。
……
沈瑜被男人一把握住發抖的手,連聲音也抖了,“沒有啊,只是不習慣,你擔待一下。”
她的確是抖。
因爲她不想。
可她不想,男人就放過她嗎?
暗示的這麼明顯,晚餐時,她還誇自己聰明。
她不能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他自己也說了。
可是……
……
那天的體驗並不好。
雖然第一次都會有不足,但她還是畏懼。
他如果想,
“說謊!”
驀然,
剛洗過澡,發上的香味以及皮膚嫩滑,都是着沈瑜的大腦。
她像個屍體,動彈不得。
但又害怕男人察覺不對,便直直地看着她。
男人直起了上半身,把一顆紐扣都未被她解下的襯衣,脫掉。
他手指真的生的非常地好看。
啪嗒啪嗒幾下。
單手就解開了襯衣紐扣。
堅實的膛,麥色的肌膚,無任何屏障的在沈瑜瞳孔裏放大。
……
沈瑜吞了下口水。
“你,要不要先洗澡?”
聞言,男人冷哧,將完全解下的扣子的襯衣,扔到床凳上。
“嫌我髒?”
他俯下身來。
沈瑜望着他不斷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臉,深呼吸。
“沒有!”
即便嫌棄,也不能說。
因爲他會說,“待會都要洗,不髒。”
咦?
她怎麼知道?
沈瑜望着他,極其好奇以及求證,“那個,如果我是點頭的話,你會不會說,待會都會洗,不髒或者,一起?”
她腦海裏閃過了一幕。
是夢中不曾看清面容的男人,在五官與她極其相似的女孩兒耳邊說的。
沈瑜即便看不清男人的臉,
五官與她相似的女孩兒,同樣。
沈瑜想知道,夢中看不清臉的男人,是他嗎?
……
男人怔在了原地。
黑如寒潭的眸深不可測。
他在沈瑜的耳邊,低沉出聲,“還有其他的嗎?”
比如,她最愛對他說的話。
沈瑜微怔,“還有其他的?”
“是什麼啊?”她試圖轉移話題,或者他們聊着聊着,就不想那檔子的事情了。
沈瑜這般想着。
男人又低低地在她耳邊發着笑。
溼濡的氣息噴灑在耳邊,甚至進了耳道。
沈瑜心髒咚咚咚的。
“沒什麼!”
大概,他沒了興致,音落後,拉過一旁的被子給她蓋上,並把他看的還未放上書籤的書,拿了過來,“睡吧。”
沈瑜啊了聲,“不做嗎?”
她有點不可置信。
她就扯了句有的沒的,他就沒興趣了?
……
聞言,男人黑眸瞬間又席來了風暴。
他抬起沈瑜下巴,黑眸直直地盯着她,“你很失落?”
沈瑜下巴被他捏的生疼。
她起了生理性淚花。
“沒,沒有!”
只是有點懵而已。
他不是嗎?
會這麼好。
男人輕嗤,“最好沒有!”
他是警告,又是威脅,“別挑戰我的耐性!沈瑜,我說過了,那是你不能越的地方。”
沈瑜:“……”
沒有就沒有。
麼那麼凶。
果然。
他還是個!
……
沈瑜翻身睡覺。
不做,是她賺了。
可沈瑜卻睡不着了。
窗外,霓虹燈火依舊璀璨。
大落地窗前,男人看書的輪廓,倒影在上面。
他是那麼地認真。
那麼的不可侵犯。
沈瑜有點恍惚了。
記憶裏,她跟他有過這麼溫馨又常的一幕嗎?
他們見面不是做,就是做。
像今兒這樣,她躺在被子裏,他在身側看書,像尋常普通夫妻一樣。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沈瑜翻身過來。
不看落地窗,她看男人。
……
男人瞥了她一眼,“又怎麼了?”
語氣還是那般不耐。
沈瑜墊着枕頭支着頭,回,“沒怎麼了,就是看你。”
男人:“……”
“有話就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心裏想的?還是直接做,你更喜歡?”他是真的沒啥好脾氣。
這幕,他們的確沒有過。
他跟沈瑜見面,不是做,就是做。
相擁而眠是有過幾次,但不多。
今晚,他也沒打算做。
這幾晚,她總是睡的不踏實,他想提前陪着她睡,她會不會好一點。結果……呵,想多了。
沈瑜望着他,糾結一會兒,直起身體來,“我真的什麼都可以說嗎?”
男人:“……”
“我鎖住你的嘴,還是捂住你的嘴了?沈瑜,別給找添麻煩!”
他再次警告以及威懾。
沈瑜被他懾的顫了一下,最後,伸長脖子,把臉湊在他的面前。
她一字一頓地問,“你,真的不做嗎?”
男人:“……”
……
男人錯了。
是他錯了。
她可是沈瑜啊。
就算不記得他,就算像變了一個人。
但她終究是沈瑜。
他不該仁慈的。